验明证身?"此话说的甚是干净利落,就连丽妃都不禁愣了愣。
验身?
她敢当众说出这两个字,就表明她有所持,莫非一切真的只是传言误会?
可是事到如今,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帝反被杜薇将了一军。
盯着眼前的女子,乌黑眼眸的仿佛含着一股清泉,她不喜〡不怒〡只是平静的抬头望着皇帝。
"这个"看着杜薇的模样,皇帝竟然产生了一丝犹豫。
"陛下!那些传言确有其事,小女敢以人头担保。"这一时刻韩佩瑶已经等得太久了,她自持有杜薇种种把柄在手里,种种迹象表明杜薇绝非完璧之身!
这些事英王肯定不知情,而且现在当着皇帝的面,也没人敢反对,只要一会验明正身,杜薇便将成为她脚下的尘埃。纵使有南王世子从旁维护,也无济于事。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杜薇的身上。
杜薇缓缓抬起头,望向韩佩瑶。一字一顿道:"韩小姐,我们之间虽然多有矛盾,但都只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今日你却用些捕风捉影的事来陷害于我,其心何其之毒!"
韩佩瑶冷笑:"杜薇,事到如今你再装委屈已是无用,若不能证明自身,如何能以理服人?你欺骗英王,难道就不嫌脸红吗?"
杜薇转头向皇帝朗声道:"民女从未有此意。"
"你想嫁给英王〡攀高枝,连傻子都能看出来!"韩佩瑶见杜薇事到如今仍不肯认,气得脸涨得通红。
杜薇没还口,但心中的小人却是不屑道:是,就你这傻子看出来了!呆木岁划。
"以人头担保?韩小姐可是想立生死状?"就在这时,南王世子突然开口道,他的语速极慢,而且还带着一丝沙哑,听上去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就是这个声音却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滞。
生死状?那可是出征将士才会用到的,臣子中也唯有遇到极难处理的国家大事才会在皇帝面前立下此状。
韩佩瑶只是一介女流,如何能担得起此种惊吓,一时间连腿都有些软了。
"只怕有些不妥吧?"英王犹豫道。
"有何不妥?刚才是她自己所言,要以人头担保。"风暮寒薄唇微挑,幽幽道,凤目投向韩佩瑶,不住的上下打量,眸光如刀,直看得韩佩瑶心里打颤。
见风暮寒开口,丽妃神色不觉有些紧张,心中忐忑起来。
谁都知道南王世子身为威武将军之时,曾得皇上重用,更是拥有对于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的实权。
韩佩瑶只不过是凉州城太守府嫡女,风暮寒要真当着众人将她杀了,只怕就连皇上也不好说什么。
想到这里,丽妃急忙出来打圆场道:"陛下,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待过后派人细细去查便是,别好好的坏了今天的兴致。"
若是平日,皇帝也就借着台阶转了话题,可是韩佩瑶刚才将话说的太满,这时他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陛下!"杜薇突然抬头道,"不论民女如何解释只怕都无人相信,人言可畏,今天民女索性豁出这张脸皮,请您与在场众位做证,以还民女清白!"说罢往上叩首。
"可是"丽妃有些犹豫,以现在的情形来看,纵使杜薇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也名誉受损,如何能配上得自己的儿子英王?
英王这时双唇紧抿,目光不错的盯着杜薇,他的心底也在挣扎。
一方面他无法接受名誉不清不楚的女子,可另一方面,杜薇在他心中确实占了及其重要的份量。
只不过他身为皇子从未体会过,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慕,他正为自己的这种奇怪心情而纠结不已,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皇帝挥了挥手,"来人!"
宫女们立即抬来一架屏风,丽妃也叫来了身边最信任的李嬷嬷。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杜薇的身上,女子被迫当众验身,这可是奇耻大辱,但在杜薇的脸上却见不到丝毫自惭形秽之态。
风暮寒凤目微眯,双手收拢在袖中,早已攥成了拳。
这一关只要过了,那以后将再也无人敢拿此事做文章,就连皇帝都认同的事,谁还敢嚼舌头?不想要脑袋了?
望着杜薇镇定自若的跟随着李嬷嬷,走入屏风后,英王神色恍惚,耳边突然响起风暮寒的声音:"英王可信她?"
英王不觉苦笑,事到如今,纵然他说相信又如何?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世子又当如何?"
"本世子信她。"风暮寒唇角微勾,冷艳的笑颜不禁让身为男人的英王也不觉气息一滞。
风暮寒自然是信杜薇的,那日在温泉中,他可是将她看了个透,自然不会忘记在她肩头盛放的那只血色蝴蝶——守宫砂!
☆、第163章 丽妃疑惑,血蝶守宫砂
屋里众人全都耐心的等待著。
屏风后只偶尔传来衣物摩擦的"沙沙"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英王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对他说:你錯了,你错了!
终于,屏风后人影晃动,李嬷嬷第一个走出来,杜薇整理好衣饰也随着宫女转出屏风。
英王目不转睛的盯着杜薇,见她一步一步來到皇帝面前。
李嬷嬷凑到丽妃面前,不知低语了些什么。
丽妃脸色不由得一变。
英王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好似随之被揪起,侧目去看风暮寒。却见他神色自若。好像对此事胸有成竹。
一种奇怪的苦澀感涌了上来,是妒忌?还是失落?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陛下。"丽妃朗声道,"时才李嬷嬷亲眼所见,杜薇身上还保有守宫砂,仍是完璧之身!"
此言一出,英王只觉自己胸口瞬间像被拿开了千斤巨石,氣息顺畅,他微笑道:"如此一来,謠言不攻自破!"说着,向杜薇投去安慰的目光。
杜薇却只是回报了他一个意味悠长的浅笑。
她所拥有的现代灵魂根本不惧什么验身。
只不过是脱了外衣,将肩头露出来给那个老女人看上一看,在现代,就是去海滩,穿得也比验身的时候少。
验身又算个几?谁怕谁啊!
韩佩瑶却是一下子面色惨白。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杜薇身上会有守宫砂?
她死死的盯着杜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不对!一定是假的!她不可能是完璧!
突然间,杜薇向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得意,还有一丝狡黠,那双黑幽幽的眸子仿佛在嘲笑她的失败。
不对!这其中绝对有假!
面对杜薇挑衅目光,韩佩瑶只觉大脑中仿佛有根线断开了。
渣渣,要被气得失去理智了吧?杜薇心中的小人笑得猖狂。
韩佩瑶这时只是一味心思的想揭破杜薇的诡计,她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一下抓住了杜薇的衣裳,拼命的拉扯。
皇帝正准备安慰杜薇,好让此事收场,就见韩佩瑶突然抓住杜薇的衣裳,疯了似的拉扯。
杜薇一脸的惊讶,好似在抵抗,可实际上她只是在装装样子,手上力气反而配合着韩佩瑶,将自己的衣裳扯开。
丽妃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等她回过神来。韩佩瑶已然将杜薇的衣裳自肩头扯下,隐隐露出半个香肩,一只血色蝴蝶露了出来,映衬着她如雪般的肌肤。直晃花了英王的眼。
韩佩瑶将手伸向那块守宫砂:"它一定是假的!看我来揭穿你的骗局!"她拼命去擦那块守宫砂,但是那只血色蝴蝶却依然存在,而且因为她的擦拭反而变得愈加艳丽。
杜薇转过头来,眼底闪动着快意的光华,她贴着韩佩瑶的耳边用只有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傻妞,不好意思,这局我胜了!"
韩佩瑶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杜薇,整个人犹如被冷水浇头一般僵在了当场。
怎么会这样?她刚愣了神,突然一道巨大的冲击力灌向她的胸口,她只觉得眼前景物一花,整个人横着便飞了出去。
一袭大氅落在了杜薇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将她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
无需抬头,她便能猜到来者何人。
这种气味,只属于他,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带给她一种安全之感。
丽妃这时也回过神来,急对手下宫女道:"快!快将杜薇带下去更衣!"
几个宫女涌上前,簇拥着杜薇下去更衣。
韩佩瑶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胸口犹如被万把钢刀贯穿,痛得她险些叫出声来。
英王在杜薇露出肩头的刹那便已看得痴了,那雪白的肌肤与血色蝴蝶已深深的印入他的脑海,令他无法自拔。
所以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要去帮着杜薇遮掩身体。
丽妃在刚才看到杜薇身上的守宫砂时,也是一愣。
那个形状怎么可能!那个孩子不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为何会出现在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
韩佩瑶瘫软在地上,脑海里唯有一句话不断闪过:完了,一切都完了!
当着皇帝的面,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现在唯求英王能怜悯于她,才能保住她性命。
想到这,她不顾一切的扑到英王脚下,眼泪顺着长长的睫毛不断滴下,惨白的面色更显凄楚。
"英王殿下!求您相信我,我从无害人之心,今天之事只是我太在意您了,我怕杜薇欺骗了你,现在水落石出,我定不会再拦着您娶杜薇小姐!"呆木岁号。
一招失误,满盘皆输,自刚才她被南王世子一脚踢出去后,便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慌。
就是当着皇帝和丽妃的面,风暮寒也毫不顾忌他的身份,公然出手向她这样一个弱女子
男人惯有的怜香惜玉在这位南王世子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丝半点。
她素知英王多情,所以这时候她知道,只有拼命抱住英王这棵大树不撒手,才有活命的可能。
"韩小姐,我会嫁给谁,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杜薇这时已然重新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当着皇帝的面,她深施一礼,道:"民女之前便曾对韩小姐说过,自己从未有过攀附权贵之心,但可惜的是,她不相信,今日当着陛下的面,民女可当面对天起誓:杜薇此生,对英王绝无半分妄念,苍天可证!"
杜薇话音刚落,英王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就连他那双月华般的眸子也显露出了迷茫之色。
他本想趁着今天,让丽妃帮他将杜薇收了,等过后风暮寒知道消息时,已然什么都迟了。
但今天这事却全都被韩佩瑶给搅了,想到这里,就连英王也不禁将韩佩瑶给恨上了。
低头看着韩佩瑶,曾经让他觉得楚楚可怜的那张脸,现在却让他感到了厌恶,不由冷冷道:"事已至此,你来求本王也是无用,你害得杜薇失了颜面,也令本王对你失望之极。"说罢一抖衣袍,向后退开。
韩佩瑶原本抓着英王的袍角,现在突然间双手扑空,不由得一头栽倒在地。
突然间,一道人影笼罩在了她头上,她抬起头,发现杜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韩佩瑶惊恐万状,从对方的眼睛里,她分明看到了自己的末途
☆、第164章 韩佩瑶断腿,英王心悔
- 杜薇缓缓來到韩佩瑶面前,目光怜悯的望着她,"自然是想与你做最后的告别——"
"什什么意思?"
"韩小姐难道忘了刚才所下的毒誓了吗?"
"我。我那也只是随便说说"韩佩瑶声音小的仿佛在说话给自己听,她不明白为什麽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她真的不想死。
"韩小姐若是不想连累太守府上下百十来口人的话,还是自己解决的痛快,你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韩佩瑶转皇帝,匍匐在地,渾身瑟瑟发抖,就连丽妃看着也有些不忍心。
"不如就给她些惩戒便是"丽妃犹豫道。
皇帝也知道这只是女子间的恩恩怨怨,又因着这里是丽妃的住处。對于这位**妃。皇帝还是肯给几分面子的,他刚想开口,突然间风暮寒插进话来,"有道是君无戏言,死罪可免,活罪难饒。"
众人眼睁睁看著南王世子走向跪在地上的浑身发抖的韩佩瑶。
"皇上!皇上饶命!世世子世子饶命!"韩佩瑶吓的口不择言,拼命向后缩着身体。
"英王殿下!丽妃娘娘"韩佩瑶语无伦次,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简直不知该向谁求救才好,这个时候她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就是当着皇帝的面,这位南王世子也是丝毫不讲情面——
韩佩瑶只觉得对方那一步步好似都踩在她的心头之上,身体顺从了求生的本能,她只想从这里逃开。
"将军"身后丽妃刚想出言劝阻,突然一道红光崩现,韩佩瑶正欲站起逃走的双腿竟然被齐齐斩断。
众人甚至没看清南王世子是如何出手的。就连站得离韩佩瑶最近的杜薇也只看到当时从风暮寒袖中闪出一道白光。
"啊!"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女子的惨叫之声。
宫女侍从皆吓得面无人色,丽妃更是身子一软,扑倒在皇帝怀中。
皇帝也是脸色发白,看着倒在地上,早已疼的昏死过去的韩佩瑶,摆了摆手吩咐道:"快些抬下去,望她以此为戒,从今以后,此事休要再提!"
几名内侍进来,七手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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