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屈一指。
大颗的汗珠从那年轻男子的额头上冒出来,他刚从南王世子那可怕的眼神中缓过神来,紧接着便掉进了真相之中,一时声音发颤道:"怎么会这明明是"
见他仍想强拉出十娘的身份,风暮寒突然冷笑一声:"今日即然如此热闹,不如本世子再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这话却是他对杜薇说的,众人俱都投来诧异目光,不知南王世子为何突然岔开话题。
杜薇扫了一眼站在人群后以扇遮面的杜子悉,淡淡一笑:"好啊!不知世子爷要送民女什么样的大礼?"语气微软,竟然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风暮寒的肩头不由得微微一抖,但这细节只有离得最近的杜薇看见了,心中小人笑得前仰后合:麻到了吧?看你还敢拿着肉麻当感情!
"来人!"风暮寒沉了脸,低喝一声。
很快上来两名侍卫,带上来一名身穿布衣的老者。
年轻男子一见那老者的面不由得大惊失色。
☆、第152章 计中计,无声较量
)众人的视線全都落在了那名老者的身上。
老者先是恭恭敬敬的给众人施了礼,然后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年轻男子。
对面自称李甲的男子浑身瑟瑟发抖,面上满是惊慌之色。
"果然是你"那老者眼睛一亮。拱手对钱巡抚道:"大人,此人并非什么官宦子弟,老朽认得他,他是城西戏楼的戏子,艺名叫白蝴蝶,前幾日有人出了纹银一千两让他扮作官家子弟,说是要他指认杜府的大小姐出身风尘。"
那年轻男子霎时间脸色惨白,扬声喝道:"你胡说!我與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污蔑于我?"
老者毫不畏惧。反而向钱巡抚拱手道:"钱大人。老朽因家境贫寒,故此在戏楼后台打杂,那人来找他时,正巧被我遇见。"
"如此說来,此事与你并不相干?"韩夫人不屑道,"你肯出面指认于他莫非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说着,她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移向了坐在上首座的南王世子风暮寒。
南王世子有权有势,想要找个假的證人应该容易的很。
这話虽然没人敢当面说出来,但却都是在心里嘀咕。
风暮寒稳稳坐着,纤长的指尖摆弄着茶盏盖,面沉似水。
老者正色道:"夫人,老朽虽无权无势,可是却认个理字,当年刚来凉州城时落魄街头,是杜府的杜老爷见老朽可怜,送于我银钱。才让我一家老小活了下来,有恩于此,此时不报,更待何时?更何况假冒官宦子弟,本就是大罪一件,污蔑良家女子这等事情更是丧德败坏。若非老朽身份卑微,不然便会提前向杜老爷示警,用不到等到现在!"
年轻男子呆立当场,那颗心此时不亚于冷水浇头,张嘴想要分辨,不想钱巡抚将手一挥,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高声喝道:"还不快快拿下!"
众侍卫一涌而上,将他按倒在地上。
白蝴蝶这时才如梦初醒,只吓得拼命叩头,嘴唇哆嗦的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悔恨自己当时贪图钱财,答应了此事,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却也无济于事。
人群后。杜子悉折扇掩面,长叹一声,此局大势已去。
杜老爷满面怒气,问那老者道:"你可知是谁在背后收卖了此人?"
老者小心翼翼道:"当日老朽虽然瞧得不那么真切,不过那人却自称是杜府的二小姐当时她还亲手交给此人一枚玉佩做为信物!"
钱巡抚向手下一使眼色:"搜!"
侍卫手脚麻利的将白蝴蝶身上搜了个遍,不多时找出一物,上前递给钱巡抚。
钱巡抚拿在手里看了看,见是枚女子佩带的玉佩,玉质普通了些,但玉佩外的香袋上却绣着一个小小的"娥"字。
杜夫人见了如雷轰顶,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杜老爷眉眼之间更是满满的怒气,"雪娥呢?去将她找来!"呆叉叼亡。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事情发展的太快,才一会的功夫,牵连出来的人居然是杜府的二小姐。
"莫非真的是那杜府的二小姐在背后搞鬼?"
"此事还真不好说杜雪娥是个庶出的,若是杜薇不出现,只怕她早晚也会被抬为嫡女吧?"
"原来是杜薇挡了她的道"
议论之声再次响起,杜薇静静得听着,这一次难得风暮寒没有插言,人们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就连钱巡抚跟钱夫人都面露不悦之色,虽说杜薇是杜府的大小姐,可是认亲之后,杜薇就是他们的侄女。
钱巡抚更是知晓南王世子对杜薇另眼相看,今天这事他若是处理不当,只怕不能善终。
只要一想到这里,钱巡抚只觉背上满是冷汗,偷眼瞥向稳坐一旁的南王世子,却见他漫不经心的扫视着众人。
那种眼视看似无害,可实际上他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标吧?
钱巡抚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液,再次催促下人:"快去寻杜府的二小姐过来!"
足足过了半支香的功夫,才有侍从前来回话,却是结结巴巴的,"启禀大人,杜二小姐找到了,可是她"
"她怎么了?"钱巡抚见那侍从脸色不善,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杜夫人在一旁见了心急,索性直接带了丫鬟婆子让那侍从带路,直奔后园去了。
其他众人面面相觑,男宾这时是绝对不能跟去看热闹的,女眷就没有这个顾忌了,三三两两的挽着手,跟在后面,杜薇只觉得她们每个人的头上都瞪着好奇的大眼睛,像青蛙那般夸张。
她的身子刚动了动,就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她敏捷的向侧面一闪,居然准确的避开了风暮寒伸出来的手。
小样,同样的招式对姐不灵!
她留给风暮寒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也向后园去了。
风暮寒伸出的手扑了个空,愣在那里半天,只盯着他那只空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青衣仰面向天,只希望这会自己变成空气才好,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子出手失误。
"青衣"风暮寒声音幽幽,只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属下在!"青衣垂首侍立,目不斜视。
"去跟着她,寸步不离!"最后四个字风暮寒加重了语气。
"遵命!"
部分女眷都跟着去了后园,其余的客人也不好干站着,都三三两两的散开,或闲聊,或看景,但他们的耳朵却都随时听着这边的风声。
因着刚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此时谁都想知道最后这事将如何了解,南王世子现在坐在这里,只怕没有结果也交待不过去吧?
不一会,偌大的正席只剩下风暮寒独自一人坐着。
英王不知什么时候踱步过来,风暮寒连看也不看,伸手轻拂茶盏一侧,突然手风如影,茶盏化为一道虚影向英王射去。
英王微微侧身,单手迎出,"啪!"地一声将茶盏牢牢抓在手中,只可惜茶水溅出,弄湿了他的手。
时间仿佛凝滞在了这一刻,正席上除了他们,就连侍卫跟下人都躲得远远的,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唇枪舌剑,但是气氛却压抑之极。
两人头顶似压着厚重的云层,闪电雷鸣喷薄欲出。
☆、第153章 背后指使?
- 随着時间慢慢流逝,正席间的两人一动不动,身边流动的风却好似刀锋。在他们之间仿佛转眼已过了百招。
突然间,远处的小路上重新见到了杜薇与杜夫人等人的身影。
瞬间,压抑的气息消散开来,風暮寒仍是独自坐着,偶尔轻咳几声,而英王则是将手里的茶盏交到身边侍卫手中,返身迎向杜薇等人。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幽幽道:"自英王晚踏出的那一步開始,已然迟了。"
英王微微一笑,"那又如何?"衣袖轻摆。飘然迎向杜薇。
杜薇这会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刚才在后园见到杜雪娥时那精彩的一幕:杜雪娥在巡抚府後园的望月亭里。衣衫不整跟一位四十多岁的军曹,两人压得像三明治一样。
不错,就是三明治杜薇心中的小人暗自点头,太热烈了,太刺激了
其实不只是她,就连其他幾位夫人也全都被刚才的情形惊呆了。
要知道杜雪娥可是尚未出闺的大家閨秀,那么热烈奔放的动作就连她们这些久为人妇的人都不曾见识过
想到这里,数位夫人不禁汗颜垂首,各自想着心事。
杜夫人的脸色更是差到极致,刚才一阵气急上去打了杜雪娥一个耳光,结果对方却浑然未觉,继续与那军曹纠缠。
她只得让丫鬟将二小姐拉开,送去客房更衣,梳妆,等她清醒过来再说。
而那军曹则被钱巡抚叫去问了话,他也是迷迷糊糊。半天才清醒过来,回答的结果毫不出乎杜薇的意料,他什么也不知情,而且经大夫查验,他是服了某种药物所至,而且杜雪娥与他一样,同是服了那种药物,这才导致了刚才那一发不可收拾的一幕。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能隐瞒得下去?一件事未了接着又是一件,杜夫人只觉得头痛起来,杜老爷见形急忙拉她坐下来歇息。
英王望着杜薇低垂着脸,似在出神,朱红的嘴唇轻轻嘟着,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英王殿下?"杜薇只顾低着头,一不小心险些撞上英王。
英王向她微微一笑。眸光渐暖,"要不要去歇息一下?"他轻声道,"看你这样子好像很累了。"
何止是累啊,杜薇的神经从刚才就一直绷得紧紧的。这台戏还没有唱完,怎么可能收场?
杜薇淡淡一笑,"不妨事。"身子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躲开了英王伸去打算抚摸她头顶的大手。
英王面色一僵:"此事事关杜府声誉,不如让本王来为你分忧。"
按说此事关系到杜二小姐的名声,与英王完全没有干系,这时候他站出来向自己说这个究竟是几个意思?
杜薇心中的小人托着下巴,狐疑的打量着英王。
突然间,她瞥见英王身后的正席上,风暮寒凤目微眯,视线正投向这边。
杜薇瞬间接收到危险的信号,面上立即露出得体的微笑道:"多谢英王美意,此事若是在平日倒罢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怕是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英王听了微微一愣,虽然此事确关系到杜薇的名声,但刚才已然有人证明那些全都是子虚乌有,现在眼看又要扯出背后指使人是杜府的二小姐,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二小姐又出了这么档子事
英王只觉自己入坠九重云雾里,他只想着杜老爷定会以杜府的声誉为重,阻止她继续查下去,可是现在听她这么说好似她完全不在乎杜府的声誉。
英王不禁感到了迷惑。
不管什么样的女子,若是没了背后家族的支持,也是无法立足于世的,可为何杜薇却根本不在乎?
回过头,一眼瞥见南王世子风暮寒薄唇隐隐带笑,似在看他,英王不由得蹙眉。
这时,杜雪娥换好了衣裳,由丫鬟陪着回了正席,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巡抚府的侍卫,足见钱大人对此事的重视。
杜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杜雪娥怒道:"你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杜雪娥虽然新换了衣裳,但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她低头道:"女儿原本坐在亭中看那些官家公子晒诗文,也不知怎么喝着喝着脑子便糊涂了,不知怎么就会变成那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自然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她之前被祖母禁足,这次好不容易被二哥说情,带了一同出来,自是急不可耐,见到那些官宦子弟,她的心更是耐受不住,暗中选定了个心仪的便将药偷偷撒进了对方的酒里。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药量过大,一阵风吹过来,吹了些进到了她自己的杯里,她却浑然未觉。
饮下酒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与谁在一起
杜夫人看着杜雪娥,目光渐冷,以前她也曾拿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的疼着,**着,可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杜夫人的心渐渐冷了,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惜也消失殆尽。
杜雪娥低着头,现在她已经将自己逼上绝路,她不想嫁给孙富,成为商人的侍妾。
通常这种事只有两条路可走,她要么嫁给那位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公子,要么进寺庙修行,一生青灯古佛相伴。
她耐心的等待着,只要杜夫人发话,她就马上选择跟那官宦家的公子远走高飞。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杜夫人并没有马上提及此事,而是冷了声音道:"此事暂且不提,你且过来。"
杜雪娥跟在杜夫人身后,不明所以。
只见钱巡抚与一位老者低语后,那老者走上前来,仔细打量她半晌,犹豫道:"确实与这位小姐长的有几份相似那日她戴着面纱,故此老朽不能确认"呆叉叼技。
"嘭"地一声,杜老爷手中的茶盏跌了个粉粉碎。
杜雪娥正在莫名其妙,突然就见杜老爷怒声喝道:"虐畜!没想到你跟你那生母晴荷一样,居然在背后屡次污蔑薇儿!"
杜雪娥一时间被弄愣了,事情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虽然她也曾预料到父亲会发火,可是只要自己苦苦哀求,再加上二哥哥求情,父亲很快就能心软起来,将她嫁给那位官宦家的公子
但是现在为何父亲却是指责她在背后陷害杜薇?
她扭过头四处寻找二哥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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