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也因为你的强大和力量让天平倾斜在你这一边。
发展才是硬道理,一切的叽叽歪歪除了让自己陷入更可怜的困境,毫无用处,而且太多的例子证明,越是容易获得同情的人越容易让自己变得更弱小更可怜,我不要做一个可怜人,我要好好地强硬地站起来,拥有自己的王国,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世界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我,我要告诉抛弃我的人,抛弃我是你的损失,而非我的损失。
我整理好情绪,为自己满了一杯红酒,然后故作安然地走到那抛弃我的男人的那一桌,(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停顿一下,因为我一直想忽略他的名字,不想过多地想起这个熟悉而让我烦恼的名字,但是为了述说的方便吧,我还是把他的真实名字说出来,他叫林剑郁。)我能感觉到邓家庆有些莫名其妙的眼光,但我不会顾到那么多了。我说:林剑郁,好久不见啊!
他还是有些慌乱,好像个熟人一样礼貌地说:你好!好久不见。
“你们俩在那房子里住得很开心吧?”我把酒杯示意了一下,表示要跟他们两人共同喝酒,然后抿了一口红酒。
那老女人当然也认识我,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说:你男朋友不错啊,常在报纸上看他的报道。
我说:你要不要嘛?要不我介绍给你?他可是比林剑郁有钱又有风度多了,不过呢,就怕你太老了,他看不上你。
老女人说:嗯,有钱的男人还是让你们这些小姑娘傍一傍的好,我还是喜欢对我死心塌地的年轻点的男人,再说钱是身外之物,我现在手头有的,足够我快快活活逍逍遥遥地过几辈子啦。
我说:林剑郁,你听到了吧?只要你把这位大妈给侍候好了,她的钱够过好几辈子啦,不过你别到时候来个谋财害命,这样就枉费大妈的一片真情了,大妈可不像我这么好欺负,一轰就轰出来了。
林剑郁的脸都变色了,看得出来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发作,我俯下身子轻笑着亲密地说:林剑郁,跟你说一件事情,我准备五年之内——就是从你赶我出来的那一天算起,到五年后的5月22日,赚到五百万把你从别的女人手中买过来,如果我赚不到五百万,能否麻烦你帮我处理后事?
林剑郁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然后冷冷地挑着眉讥讽道:就凭你?五年内赚到五百万?好,我跟你打赌,如果你能五年内赚到五百万,你走到哪儿我跪着用舌头舔哪儿!
我没有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好!然后笑了一下,自己也不明白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或者说就是一种本能吧,我把我喝剩的红酒悉数倒进他的啤酒里,满脸微笑地回到自己的位子……
《守宫砂》二十三
我大姨生就一副苦命相,结婚二十年没生育,但我大姨夫对她很好的,夫妻俩无儿无女地过了二十年,我外婆老唠叨:少来无子甜如蜜,老来无子苦黄连。
我大姨夫妻二人合计良久抱养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这女孩子很奇怪,家里摆的零食一大堆,叫她哄她怎么样都不吃,但是一转身就和小伙伴们跑到别人家里偷东西吃;冰箱里的苹果都放蔫了,她看都不看,却跑到街上的水果摊旁捡烂苹果吃;还有喜欢捡破烂回家的毛
病,大姨和大姨夫两人多少年清静干净惯了,冷不丁不是抬脚踢翻脏兮兮的饮料盒,就是踩到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大姨这边刚扔掉垃圾跟她苦口婆心地说好别捡破烂回家,她头点得像捣臼,转过身另一堆新捡的破烂又堆在家里的某一角了。我大姨气得不行,细细打听,原来这小女孩的父母因为太穷生的孩子太多,没有买过水果给孩子们吃,夫妻俩又很节约,有在路上顺手捡破烂回来堆集然后卖钱和捡烂水果吃的习惯,我大姨听了心酸,下死心要把这可怜孩子的毛病给改过来,可是养了近半年,不但毫无起色,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得了忧郁症,一天到晚脸苦得像用黄连泡过一样——因为不让她去偷吃人家的东西不让她捡烂水果不让她收集破烂她就连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最后大姨没法子,把她又送回生母家了。
讲了一大段题外话其实就是说明一个惰性和惯性问题,没和林剑郁说五百万的事的时候,我心里还暗藏侥幸,或许万一不行的话,就当没有跟自己打这个赌,按照以前的惯性和思维过稍微有些改变的日子,只模模糊糊地有一个目标,但没有实质性的计划。现在话一说出来,真的是骑虎难下了,任何万一的可能性都没有,坐上邓家庆的车后我有些心烦气躁起来,刚才硬撑的坚强现在也如渐渐融化的冰,闭着眼睛我开始盘算我的家底:书店按这样的正常经营下一年能为我纯赚十几万,三年半时间撑到死也不到六七十万,还是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张福荣除了帮我交房租外,没给过我钱用,邓家庆的钱袋深不可测,可是没有办法掏出来。
有什么办法弄到其他四百万呢?打劫?好像没有机会也不可能;贩毒?没办法进入那样的团伙;跟男人睡觉?一个十个还是一百个?买彩票?有人统计过那中奖的机会就跟你走在路上被雷劈中的机会是一样的,我好像还没有那么好彩过。
车行在半路上邓家庆问我:那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吧?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尘尘,有一句话想跟你讲好久了,其实人要善于放弃过去和把握现在,虽然你表面上跟以前没有多大分别,总是一副淡然若水的样子,你的眼神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偶尔我看到你的眼神时我都会感到害怕,你这么小,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人生的路那么长,机会多得很,不像我们,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就算怎么样都不会有遗憾了。”邓家庆慢慢地说。
“你——什么意思?”我望着他。
“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心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你应该好好享受你这个年纪应该享受的东西,比如说一颗种子,它有发芽破土的美,也有成长开花的美,更应该有结果实的美,甚至死亡,那种消逝也是一种美,错过任何一个季节它都是一种遗憾。”他淡淡地说。
我认真的听了,好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我问他:我想问你,你说真话吧,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感情?
他说:尘尘,我不想骗你,我不爱你,但挺喜欢你的,你知道喜欢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都是很奢侈的了,我还不想否认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年轻漂亮,至于你喜不喜欢我倒无所谓,我现在一个人过,下半辈子就想找一个我喜欢的人轻轻松松地过日子,而且我有那个自信,我的生活方式和给予你的一切足以让你舍不得离开我。
我寒了一下,这个男人坦率得有些可怕。
《守宫砂》二十四
我在深圳呆了一个星期,邓家庆不痛不痒地送我一串珍珠项链外加一只白金手链,说实在话,对这些在商场价格标得天高自己转手卖出去却值不了几个钱的玩意儿我真不感兴趣,这一周跟他在一起也说不上不开心,当然也说不上开心,吃是在外面的酒店,逛的是最高级的商场,晚上去咖啡厅,回家他还可以弄点情调酒什么的,有两晚上我穿着他帮我买的黑色露背晚礼服和他在厅里跳贴面舞,他陶醉得不行,可我心里空落落的,有一次白天跟着他跑到一高级办公楼,他和某人谈事情,我就跟个傻瓜似的坐在那里一上午,差点睡过去。
如果我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可能他的这种生活方式能满足我的,包括虚荣心和物质方面的,生理方面就难说了,怎么说呢?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懂得前奏又知道怎么调情,可是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跟他在一起八个晚上就做了两次,我不是说我跟个花痴似的想要怎么样想要多少次,没有感觉的时候我几个月一年都可以不做爱,那天晚上喝了不少红酒,也不知道为什么情欲高涨,缠着他想要,可他就是不做,跟我说没有避孕套做了太危险,我当时一激动把他的内裤都扒下来了,他依然半真半假地拒绝了我,娘的,我当时想,到底是老男人,力不从心,要换了张福荣或者任何一个年轻男人,不早就从了我吗?
那天借着酒劲我问他:家庆,你在这边有几个女朋友啊?
他说:两三个吧,不过都是过去式的了,现在见面最多也就吃个饭去咖啡厅坐一坐,连酒吧也少去了,可能年纪大了,对很多东西都失去兴趣了。
那你岂不是很快会对我失去兴趣?我故意说。
“尘尘,你不用套我,你早知道我喜欢你,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只要你不反对,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我的初衷很简单,不想那么复杂,就是跟一个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下半辈子。”他套上内裤,然后像哄小孩子一样拥着我轻轻拍我的背说。
我打了个呵欠,溜进被子,心里突然很想张福荣。
临离开深圳时,我还是对邓家庆心存幻想,奢望他一下子送我个十万二十万的,可是临去机场才见他塞了一叠钱在我手袋里,我真有点失望,看样子也就一万块钱,所以一路上连跟他打情骂俏的情绪也没有,他看得出来我不太开心,临送我上飞机时说道:尘尘,书店生意要是不好就结束了吧,回到深圳来,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我不想养个女人却在另外一个城市,一两个月见不到一次面。
我知道他怀疑我在菩堤市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许他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想养个女人却是别人的女人。
“让我考虑考虑吧!”我没有把话说死,临进检票口还假惺惺地吻了他一下,其实我心里早就盘算到了,跟他结婚这辈子什么机会也没有了,最多就是做个完全的花瓶,如果那样,我就算得到五百万又有什么意义?
《守宫砂》二十五
生活显得一团糟,我无从下手,任何一个方向和地方都找不到出口,而我的雄心壮志因为找不到落脚点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难接近,好像有很多事要着手去做,可是每一样都是徒劳的,就算达到了理想,又能怎么样?多活几十年和少活几十年有什么区别?谁会在乎我是活着还是死去了?
这是一个周日的下午,我坐在地板上看碟,思绪沮丧得无法形容,张福荣还在絮絮叨叨
地说着什么,我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我真想冲着他大叫:你闭嘴!我不想听你唠叨!
但是我没有,我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好像随时会把我焚为灰烬,就在我差不多要爆发的时候,有人敲门,他趿着拖鞋去开门。
一个乡干部模样的人,提了一只黑色干部包(不知道叫它什么包,反正一看就是乡干部用的那种),肥头大耳,但满脸谦恭,见到张福荣,立刻亲切地叫:福荣。我听见张福荣叫他舅舅。然后我朝他笑了一下。
“福荣,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他舅舅问。
“有什么事吗舅舅?”张福荣问。
“嗯,有点小事。”他舅舅不好意思地说。
“有什么事说吧,噢对了,这是刘媛媛,媛媛,这是舅舅。”张福荣这时才记起来帮我们介绍。
我不好意思叫出口,又朝他笑了一下,脸皮硬得好像上了桨糊一样。
他舅舅看了我一眼,有点提防地说:福荣,还是出去吃个饭聊聊吧!
“没事,媛媛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张福荣帮他拉来一张椅子,我帮他舅舅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他舅舅看了我好几眼,估计我是个安全的主,开始说开了:“我好不容易打听到这里来的,福荣,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什么了,媛媛也不是外人,是这样的,我们村刘德强家新盖房子,他家不是有三个儿子吗?小儿子这些年在外面赚了些钱,回家后想盖一座全村最大最气派的房子,三层小洋楼,他爸是个老糊涂,图便宜,买了邻村一个混凝板厂做的混凝板盖楼,头两层都好好的,盖到第三层混凝板时混凝板断裂,第三层右边的墙面倒塌,当时就把刘德成给砸死了,另外一个叫刘德元的腰椎砸断不能自理,还有一个刘新生断了一条腿,因为都是同村人,又千丝万缕的有点亲戚关系,刘德强和刘德成的媳妇私了,出了三万五千块钱,那小荡妇估计早就跟别人好上了,拿了钱屁也不放一个乐颠颠地就回娘家了;刘新生是个老实人,他家里就只有一个瞎眼老娘,连媳妇也没说上一个,给了三万块钱也完全私了了;最麻烦的是刘德元,他家兄弟四个,个个五大三粗,刘德元一出事他兄弟全都出动了,现在刘德强家向别人借了五万给他,嫌少,说私了要五十万,什么误工费呀什么营养费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还扬言如果不妥善处理,看到刘德强家的人见一个收拾一个……
“那混凝板出了问题,可以找厂家啊?”张福荣说。
“没用,厂家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几个承包混凝板厂的人早溜走了,现在他们是在东南西北哪一方都不知道呢!”他说。
“那找我有什么用?”张福荣问。
“是这样的,刘德元知道刘德强跟我的关系很好,而他们又知道我有个外甥在市里工作,就找到我,叫我求你跟乡里打个招呼,让他们承包村里的五百亩桔山,他们就可以把这件事圆满地私了,万一真的闹到公家了,那死人和另外一个断腿地全扯出来,麻烦就大了。”他舅舅说。
“这事我恐怕帮不上忙,如果实在是私了不了,还是见公的好,再说我哪有那么大权力让乡里的干部听我的呀?”张福荣说,又帮他舅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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