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远，高阳似乎都能听到里面的死灵成员们正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但因为对方使用的是日语，所以他也听不明白，但是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很是害怕。
  这样的声音，白汐听不到，因为这样的力量来自于修为的提升，是高阳到达元婴期之后的另外一个好处！
  这样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神识了！
  神识这种能力，自从高阳做了天庭扫把星之后一直都有。但是因为自身修为的关系，高阳的神识一直都很弱，而且使用的时候也是会有很多的限制，但是眼下。却是不用那么麻烦了。
  只需心念一动，他便可以察觉到周围的一切了！
  虽然听不懂里面的死灵成员在说些什么，但是高阳这会已经是感应到了，这仓库里面正有着十来个人正严阵以待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神识若是够强的话，可以探知一切的事物。但是高阳此刻还不太熟练，所以他目前能探查到的东西也很单一，只知道这里面正有十来个死灵成员严阵以待的等着他们，除此之外，却是一无所知了。
  不过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这十来个死灵成员手中的武器肯定也是不会太差了。
  紧接着，两人一兽已经是来到了仓库的门口。
  白汐看向高阳道：“本来我是准备把这间仓库直接给轰掉的，但是你还要救人，所以只能是算了，现在随便你想怎么办吧！”
  高阳正准备说些什么。忽而又是听到眼前的这座仓库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一件重武器了。
  “小心！”
  高阳赶忙便喊了一声，然后抓着白汐的肩膀将他扯向了一边。
  至于年兽，他一时间却是无暇顾及了。
  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然后一颗好似导弹一般的东西忽而便破门而出，一下子撞到了年兽的身上。
  彭！
  又是一声巨响，一大团火焰忽而便是炸了开来，爆发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便向高阳和白汐扫了过来。
  “准备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阳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快速的对着白汐说了一句话，然后瞬间又是动了起来。
  “准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当真是让白汐一下子有些换不过来了，正当他准备问一下高阳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忽而又是一阵转换。
  爆炸声和火焰声仍在继续的响着，不过此时此刻，却是在身后响起来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汐忽而便看到，自己眼前居然是出现了一排穿着死灵服饰的人，这些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挺机枪。最前面的一个人，肩膀上居然还扛着一杆火箭炮！
  一瞬间的功夫，白汐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会儿自己已经是来到仓库里面了！
  同时他也终于算是明白了，高阳刚才说的准备是做什么了！
  准备开杀吧！
  就在那些死灵成员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惊恐的时候，高阳已然是将手中的玄铁之刃给甩了出去。
  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是刺入了那个肩膀上扛着火箭炮的死灵成员心口处！
  “啊！”
  只来得级痛苦的喊上了一句，那个肩膀上扛着火箭炮的死灵成员顿时便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肩膀上的火箭炮也是滚落了下来。
  “ああ……”
  “これはいったいどうしたんですか。どうして彼はここに来たんだろう？”
  “鬼よ！”
  一瞬间的功夫，眼前的这些死灵成员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接着便开始哇哇大叫了起来，紧接着，一连串的子弹也是向高阳和白汐身上扫了过来。
  彭！
  一瞬间的功夫，白汐瞬间又是化作了鬼武者的模样，而高阳则是赶忙躲在了一旁的货架后面。
  毕竟眼下他的身体，还没有达到防弹的程度。
  无数的子弹扫射在白汐的身上，却是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并没有随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就在白汐吸引着火力的时候，高阳也是看准了时机，忽而便闪身来到了其中一个死灵成员的身后。
  “嘎！”
  没有丝毫的犹豫，高阳当下便是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伴随着他心念一动，玄铁之刃忽而又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手拿玄铁之刃，高阳当下又是向旁边的两个死灵成员身上刺了过去。
  白汐变成鬼武者的时候，瞬间便是将所有死灵成员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白汐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传说中地狱的恶鬼，他们又岂能不怕？所以当下。所有的火力都是向白汐身上扫了过去。
  至于高阳，倒是没人在乎了。
  可是紧接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是那个刚才让他们不怎么在乎的男人。却是忽而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然后一瞬间杀掉了他们三个人！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阳的短剑已经是插入第五个死灵成员的心口了。
  而这时，所有的枪口又是忽而向高阳调转了过来。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的身形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下子在这里出现，一下子又在另一边出现，纵然他们手中拿着火力十足的武器，但是却根本打不到他的身上，甚至因为反应太慢，有几个人居然自相残杀了起来。
  没过多久，可以站起来的，只有高阳一个人了。
  “吼！”
  忽而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传来了一阵怒吼声，然后只见年兽怒吼着扑了进来。看年兽生气的模样，显然是对于刚才的事情很是恼怒。
  但是此刻，出现在它眼前的，却只是一堆死尸。
  整个仓库中，除了年兽偶尔发出不满的咆哮之外，再无一丝动静。
  白汐走上前来，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又是变成了自己之前的模样，先是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这才向高阳问道：“高阳。杀了这么多人，你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
  高阳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觉得我需要什么感觉。这些家伙都是该死之人，杀死他们就好像捏死一只蚊子一样，杀死一只蚊子，我会有什么感觉？”
  “可他们不是蚊子！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一连杀了十五个人，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吗？”
  白汐脸色凝重的看向高阳问道。
  “白汐！你怎么又来了？这样的事情之前你不是问过我了吗？我当时已经是回答过你了！如果你没听明白的话，我现在可以再回答你一次！杀这些家伙。我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杀他们的时候，我心中有的只是一股快感！”
  高阳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的看着白汐说道。
  在高阳看来，杀人这种事情，对于白汐来说应该是最为常见的事情了，毕竟在没有解决鬼族的事情之前，高阳可是不停的在人间猎杀着自己的族人，死在白汐刀下的鬼族，最起码也有千人之多了，可是自己眼下不过是杀掉了十几个罪无可恕的罪人，白汐居然是有些不依不饶了起来。
  比起他自己，貌似白汐才是真正的杀人狂魔吧？而且自己杀的都是外族之人，白汐所杀的却是他自己的族人，孰轻孰重，一眼便见分晓，没想到这白汐却是开始指责起自己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这三年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是不论怎样，你都应该保持你们的本心，你修的是仙道，不是魔道！”
  白汐又道。
  仙道魔道？
  高阳一听这话，当下又是笑了起来，看向白汐道：“这话你可说错了，谁说杀人的就一定是魔了？谁说杀人就不能修仙了？我在天庭的师父，就是以杀入道的！他之所以会成仙，就是因为一个杀字！”
  “那好！那我问你，你师父杀人的时候，难道跟你一样也是毫无感觉的吗？”
  白汐向前逼近一步，看向高阳道。
  一听这话，高阳忽而便是沉默了起来，他拥有的不止是扫把星所有的记忆，甚至连他当初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所表达出来的感情都感觉的到。
  扫把星杀人的时候，心中有的只是一种很无奈的想法，他不想杀人，但是又不得不杀，因为一旦他不杀人的话，那么下一个死掉的就是他自己了。
  但是他自己杀人的时候，心中却全然没有这样的感觉，杀人的时候，他的心中巨居然也是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好像他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东西罢了！
  不对……这好像是有点不对啊！
  为什么我杀人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呢？
  害怕？
  没有！
  不忍？
  也没有！
  怜悯？
  也没有！
  心中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可是……这不对！
  这真的不对啊！
  我到底是怎么了？
  一时间，高阳忽而又是有些恍惚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高阳有所变化，白汐当下又是说道：“你知道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最可怕的是什么事吗？”
  高阳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然后缓缓说道：“杀人吗？”
  “不对！”白汐摇了摇头，很是凝重的说道：“杀人可怕吗？杀人不可怕！处在这个世界之中，就好像一条食物链，有时候不想杀人，但是别人却想着杀你，所以杀人这种事对我们而言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杀了人之后，没有任何的感觉！”
  话说到这里，白汐忽而又是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这双手，总共杀过我鬼族一千三百八十七人，但是我杀死他们的时候，心中有的只是害怕和自责！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每当我杀死一个鬼族的时候，我心中都在奢望着不要再让我杀死他们了！我害怕了！但就是那种害怕的感觉，让我知道我自己是一个什么人！”
  说完这话，白汐忽而又是向高阳看了过来，他道：“高阳，你杀人的时候，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轰！
  白汐这话一出口，高阳的脑子里忽而便是炸了起来，因为回想起刚才杀人的经过，他好像真的记不起来，当时的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了？
  这不对！
  这真的不对！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时间的功夫，高阳心中忽而便是有些害怕了起来。
  叮！
  忽而就在这时，两旁不远处的地方却是同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电梯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电梯开门的那一刹那，忽而又是两群人涌了出来，粗略一数，最起码也有四五十人之众，而且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
  看到高阳他们的一瞬间，十几挺机枪忽而便是向这边扫射了过来。
  “吼！”
  眼看着终于又是出来了一批人，自己刚才的仇也终于是可以报了，年兽当下便是兴奋的大吼了一声，准备扑过去杀人，但是忽而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一旁的高阳仍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甚至面对着扫射而来的机枪也是没有丝毫想要躲避的意思。
  “吼！”
  又是一声大吼，年兽当下便是不管不顾的将高阳给护住了！


第472章 答案
  白汐这会儿也是有些着急了起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居然是把高阳给说的发起呆来，甚至连敌人来袭也是没有什么反应。
  “高阳！快给我醒过来！”
  白汐一边随手向人群中抛去一团团火焰，一边对着高阳大声喝道，这个时候，他早已经是变成了鬼武者的模样。
  但高阳仍是一副发呆的模样，好似陷入了某种沉思一般。
  不过好在此时有年兽护着，高阳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然而此刻的高阳，真的只是在发呆吗？
  “哎！”
  沉浸在自己的神识中，仰望着眼前那颗灰色的元婴，高阳忽而又是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心思都是放在了自己的这颗元婴上，外面的一切事情他都是无暇顾及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在白骨之地中呆的那三年中，他虽然也曾想过复仇，但是那样的想法很快就被漫无目的行走给驱散了，他当时想要的不是复仇，只是可以离开白骨之地，回到真实的世界之中。
  甚至等到他真正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心中想的也只是救出小野，然后摧毁死灵在华夏的所有根基！
  但是这个摧毁，指的并不是全部杀掉他们，但是如今，他却是真的那么做了！
  先是把一个人丢进了五十米深的洞里，然后不管他是死是活的埋了他，接着又是一连杀了十五个人，而且杀人之后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这真的是他吗？
  以前的他，会这样吗？
  他的心里，难道真的想杀掉这些人吗？
  高阳不知道，他也没法知道，因为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对于那些已经死去了的死灵成员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可言。
  就好像……
  他杀的不是人。真的只是一只只蚊子而已！
  可是……
  在他内心深处，总是有着一个声音在告诫着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高阳起初心里很乱，但是他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出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拥有了这颗元婴之后的！
  也就是说，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这颗珠子了？
  或者真如自己当初所想，之前的那颗珠子中确实是残留着九天的一丝神念。然后珠子化成自己的元婴之后，九天的神念也是在悄然的影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