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彻底落下，姜凡那原本死死的盯着的仙境之地恍然消失不见，当姜凡重新看向那处的时候，仙境已经不复存在，此刻只见唯有那原本处于仙境之中的紫金殿宇独自一个飘荡于洪荒六界之上，无穷无尽的紫金灵力从殿宇之中涌动而出，将那些足以毁灭上古六界的洪荒灾劫阻隔在外，而在殿宇的四周则是有着数到泛着紫金之光的巨粗锁链从殿宇之中衍生而出，缓缓的和安洪荒六界松散相连起来，晦涩莫名的古老符文刻于锁链之上，仅仅只是看得一眼，便是能够让人生出几分孤寂苍凉之感。
  紫金殿宇沉稳的悬于天地六界之上，松散的巨粗锁链让紫金殿宇和六界紧紧相连起来，与天地六界相比起来，这紫金殿宇反而更像是一艘飘荡于***之中的小船般弱小，此刻的姜凡面对着眼前的一幕，此刻仅仅只是看着这样的幻象，姜凡便是能够感受到内心深处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之感。
  手心不由得传来一阵疼痛，姜凡缓缓低头，徒然看到不知道何时，自己的手心沁出了许多冷汗，而自己的手心亦是因为用力过猛，扎出了深深的指印。
  微微平复下心中那绝望痛苦的情绪之后，姜凡缓缓抬眼，将目光望向了那紫金殿宇的上方，只见那紫金殿宇的上方之处，俨然有着一处紫金祭台悬于殿宇之上，而此刻在殿宇之上的祭台之中则是有着一身黑袍的男子站于其中，负手而立，黑袍无风鼓动，墨黑的长发散于而后，墨色的发簪束于头顶，擎身而立。
  至此一刻，姜凡只觉得，那负手而立于天地之间的黑袍人影，在这浩瀚苍茫的天地之中的唯有他一人独自孤身面对这弥漫于天地六界之中的洪荒大劫。
  天地六界，唯此一人，别无其他，六界灾劫，唯有一人独自面对。
  “擎苍，停下吧，就算你能够保住天地六界，你可知道你也是会神力耗尽，最后化为虚无，你早已超脱生死，所以，你就是连人界的轮回之法都无法进入，可是若是你不死，我们六人联手，便是可以保住太虚之境，只要太虚之境存在，那我们迟早都是可以以六人之力重造天地六界……”
  听得人声，姜凡目光微转，便是看到，只见那紫金祭台的边缘，此刻有着一道身着紫衣长衫的女子，被那祭台边缘散发出来的紫金护罩阻隔在外，此刻的姜凡根本看不清此女子的容貌，但是从那近乎于乞求的声音之中却是透露着无尽的悲凉和不舍。
  “我们六人司职天地六界，守护天地六界本就是我们六人之责，神祖历经数十万载的岁月才和我们创造出天地六界，神祖在化为天地六界之前便是将天地六界托付于我们六人，如今天地大劫将至，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何种代价，我都是不会让天地六界毁于天地大劫之中，你们五人随我一同降生混沌之中，情同手足，若是能够牺牲我一人，便是能够换得天地六界亘古永存，换得你们永世安宁，那我擎苍愿意，因为不管是天地六界，还是你们，都是我想要保护的！”“即便化为虚无，即便失去神格，永远也入不了轮回，我也无怨无悔！”寂寥笃定的声音缓缓从紫金祭台之中响起，不喜不忧，但是话语之中却是能够让人真切的感受到对这天地六界、对这祭台之外之人的万千不舍，祭台之中的男子微微转头，抬眼看向那祭台之外，瘫跪在地的年轻女子，泛着紫金印记的双眸之中终是露出了无尽的迁就之色。他真的很是希望能够记住此刻的这一幕，此刻那祭台之外的女子的容颜，可是他知道，这根本就是自己的奢望而已，今日过后，这天地六界，宇宙洪荒之中便是不会再有擎苍，而他所珍视的这个容颜，也仅仅只是存在于今日而已。




第四百零五章 远古记忆（中）

  黑袍男子满眼的不舍和歉疚，他真的很想再多看一眼，可是最终还是缓缓抬步，将无尽的不舍和歉疚压在心底，最终轻叹一声，缓缓的向着紫金祭台的中心走去，在那里，便是他为了六界，化去己身之力的地方，唯有这样，才有可能救得了天地六界，也唯有这般，才能够保住他身后所想要保护之人。
  “擎苍，我们六人司职天地六界，无尽的岁月里早就不分彼此，而今日，你却是选择放弃太虚之境，更是放弃我们六人共同度过的无尽岁月，更是放弃了让我们所珍视的挚友、你自己！”
  “擎苍，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以己身之力拯救六界？你此刻当真愿意抛弃世间所有，化去己身之力散于天地之间？你当真不……后悔？”
  祭台之中，黑袍男子的步履稳重轻逸，可饶是如此，此刻的姜凡却是能够清楚的听到步履落地之声，而那被紫金护罩阻隔在祭台之外的紫衣女子，突然之间站起身来，额间的深紫印记突然涌现而出，深紫浓郁到极点的灵力瞬间从其身上涌动手掌之中，对着那祭台边缘的护罩之上轰击而去，然而那仿佛可以击穿天地的攻击却是落在那祭台边缘的护罩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然而饶是这般，那紫衣女子仍然是不死心，手中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强力，永不停歇的对着那祭台之上的护罩轰击而去，可是不管此女子的攻击多么的强力，仍旧是不能将那紫金护罩破开，更是无法进入到祭台之中去。
  “紫月，六界灾劫，虽然不是以我为由而起，但是却因我们六人疏于管制而始，若非我当初的一再纵容，亦不会像今日这般让神祖一手创造的天地六界遭此灾劫，我们司职天地六界无尽岁月，享尽人间众生尊崇，既然我们司职六界，就必然要承担起我们肩上的责任，六界众生在我们眼中无丝毫分别，人也罢、神也罢……皆是一视同仁！”
  “我们不能厚此薄彼，即便是我们六人能够保住太虚之界，那又如何，天地六界消亡不再，我们可还有颜面活于天地六界之中？”
  “紫月，住手吧！祭台所布之法乃是我以自身神格本源之力所化，只要我不消散，这阵法天地之间，则是除了神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开，紫月，你也不例外！”
  “今日之后……天地六界之众生我便是托付于你们五人了！”
  黑袍男子话音刚落，心中便是轻叹一声，突然之间，那紫金祭台之上便是有着浓郁到极点的紫金之光冲天而起，黑袍男子盘膝悬于祭台上空，霎时之间，浓郁到极点的紫金神力，则是夹杂着毁灭天地的气势不断的从祭台之中蔓延而出，随着这浓郁到极点的紫金神力从祭台之中蔓延而出，那原本毫无秩序的天地六界都是在这股毁灭天地的力量之下，微微颤抖起来，天地六界此刻都是在这股力量之下发出阵阵的哀鸣。
  祭台之中，不断的涌出浓郁到极点的紫金灵力，而祭台中央上空的黑袍人影则是双眼微闭，唇齿轻抬，晦涩莫名的上古秘法不断的从其口中传荡而出，飘荡在天地六界之中，古老的秘法缓缓从祭台之中飘散而出，与那些散落于天地六界之中的紫金神力豁然相溶在一起，而此刻，黑袍人影的身体之上，纯正到极点的金色神力在其额头涌现而出，瞬间便是于那祭台之上的紫金之力融为一体，然后便是对着那毫无秩序可言的天地六界暴涌而去。
  只见随着那祭台之中的紫金神力涌现，神力所到之处，众神归位，人鬼两界秩序恢复，大地一片祥和，天地万物井然重生，天地六界须臾之间，便是恢复至原有的面貌。
  然而随着天地六界不断的恢复原有的秩序，姜凡便是看到那原本盘膝坐于祭台之中的黑袍人影，此刻那原本呈现紫金之色的长发在瞬息只见便是化为了雪白透明之色。
  “擎苍，住手吧！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紫金之色的祭台之外。
  绝望到极点的悲鸣之声不断响起，可是瞬间便是湮灭于在这天地六界的巨变之中，紫衣女子的双掌依旧是在机械般的对着那阵法护罩轰击而去，在其看到祭台之中那黑袍人影的紫金发丝瞬间变成了透明之色后，绝望的声音中满是悲鸣，因为他看到此刻的那道黑袍人影，在逐渐的化为虚无。
  此刻，紫衣女子的眼底满是绝望，无尽的岁月中，从未流泪的她，今日第一次留下了深紫的泪水。
  然而，刹那间之后。
  “擎苍，我紫月今日立誓，岁月亘古、天地不灭，从今日起，我紫月不识你、不念你！天地之间，你我从此陌路！”紫衣的女子，缓缓的擦干眼角的紫色泪痕，袖摆轻甩，一滴紫泪滑落天际，紫色的身影向着祭台的相反方向缓缓离去。
  绝望到极点的决绝声重重的传进紫金的祭台之中，最终还是落在了那即将彻底化为虚无的黑袍人影耳中，终于，低沉的叹息声在黑袍人的心中缓缓响起，黑袍人的目光缓缓回转，看向那满是决绝的紫衣女子，不舍的双眸眼底深处，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是从未察觉的不舍和歉疚。
  “对不起！岁月亘古，守护六界一直以来便是我的责任，而你更是六界众生中的一人，六界灾劫唯此一法，别无其他，今日我擎苍化身六界！今后六界便是托付于你！”
  “珍重！”蕴含着无尽不舍的呢喃之声缓缓飘荡出祭台之外，呢喃之声落下，那黑袍人影亦是在此刻缓缓消散、彻底化为虚无，祭台之中不留一丝痕迹。至此，天地六界重归正朔，擎苍陨落，化为六界。而祭台之外的紫衣女子终是在听到黑袍男子的呢喃之声后，脚步顿在原地，回转身来，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悲凉和不舍。




第四百零六章 远古记忆（下）

  姜凡看着祭坛之中的黑袍人影缓缓消散于天地六界之中，即便是如此远远的看着，姜凡的心中便是充斥着难以化开的悲鸣，这幅场景究竟是什么？远古时候的天地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似乎连那主宰天地六界的众神都是唯有选择殉世才可以挽救天地六界？
  姜凡双目微转，看向祭台外不远处的紫色人影，悲寂、绝望，此刻的人影满是疲惫的瘫坐在虚空之上，双眼空洞的看着远处祭台中央，那名为擎苍的消散之地。[ 
  许久之后……
  “擎苍，天地六界亘古悠长，上古众神与天地同寿，可偏偏无尽岁月中，唯你不在，这天地六界、六界八荒，你让我如何独自永生？”
  “你化身六界，独自留下我们五人活在这亘古岁月之中，你叫我们如何安心？如何替你守着这六界八荒？更是如何让你重归天地之间？”
  绝望到极点的斥问之声传荡在天地六界之上，一时间，天地六界俱静，无人能答。
  祭台之外的紫衣女子，转身抬眼之间，唯有来得及将那黑袍人影最后的一抹温柔的笑容留在眼中，他，还是如以前那般，无数的岁月里，唯有对她，才会露出如此笑容，温柔、深情。
  随着黑袍人影的缓缓消散，祭台之上的紫金阵法护罩豁然消散，紫衣人影缓缓的走近祭台之中，来到那黑袍人影消散的地方，伸出双手，对着虚空抚摸而去，却是也只能独自神伤而已。
  紫衣女子那孤寂到极点的身影独自站在这紫金之色暗淡许多的祭台边缘，看着那劫后重生的天地六界，一片祥和，天地六界之中到处充斥这劫后余生的喜悦，唯有这天地六界之上的祭台之上，紫色的人影满眼的孤寂、悲鸣、绝望，只此一人，便是将那满是喜悦的天地六界渲染的沉重非常。
  随着那如末日一般的天地大劫被黑袍人影化去神格本源之力化解，姜凡的神识深处亦是渐渐变得安然宁静起来，姜凡的双目愣愣的看着那紫色的身影，不知道为何，他越是看着那紫色人影，他的眼眶之中便是有着难以抑制的东西涌出，手指轻抬，原来是滚烫的热泪。
  姜凡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因为唯有姜凡自己明白，这并非伤感、感动的流泪，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情，仿佛……仿佛自己在看到那紫衣女子满眼的绝望和悲鸣之后，那黑袍男子的歉疚和不舍便是自己灵魂深处的不舍和歉疚一般。
  掌心的剧痛让姜凡微微回神，双眼微垂之间，双掌之中满是血迹，不知道何时，他的指尖竟然是不自觉的扎进了掌心之中，刹那间，如墨一般浓郁的哀伤在心底化开，姜凡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竟然是连呼吸都是变得困难了起来，全身的力量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姜凡艰难的伸出手掌，想要触摸那近在眼前的紫色人影。
  可是近在眼前，却始终无法触及……
  瞬息之后，姜凡眼前的所有画面便是豁然消散，所有的一切再次重新恢复正常，自己眼前所看得到的仍然是一片混沌虚无。
  清醒过来的姜凡双目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掌心，血迹横流，刚才那炙热到仿佛能够将自己整个人都是灼伤的触感和情感，现在想起来都是那般的后怕和心悸，那无尽的绝望和悲鸣，即便是此刻想起来都是会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姜凡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传自远古时代的大殿灵力传承而已。
  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不但这样，更让姜凡难以去明了的是，那幻境之中，那黑袍人影的情感，竟然是能够给他一种熟悉之感，恍惚之间，姜凡都是会错觉将自己当成了那黑跑人。
  上古天地六界，太虚之境，上古众神，这一切的一切，对自己来说是那么的陌生，而偏偏对于刚才的画面，却是独自生出了难以言语的熟悉之感。
  “刚才的画面应该是这座大殿的的主人留在这大殿之中的灵力烙印所致，只是没有想到，光是仅仅只是一道灵力烙印，经历了无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