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吗?当你在草坪向我靠近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我能真的爱你、疼你,到天之涯、海之角。你倾尽十六载的芳华来灌溉我荒芜而难言的桑田,你用背弃亲情的痛苦和我共同经历和承担了血腥与坎坷的旅程,你用最常人的心境夜夜于我的枕边暗涌孤寂的泪水……我比你更了解这看似隐晦的一切啊。
直到你终于把剑刺向我的那一刻,我终于解脱了。当我为你帮我完成了一生之爱的最后那段快乐而想紧紧搂住你的时候,一切都已来不及,我的手再也无法伸向你的腰。
霜,原谅我,我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今生我只能爱我的弟弟,来世我一定只爱你,我的发妻,晴霜。我将竭尽我的星光褪去你永恒的伤……
原谅我,我的命运和职责决定了我无法像你心目中的星焕那样来爱你,我太牵挂那个顽皮的小弟,他所有的一次焰动都是我们胞体里最激烈的一次鏖战,他的哀乐会让我敏感到夜不能寐的境地。
霜,我太爱他了。你大约以为我有同性恋倾向吧。我们有着不一样的肤色,不一样的发丝,然而我们有共同的浓郁血脉,和你一样来自圣域的血脉。他的青春一次一次复活在我的心里,借着我背后的星光,我要赋予他一个兄长能够挥霍的全部热情!
我是如此地爱着我的弟弟啊,霜,这对你是多么的不公……换做是你,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或许会成为嗜血者的俘虏,成为飘荡天际的怨灵……可是,我的霜,你没有这样做。这正是我无比歉疚,远胜于失去生命的疼痛。我的妻啊,让我震撼不已的是,你最后一个弥足珍贵的愿望竟是只想同你的郎君一块儿向三生轮回的地方走去……
霜,只有我死了,他才能获得号令五族的权符,他才能真的消灭那个来自昼圣阁的魔声。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一切,圣林一半的兵力所带给他的荆棘,已经被剪除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用这一切来铸就子烨最狂野的鲸吞和睥睨!
原谅我吧,我必须实现一个让我最挂念的人的所有辉煌,愿我和你都能在另一个世界为他飒爽前行的步伐而深佑……
我在缥缈寨等了他很久,我知道他绝不会因为怕我,而带过多的兵马,他有足够的自信打败我。恰恰如此,我才有些担忧,为什么还没有到?
雨蝶去通知他了,难道出了差错?
子烨遭到暗算?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他来了。一个人。
我想,我只需要证明最后一件事情了,证明一件我最放心不下的事情。
他的自信。
当我跟他说我们一块儿去杀渊夜的时候,他完全的蔑视和自负,让我呈现出来的是因沾染了弟弟俯瞰天下的霸气而无法掩饰的狂喜。
我为子烨折服,一种殷切的折服。我相信他一定会延续我的灵魂和意志去完成留待他完成的使命。那是关于宿命的使命!
感觉眼睛渐渐暗了下来,我就要再也看不见弟弟的模样了。
霜在我的身后,她不想让我们兄弟操戈,她不想我死在子烨的法术里,让我最爱的弟弟因弑兄之举一生不得解脱。她的剑,我的血,胶着到了一块儿。晴霜真傻,我落气那一瞬,竟看见她跟了我来!
死,是晴霜对忠义两全的诠解,是吗?
子烨,我当时是多么的想告诉你:
子烨,相信我,我是你的哥哥。
可是,没有人会了解我,会明白我的一切苦心。我不能表现出慈父的样子,那样会让他们丧失战斗的信念。我不能让子烨卷入任何未知的风浪,不能让霖兮失去开心的笑颜。所以我对星焕,对这个我赋予极高期望的长子有着严厉和苛责的鞭策。他下山那天,我看到黝黑的肌肤,一头银白的发丝,看到枫叶灌满他褴褛的衣衫时,一种对宿命的控诉让我为我的孩子悄悄流下两行泪水,星焕,你一定要为了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和妹妹,同你父亲我并肩作战……
结果苍天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子烨越来越恨我,他说我偏心,他说我作为老师却只对一个弟子情有独钟。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全是忧伤和痛苦,全是刀光剑影写就的倔强。可是,他哪里知道,我这样做正是对他的偏爱,真正应该感到不公的,是星焕啊!他和星焕每月都会比试法力的高强,每次都会被击败,因为我告诉了星焕,子烨是你的弟弟,你一定爱他。所以,子烨啊,当你在不停练习的时候,你的哥哥,焕,比你要流下几倍,甚至是十倍的汗水。你的哥哥身边没有任何人的陪伴,没有母亲,没有妹妹,只有我这个作为老师的父亲在暗地里指点他啊……烨,你比他幸福、温暖到了一种极端。
让星焕做光辉神是因为我爱子烨。我自私地爱他,子烨!因为我不需要他为这个部族作任何的贡献,我只想看到他无忧无虑、笑傲天界地在光辉下生活,稳坐皇位。而我死之后,他的哥哥就是他的光辉。星焕会遮蔽一切的阴霾,让他自由地飞翔!
《1227的三生石》 秋叶之书《1227的三生石》 花儿纷纷落下(1)
秋叶之书
子烨 · 圣殇的名字叫花儿纷纷落下
渊夜 · 圣河潋滟 我心暗夜
子烨 · 决战在哥哥宿命开启之地
子烨· 圣殇的名字叫花儿纷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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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杀我。
我是说神秘的灰衣女子没有杀我。
爱霖兮的人是我,为霖兮下葬的是她。她像天界的棱桑花,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她的出现,让我等了三年。三年里,我遍访圣域山河,可哪里有霖儿的坟影?霖儿真死了,真被她葬了,葬在圣域了吗?
那会儿,只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在一瞬就消失了,然后不见人影。灰衣人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形同哑女,这个谜我现在根本无法解开。
走出了缥缈寨。远远看见一片火把向这里靠近,便知两千轻骑赶到了。于是,我吩咐把星焕和晴霜的尸体收殓好,准备运回圣域。然后我一个人驾着火麟云向营地回返。雨不停地下,之所以不再骑马,是我要在混浊在雨和泪交融的世界里,飞到云卷的上空,争睹最初的泛白的黎明。
大片大片的夜色就像我曾经在幻境中和荀涯痛饮的烈酒,干涸的喉咙一壶一壶灌下,把我的血像太阳燃烧着,像山峦起伏着。星焕的死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的快乐,我只感觉到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利用了。我拼命地去埋伏,然后发现自己已经先被套进了别人的埋伏。但无论如何,星焕已死,圣林的版图圣林的山河已收拾一半,那最后的复仇之火,我会毫无保留地把它引向那个地方,在那里焚烧,把一切肮脏和罪恶化为灰烬。哈哈,昼圣阁。
而且,我是多么地思念母后啊。而且,父皇的墓也还从未上过呀。
回到营地,我便派出一名隐形巫师连夜去打探。只等天明,我就会兵分三路进攻昼圣阁。
结果,我没有等到可以令我振奋的消息。巫师说,圣林的皇宫一带根本没有兵马调动的迹象,而且整个林族一个臣民都没见到,仿佛这个部族已经连夜迁徙了。
我一丝冷笑。渊夜的埋伏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高深得多,这种空城的假象摆明是想诱惑我,让我完全踏入迷阵。只要我把十万大军开到城下,他隐蔽起来的伏兵就会铺天盖地地对我们进行围猎。届时,我军应该是任人烹食的羔羊。
在我反复确认这一消息后,便令三军开拔,成弓状把东北通向圣城的边界至西南通向圣海的边界完全覆盖。既然他要围我,我就必须在他包围之外消解他的一切。
我军魔剑士单人作战活动区域为零点六九平方千米,将出战人数及伏围面积置入攻击方程中,依此计算,其根是,渊夜必须死在我精确部署的卡套中。这是唯一的解。
我带着中军就要抵达昼圣阁了,我几乎已经看见了宫殿流光溢彩的色泽。三年来,它没有苍老,没有丝毫的黯淡。刹那间,泪水止不住地开始流淌,仿佛我依然是这里的皇子一样,仿佛这里依然是我的家。草坪、树林、泉屿,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但事实是,空寂的风阵阵拂来,好像这里很久都没有人迹了。是梦吗,是错觉吗,为何我再也感觉不到家的温暖?那些曾经在我生命留下印记的一切,早已忘记了我这个苟且异地的陌生人了。
剑士和巫师们依然在前进,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停。包括蹂躏这里的花朵、草儿。多少年前,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样一幕的,我居然会带着异族的军队,践踏彩蝶翩飞不已的童话般的家园,哪怕这里真不是我的故乡,但它赋予我的所有气息让我如何不在辛酸里挣扎。
我的手已经近得可以摸到昼圣阁的石壁。凝滞的目光,久久的伫立。没有一个侍卫,甚至连攀爬殿檐的一只鸟都没有。最奇怪的是,蟾宫和沧岌分率的两路迂回偏军也报告说没有遇到一兵一卒。
某种浓烈的不安开始在我脑海翻腾。仿佛是死亡前的静谧,让我全身抖瑟,冷锋过境的寒意灌满了我的长袍。
《1227的三生石》 秋叶之书《1227的三生石》 花儿纷纷落下(2)
我是石牛入海了。
我是一剑入棉了。
天界的哲人说,对手小到无限小的底线后,就变得无限大了。
莫非,渊夜真正的埋伏来自地界之外?他把军队撤到了圣城、圣岭或者圣海,在超乎疆域的外围开始合拢?
不会,这样一来,埋伏越大,需要的兵力也会越多,在万里疆域的地界上布阵,无异于成为薄得透风的轻纱。再说,借道他国,需要多么浩瀚的筹划呀。
接着,我想到了另外两种可能。
那是可怕到全军覆没的可能。
莫非,敌军在云上,他们将从天而降?
莫非,敌军在地下,他们将冲土而出?
前后左右上下六个维度我都过滤了一遍。我甚至想到了本身,我的体内,我的心魔。
正当我回过头去和鹄月商量时,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调转马头扬长而去,他想逃,因为从他的瞳仁里我看到了汹涌的杀戮!
在昼圣阁的附近,草坪瞬间裂开,露出了难以想象的地缝!
刹那,无数金光灼灼的法骑士和能量飞逸的法师从地下冒了出来,一队,两队,三队……我还没醒过神来,漫山遍野的伏兵就把我们包围得滴水不漏。
四万域军如临大敌!
所有的巫师、剑士被吓得纷纷后撤。
结果,他们没走几步,就被脚下的陷阱狠狠拖了下去!
我看到只有洛舟将军组织着本部人马开始抵抗,他让巫师集结起各种威力强大的屏障,在魔法密雨里撑出一块硕大的防御带。
而我,直到现在都还没说一句话。
成千上万的士兵在遭受着疯狂的屠杀,我却只在飓炎缠绕的结界里满目模糊。
一道足以阻断圣河的火光如同霹雳出现在了草原上!
接着,火焰云一般地扩大,在空间里N次方膨胀,分子裂变,离子裂变,原子裂变,如同红色的雪在漫天飞舞。无数的士兵还来不及端详究竟,就灰烬般被风吹逝。法骑士、法师,包括圣域正在逃亡和战斗的魔剑士、巫师无一避免地消散,只有洛舟和他的五千死士得以逃脱。
大杀敌军,有时得以少许的自刭作为成本。
瞬间,在一片荒芜的黑土上,所有的声息都消失了。连同被熔化的兵器,那些本该守护和平的生灵匆匆奔向轮回的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耗尽全力使用火巫雪,天界里最强大的火系魔法。
汗水渗透了我的全身,力量濒临衰竭。可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个敢于挑战宿命的人,绝不会畏惧埋伏,他可以力挽狂澜,逆流而行,甚至改变天象的运行角度,可以挑战极限!
我就是渊夜埋伏之外最大的埋伏。
其实,当第一批渊夜的军队从地下冒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等,等八万大军完全出现,然后再连同那些叛逃的废物齐齐收拾干净。只有这样,我才能更悠闲且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杀死渊夜。如果,现在渊夜再派出数万伏兵,我只有死路一条。我是铤而走险地相信了一次那个已经亡故的女子,是她告诉我渊夜的兵力只有八万。
烟雾渐渐消散,洛舟带着五千将士缓缓向我走来,他们像注视神一样地注视着我,他们高呼着,王,万岁!
从那些欢呼雀跃的对对双眸里,我看到了力量带给人们的振奋,远远大于被赋予的权力。我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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