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本的道理。
可璟儿已经十二岁了,眼见着就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了,要照小秦先生这个进度讲下去,得什么时候才能讲到正题上来啊?
再看几天再说,不行的话只好给孩子别讲教习了。
与此同时,李老夫子正在喝酒。他们也谈论到了秦断。
一共就两个人,老头也整个分食,一人一个小桌,相对而坐。
放下酒杯后,李老叮嘱道:“行之,都给事中的事情琐碎的很,尤其是工部的都给事中,有的时候会搞的你不胜其烦,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仔细。应天府不比小小的济源县……”
听了老师的教导,于想学忙躬身站起深施一礼:“恩师所言极是,学生此去定会小心谨慎,少说多做,绝不辱没了恩师的清名。”
见学生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李老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虽然知县和工部都给事中都是正七品,事情也都是杂七杂八的小事,但具体说来还是有所不同的。最大的不同就是知县是对下面,给事中是对上面,每天呈送的上去各种材料最为考校文字功底,写错一个字都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你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于想学再次施礼道:“确实如此,不要说写错一个字了,有时候就是一个字都不错,同样也让人很是头疼。”
“这从何说起?”李老诧异问道。
于想学苦笑着说道:“此前学生曾处理过一个案子,有一老翁年近八十无疾而终。在此之前老翁已经立好遗嘱,遗嘱看着也没有任何毛病,但就算是这样,他的儿子和女婿还是打起了官司。”
“他的遗嘱上写‘而立之年幸得独子家中财产全部付给女婿外人不得干涉。’到了大堂之上,女婿抢先念道‘而立之年,幸得独子,家中财产全部付给女婿,外人不得干涉。’而儿子却念得的‘而立之年幸得独子,家中财产全部付给,女婿外人不得干涉’。虽说按常理推论,老翁即已强调了而立之年幸得独子,那应该是说自己的遗产尽归儿子所得。但那个女婿在一旁胡搅蛮缠,学生一时间也是没辙。最后强行判定遗产归儿子所有,把女婿乱棍打出,这件事才算平息。现在想起都觉得让人哭笑不得。”
李老闻听也是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却是说道:“要我说怪就怪那老翁写遗书没加标点符号,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纠纷。”
于想学不解的问道:“标点符号为何物?”
李老叫童子取来纸笔,当场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标点符号,并给于想学大致的讲解了一番。
于想学听明白之后,也是大喜,冲着李老一拱手说道:“先生真是大才啊!这标点符号虽小,但用处却是极大。真可谓是奇思妙想啊。”
李老手捻胡须笑吟吟的说道:“非也,非也,行之你说错了一点,这标点符号虽好,但却非老夫所创。提出此法的却是另有其人。”
于想愕然道:“另有其人?是哪位大儒想到的此法?”
李老呵呵一笑说道:“你又想错了,创造出这标点符号的不是什么大儒,而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于想学瞪大眼睛说道:“少年,这不可能吧?!”
李老微笑着说道:“你觉得老夫有必要骗你吗?”
于想学恢复了镇定,冲李老稍带赚意的一笑说道:“是学生着象了。古往今来,天纵之才举不胜举,要说这标点符号是位少年英才所创,倒也不是没这样可能。”
“呵呵,那小子英才?那小子天天没把老夫气的进了棺材就不错了!”
接着李老边喝边聊,给于想学讲起了秦断的“光荣事迹”,讲的于想学眼泪都笑出来了。
讲到最后,李老说道:“这小子就不能以常人而论,你说他奸滑吧,他却是有着一棵赤子之心;你说他无赖吧,他却对幼妹呵护有加;学问做的不好,但课却是极好;聚财之道虽和你我不同,但除了别出心裁之外,并无可指摘之处。总之,老夫虽然看不透他,但我可以保证一点,这小子绝对池中之物,将来成就不在你我之下,定会一飞冲天。”
于想学震惊的望着李老。
他的老师他最清楚,那说阅人无数一点都不过分,宦海沉浮二十余载,因为不满严嵩老贼的飞扬跋扈,才在正值壮年时期告老还乡。
连老师都看不透,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年?!
此时这个少年正在哄妹妹呢。
“这个叫喜洋洋,这个机器猫,这个叫小猫凯蒂,这个是熊大,这个是熊二。”
“哈哈,熊大、熊二,明天我就拿给熊大哥哥和熊二哥哥看去,不过我最喜欢小猫凯蒂了。”
看着哥哥笔下的卡通人物,小花高兴坏了。
“自己玩吧,哥考虑点事情。”秦断给妹妹画了几个小人,然后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一下子上马这么多产业,搞的他手忙脚乱。
他得天天给孩子们上课,可他又惦记着小加工厂,那边还得写小说,可要是有分身就好了。
想着想着小秦相公就睡着了。
转过天到阅文路的时候,只见李二娃早早就到了。
见到秦断后,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叫了声:“师傅。”然后就又低头抠他裤子上那个破洞。
旁边赵秀才夸奖道:“这娃不错,我来时正一个人扫地呢,你看看咱们这一片多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秦断这才注意到周围是比以前整洁了不少,拍拍李二娃的肩头夸赞道:“嗯,不错。”
李二娃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抬起头说道:“师傅,铁柱叔他们想让俺问问您,还收学生不。昨天他们看知道阿拉伯数字都夸俺哩,他们也想让他们的娃来上学。”说话间有着不太敢放肆的小得意。
“这个……收是收,但我也要看人,不是什么样的孩子我都收的。告诉他们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他们细说的。”
正说话间,就听一声吼:“师傅!”
不用说,是秦断的大弟子胡锦程来了。
回头一看,果然是胡锦程飞奔了过来,后面跟着他老子等几个人。
到了近前,胡锦程举冲冲的对秦小花说道:“小花,你看,我给你带小点心了。”
小孩子哪注意的了这么多,旁边的李二娃黯然的低下了头,又开始抠裤子上的洞洞的。
还是女孩更仔细一些,亲热的叫着李二娃:“二娃哥,给你也来一块。”
这时胡应龙也走近了,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人叽叽咕咕的吃小点心。
随后面色一肃叫道:“文子,过来。”
“是,老爷。”说话间,从后面上来一名中年人。
这名男子身材瘦削,一脸的沧桑,身上穿着一件青衫,但已经洗得都成月白色了。
看穿着像是文人,但看面相怎么看都不像是文人。
长得贼眉鼠眼,像是林永健和王宝强的综合体。
再配上他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十足一个狗腿子管家的形象。
“还不拜见秦先生!”胡应龙喝道。
“给秦先生见礼了,小的何文雄。”这名中年人被喝来唤去的,丝毫不见怒色,面对中有十五岁的秦断照样也是一副谄媚的嘴脸。
秦断客气了一下,然后就等着胡应龙说下文。
“这就是我给你找的代笔之人,你别看这小子长得其貌不扬,文章写的却是很出彩。时间不等人啊,我们可是承诺客户半个月见书的,你看……”
面对秦断,胡胖子再不复刚才的盛气凌人,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下一更稍晚,但保证两更,再一更说不过去了。)
第十八章 小吕布
“停停,我又没说不写。胡老板,先商量个事呗?”秦断笑嘻嘻的说道。
胡应龙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啥事?只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不是啥好事。是不是要借钱?”
秦断眼睛瞬间瞪到极致:“我去,胡兄当真是料事如神,放屁熏人啊,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嘿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瞒你说,我借钱时也这德行。”胡应龙嘿嘿一笑说道。
秦断凑近胡应龙又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要一看见银子,那灵感就噌噌的冒,银子越多灵感越足。所以胡老板不如再预支我二百两银子,我保证才思如尿崩,下笔如有神。”
“我去,你咋不血崩呢!刚给你二百两就没了?!你比我家婆娘还败家。好吧好吧,再给你二百两。不过先说好,这是最后二百两了,再多我真拿不出来了。再要钱就等书卖出去再说吧。”
“呵呵,没钱还想做生意。秦先生,早就和你说了他是个穷鬼,你不信。秦先生,还是和我合作吧,多少钱,我杜某绝对能一次付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杜子腾凑到了他们身后,闻听此言冷笑着说道。
“和你合作?你个铁毛老公鸡!二百两银子就想连人家著作权都买走?呵呵,这话也就你能说出口,要我我都不好意思张这个嘴,怕丢人。”因为已经和秦断签订协议了,所以胡应龙也不急,乐呵呵的回击道。
杜子腾也不理他,而是对着秦断笑眯眯的说道:“秦先生,我相信你肯定不只这一本书,《射雕》的版权卖给老胡,那你可以把其他书的版权卖给我吗。我前天回去一说,家父立刻就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是如此旷古烁今绝无仅有的小说简单是无价之宝,你才给二百两,要是我我也不卖!随后家父命令道,以后只要是小秦相公的书,花多少钱都必须拿下!”
“秦先生,和我杜某合作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不这样吧,秦先生,我们签人怎么样?每年五百两,我们先签二十年的。只要你签字,马上我就一万两纹银奉上。”
这下胡应龙不淡定了。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至少让他一下拿这么多钱出来,他是拿不出来。
于是胡应龙像死了爹一样冲着秦断叫道:“秦老弟……”
秦断挥手制止住他,然后冲着杜子腾微笑拱手说道:“谢谢杜老板抬爱,但秦某恕难从命。小子才疏学浅,写完这本后面有没有灵感还不好说呢,所以怎敢让杜老板破费呢。我看还是免了吧。”
胡应龙一听兴奋的老脸通红,马上吼道:“听到没,杜老鬼!人家小秦相公不稀罕。快滚,少在我家门口添堵,否则我叫人啦。”
说完扭头对胡说说道:“去,把表小姐请出来。”
杜子腾还真怕这个表小姐,他不是没试过,结果手下加在一起都被那个悍妇打得落花流水,从些杜子腾就息了动手的想法。
他怕胡雪颜,但他并不怕胡应龙,所以他冷笑着冲胡应龙说道:“哼哼,当真爹是英雄儿好汉,据说前几天她爹刚把户部尚书董大人给弹回家了,我倒要看看她爹还能护的了这个小疯婆子几天,护得了你胡应龙几天!”
“你个老乌龟,你说谁是小疯婆子呢?!拿命来!”正说话间,一声娇喝响起,胡雪颜拎着大宝剑杀了过来。
杜子腾一看,吓得抱头鼠窜。
而胡应龙也让杜子腾说得有些意兴阑珊,喝住了想要追杀敌寇的胡大小姐。
“秦老弟,抓紧吧。希望我还有命看到《射雕》成书的那一天。”说罢,胡应龙拍拍秦断的肩,有些萧瑟的走了。
秦断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有这么个堂兄,谁有谁醉。
胡雪颜没能大杀四方,心里很是不爽,冲着秦断冷哼一声:“小狗贼!”然后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向胡府走去。
秦断也恼了。
老子连你小手都没碰一下,你每次见面狗贼、银贼的一通乱喊,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胡小妞,我如果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休怪我秦某人不客气!”秦断怒气冲天的叫道。
胡雪颜霍然回头,更冷的笑挂在脸上:“那你要怎样不客气?”
“我……我就自残给你看!”秦断底气不足的叫道。
“哼,软蛋!”
“谁,谁说的?!给我站出来!”秦断你别看对上胡雪颜不敢咋地,但对上别人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这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应该是自家那几个熊孩子之一。胆肥了。
回头一看,还真不是自家那几个孩子,而是站在一边的一个少年。
这少年看着十一二岁,长身玉立,英气逼人,颇有几分吕布同学的神韵。
还没等秦断说话呢,少年身旁的中年美妇就喝斥道:“住嘴!”
骂完自家孩子,中年美妇对秦断陪着笑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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