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外套,解释。
苏昀没说话,搜寻着厨房在什么地方,然后倒两杯开水。
加比看看他,又看看苏昀……
“既然是前夫那为什么在一起?你跟我说实话,我都不在乎你像拎小狗一样的把我拎过来,快说!”
秦子琛捻了一下手指,俊脸一片淡漠,“我没打算跟你说,想吃什么快说。”
加比伸手把桌子上的纸和笔拿了过来,开始写。苏昀从厨房出来,拿了两杯水,这水想必肯定是安心烧的。却看到加比已经在纸上写下至少有十个菜名,问:“你干什么?”
加比想了想也差不多了,扔到秦子琛旁边的沙发上,“秦哥,拜托你了啊。我今天晚上若是吃不到这些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甩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嫩嫩的脸蛋上笑如春风。
秦子琛连看都没看,折起来,握在手心里,起身,“走。”
苏昀欲动,加比瞬间摁住她的腿,冲秦子琛甜甜的笑:“不行,秦哥。姐姐要在这里陪我,否则我会害怕,你……快去快回。”
一分钟后。
加比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响起的引擎声,就很不爽,相当不爽。
不同意就不同意嘛,还威胁他说若是苏昀不去,你的晚餐只有一份炒饭。
苏昀用手机搜搜这附近环境好并且距离最近的餐厅,把手机立在中控台上给他看地址。他没有看,灿亮的瞳孔里印着这个城市的辉煌,“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不错的餐厅,不用地址。”
苏昀收回手机,他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红灯,他拉起手刹。
没有侧头,状似漫不经心的:“眼晴还没好么?”
“好了,干嘛这样问?”
他回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慢慢的移在她的眼晴,看了两秒,道:“既然好了那刚刚看来真的是投怀送抱?”
他的上身微微朝这边倾,距离稍近,不怎么亮的车厢,他的眼晴里灼亮无比,眉止下方笼罩着一层似笑非笑,很邪气。
她捂着心脏的位置,朝后退了下,嘟嚷:“哪有投怀送抱,只是到了晚上视力会不怎么好,有时候和瞎子没什么两样而已。”
好几秒,他都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
那种视线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手脚都不往哪儿放。直到后面的喇叭响,他才回过头继续开车。
“既然视力不太好,为什么还要去对着电脑,为什么还要上班?”他问,声音略低,温淡闲散的嗓音。
“工作很轻松,对着电电脑的时间也不怎么长。”
“是么?看来那公司的老板是在格外照顾你。”他说一个漂亮的转弯,再行走几十米,餐厅到了。
苏昀想了想,洁净的脸上有几分孤疑,“你是怎么我在工作的?”
“下车。”他没有回,熄火。
还是没有告诉她答案,不过也不太紧要了,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餐厅里的人很少,都已经吃完,所以显得空荡荡。秦子琛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加比写给他的单子递给服务员:“照着这个炒。”
“两个人么?”
“有问题?”他挑眉反问,那一个眼神让服务员脸上飞来了红晕,“没问题没问题,二位请稍等。”
餐厅不怎么大,环境的确是不错,装修风格清雅素雅。桌上假的郁金香都似乎着一种暗灼的香气,苏昀摸着叶子,质地不是很好,微糙手。
秦子琛看着她,发如墨随意披下,眼晴黑而亮,还是和以前一样,线条流畅,极具江南风韵。这么美的一双眼晴,竟然受过伤,那场大火,想必让她痛不欲生过。
“还伤到哪儿了?”他忽然问。
苏昀在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浅浅的回了声:“没有了。”
“眼晴,嗓子,脚还有哪儿?那一晚上初次见面,苏小姐又喝得酩酊大醉的倒在我的怀里,实在控制不住没有仔细看过,还伤到哪儿了?”他说,声音不紧不慢,故意把‘倒在我的怀里’说得重。
苏昀一下子愣住,那一晚,是那一晚!她最近好几年唯一一次喝醉就是那晚。
她忽然间笑起来,捂着嘴控制不住的笑出声,烟眉都有了一种微笑的弧度,这是来自于细胞的喜悦。
“笑什么?”看她笑,黑而亮的眼晴弯起了小船的模样,明眸皓齿,清雅脱俗,他也轻轻的勾了下唇角,俊脸一柔,风华绝代。
“我以为是方绍安,原来是你……”她低头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怕失态,又伸手扯着桌子上的纸巾。低着头,没有摸到,反倒是摸到了他温热的指间,以及他递过来的纸巾。
她扯过来擦了擦,抬头,眼眶里还有一层水雾,越发显得她的花容月貌。
“不好意思,失态了,我……”
“你以为是方绍安,然后觉得是我,就笑得这么开心?”他反问,目光灼灼。
啊?
“呃,不,不是……我只是想着,好歹你也是我仅有的有那种关系的人。而方绍安,我……的确是接受不来。”她有点无措,不知道怎样解释得好。
这时菜上来,三个,并拿来了酒杯。
秦子琛兀自笑了下,神情慵懒而俊美,“就只是因为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没有别的?”
苏昀看着菜,像是没听到这话,“我们不是带回家去吃么?加比还在等着。”
“我喜欢两个人静静的吃,无论看向哪一处都是风景,吃吧。今天我们不喝酒,只吃饭。”他淡道,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静雅的脸庞,这餐厅的风景,不错。
苏昀不敢往深处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关于先前的那个话题,也没有再提。
只是庆幸,那一晚的人是他,不是方绍安,挺好。
十个菜,两个人是怎么都吃不完的,还有的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于是没有动的打包带走。他提着,出门。门口处有那个帘子,原本是并排走的,走到这里,秦子琛伸手掀开,站着没动,让她先走。
苏昀出去,又等了他一下。这些小细节,再自然不过。
上车,苏昀忽然想到,“那一晚的人是你,那么我在酒店把我和上司的证件遗在了前台那里,前台说是我的朋友拿的,是不是你?”
他看着倒车镜,熟练得倒车挂档,应对如流,与旁边的车辆刚好卡着距离,出库,打着转向灯,汇入主流车道。头随着车子的转弯而微微向一侧斜了一下,声音缓慢而低哑,像流动的泛着微光的蜜色细沙。
“除了我,谁能那个能力拿走?”
自大。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我有用的。”
“你这个态度,是拿不回去的。”
“……”
她沉默,他也没有说话。车里太安静,苏昀伸手按了收音机,乍然而来的歌曲高音部分,把她吓了一跳。英文歌,她叫不出字来,但很好听,音律很好。
他淡淡的开口,“还是这么胆小,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苏昀攥了攥拳,又松开,声音轻柔又坚定:“这不是胆小,只不是对意料之外事情的的正常反应,那是惊,不是惊吓。”
秦子琛目光微暗,车子已快驶入目的地,五秒后,开口:“的确,就像当年你留下一封信就把我甩了,一封离婚协议书就把我们的关系终止的性质是一样,只是惊,没有惊吓。”
他说得不轻不重,字正腔圆,不冷不淡。
听得苏昀连呼吸都慢了好几拍。
……
加比哭丧着脸,“我要告诉我姐,你们虐待我。我点了十个菜,你们居然给我两个,这就算了,还凉了!”
苏昀伸手拍拍他的头,像是哄着小朋友一样的语气,“我去给你热,千万不要告诉你姐,知道吗?”
“哼!怕了吧!”
“不是,你要说了我是怕你姐剥了你的皮,一顿饭要十个菜。”
“……”
苏昀拿着外卖盒子起身,半路却被一只大手劫了去,“坐着,我来。”进了厨房。苏昀抿了抿唇,坐下。炒菜他不会,热菜肯定是会的。
加比幸灾乐祸的,“吵架了吧?啧啧,我跟你说姐姐,这个男人啊,当时不管有多爱一个女的,但是当离开了以后,两三个月以后,就淡忘了。反正漂亮女人多的是,而且男人还有一个特点,哪怕不爱这个女人,但也依然不介意上她。”
苏昀听到最后一句话,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说什么呢!”
“唔……姐姐,我说是就是嘛,不信你问秦哥,干嘛打我。”
苏昀咬着嘴没说话,懒得理他!
五分钟后,秦子琛出来,菜热好了,米饭是米饭,但两个菜弄成了一个菜。
“秦哥,我的爆炒腰花呢。”
“掉垃圾桶了。”他面不改色的说着。
加比:“……”不管了,快要饿出胃痉挛了,先吃了再说,狼吞虎咽的。
苏昀看他这样,真不知道饿多久了,让他慢点吃,去给他倒杯水。去厨房,柜台上那盘腰花整整齐齐的摆着,他大少爷压根都没打算热呢,还是凉的。不过也是,这个菜有点辣,他骨折,吃了不好。
他为别人好,都不讲出来,谁说男人不会口是心非的。
倒好菜放他面前,就着水硬是把一大盘米饭吃得一干二净。自从加比去了一躺中国后,就迷恋上了这种地道的中国菜,辣一点,配着米饭,简直是绝配。回到家,死命的缠着妈妈给他做,妈妈心情好给他小炒一个,心情不好,甩都不甩他。
“谢谢姐姐,姐夫。好饱,对了,我家只有一张床能睡,就是我的房间。为了感谢姐姐姐夫给我买饭,你们上去睡,我睡沙发。”吃饱喝足,擦嘴,朝沙发上一躺,等他们一走,他就可以看通宵的电影!
明天早上还有人给他弄吃的,嗯,美。
苏昀昵他一眼,“秦总要回去的,就我在这里照顾你,不要攀近乎!”
加比转了几下眼晴,哦了声,他没有攀近乎,不就是喊了声姐夫么。哦明白了,姐姐不让喊。
“好行,随你们安排,但是姐姐不能走,秦哥你随意哈。”
邂逅 279:痒吗?(一)
“我累了,不想开车,我陪你睡沙发。”他脱衣躺下。
加比:那怎么行,他要看通宵电影然后聊妹子的。
苏昀没有说话,眸中有一丝异样。
“晚安。”她冲他们说了一句,然后上楼,管他回不回,她似乎也管不了。
秦子琛扯过薄毯盖着,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关了灯,然后调了调室内温度。屋里朦朦胧,加比拿着手机,冲对面的人喊道:“那个,秦哥,反正也是你妻……不对,前妻。要不你上去睡?”
没人说话。
两分钟后,加比有点搁不住,“这里半夜会冷,又没有被子,你上去睡……”
“你心里肯定是痒的不得了,不要憋着,快去。”
“我不会跟我姐姐说的……哎,我说,你憋装了!唔!”一个枕头飞过来,正中脑门。
“闭嘴!”男人沉厉的声音成功的阻碍了室内的噪音。
毕竟是豪门出来的子弟,一些教养还是有的,比如说别人在睡觉时,不要打扰。他连手机都没有玩,在心里默数着对面的人快快睡着,然后他可以带耳机看球赛。
等着等着,自己竟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没有做,就是想不起来是啥。
偏远地区总能感受到浓浓的乡土气氛,狗吠声和偶尔传来摩托车的呼啸,以及虫鸣。这声音的干扰,怎么睡得着。开着暗色的灯,细数着天花板墙纸的纹路。
像梦一样,不相信就这么遇到了他,就在楼下……
不想了,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夜半。
乌漆麻黑,唯有风吹着外面的树叶沙沙而响,房间里隐隐能听到女人沉稳的呼吸声。
不多时,门被推开,轻轻的,带进一股男人淡淡的香水味。须夷,手机的手电筒灯亮了,男人蹲下灯光正照在女人露出来的脚上,还穿着一双白色带蓝点的袜子。
脱掉,他看着那脚愣了好半响。
灯光太暗看不清脸色,但只觉气息沉了几分。疤并不是很严重,但皮肤已经受损,牵扯着,与腿上的肉不能比。把手机关掉,屋子里又陷入了黑暗……
男人靠着床坐了下来,夜色里那双漆黑的眼晴格外的深沉。
女孩子怕疼又爱美,脚伤成这样,肯定必然是痛不欲生……那时候是安心母亲的照顾,用的药或主治医生都是极好的,疤痕想必也会好很多。
那一晚他竟没有发现……真是该死。
除了脚,不知还有哪儿。
掀开被子,轻轻的摁了下床头灯,昏暗。腿依旧白嫩,没有明显的伤,因为看不清所以他必然要用手去感受。从小腿到大腿……还好,没有什么明显的疤。
他松了一口气,可慢慢的呼吸开始急促。
裸出来的腿,纠缠着,细长而笔直,皮肤紧弹,再往上是她肉色的内裤……
秦子琛捏了捏手掌,喉头上下滚动。连忙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
因为不那么顺心,所以醒得特别早。醒来时,袜子不见了,她看着这脚背,疤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丑陋得很,还是赶紧穿上袜子。
下楼两人还在熟睡,加比睡相不怎么好,都快要掉到地上而不知。秦子琛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哪怕是睡着。薄毯盖至胸口的位置,因为高,脚都盖不住,也没有穿袜子,不知泠不冷。
苏昀从加比脚边上,扯了件他的袄子盖住了秦子琛的脚。
走过他的身边,不经意间又止住了脚,眉目如画,画都画不出来的俊美,那是一种精气神,而不单纯是长相上的好看。一个男人的睫毛也这么的长,这么躺着就像雍容的波斯猫,慵懒贵气。
这个人是很注重细节,以前她就知道,领口或者鬓角永远都收拾得妥当。
时光飞逝,两年过去了……再相遇,不知是孽还是缘?
在院外走了两圈,早练。因为那场大火,已经很久没有跑步过,适当的走走还是可以的。晨间比较冷,走走也暖和。
忽听屋里一声嚎叫,她连忙折回屋,就见加比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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