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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没说话，也没再问。


邂逅 193：苏风，来给爷爷磕个头（二）

可是她睡得够够的，哪儿能睡得着。高希凡太累，已经沉入了梦乡。她拿起一边的手机给苏昀发短信。
‘在哪儿呢，和秦子琛在一起？’
苏昀正无聊呢，苏风已经陷到拼图里面发愁去了。
‘我在酒店，医院外面。大姐，你不要告诉我，你才醒。’
‘不好意思，我就是刚醒。你在哪一间房，告诉我，我来找你。’她也是够无聊的。
苏昀把房号告诉了她。
等了半个小时，安心才来，这个点基本上可以吃午餐。苏昀索性点了午餐送到房间里来。
安心买了水果，苏风看到，长叹一口气，总算是可以休息会儿了。
“哟，儿子，你这大拼图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给你买的，这是跟你有仇啊，你得拼到何年何月？拼到你娶媳妇？”超大型，啧啧。
苏风甩着手，“我爸给买的！”愤愤的咬了口苹果。
“噗”安心把嘴里的水都给喷了出来，苏昀很荣幸的中了招。
她无奈的进浴室，洗脸，擦试。衣服也湿了但没换的，好在是夏天。
“大姐，讲点卫生好吗？”
安心结结巴巴的：“你……你告诉他了？他们两个，知道了？”
苏昀点头。
“我靠，你之前不是打死也不说的吗？”
苏昀靠在沙发上，叹：“昨晚上我不是放心不下子琛一直呆在楼梯口吗，后来他发现了我们。然后他爸爸也发现了我们，我和苏风进去……他爸爸一看到苏风，就激动得不行。拿子琛的相片给我看，两人小时候真的一模一样，我也瞒不了了。于是就全盘拖出，我说实情的时候，秦爸爸把子琛给叫了出去，我没想到他听到了。”
“昨天我也差一点就把实话告诉了他，我们俩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一直瞒着也不好。既然他听到了，就告诉他呗。”
安心看着苏昀，沉思。
“……干嘛不说话？反对我这样做？”
“不是，我是在想……秦子琛知道了，那会什么时候跟你求婚。”她作为苏昀的好朋友，生不能一起生，但是结婚有可能一起结啊，选在同一天，多美！
“这个没有望头，老实说，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
“我靠，你是不是傻，脑子残了吗？”安心骂她。
苏昀仰着头，目光优郁：“我妈妈和夏莺必然是有纠葛，她太讨厌我了。仅仅是因为我在网上的那些不堪的辱骂么？我看不尽然。她当年把我送走，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理由。我妈也不在了，我也不想知道这个理由。我现在只想过好我我自己的生活，我和子琛在一起，我很幸福。苏风的身世也显露……何必要那个名份。”有那个名份，她就必须出入秦家，肯定会和夏莺时常相见。
“我嫁给了他，和子琛的妈妈处不好婆媳关系，子琛夹在中间很为难，我也不好受，何必呢？”
安心挠挠头，“你不要那个名份……但是苏风不能不要吧。秦家会把苏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
“……我也不舍得啊，但是他们如果要苏风认祖归宗我没意见，但是要我和苏风分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明白，明白。我也不能让他们把苏风抢走啊，得……夏莺知道这件事，就看她怎么对你了？”
这也是苏昀担心的。
夏莺会怎样。
服务生把午餐拿来，安心狼吞虎咽的，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饭吃到一半，高希凡来电。
“什么？让苏昀带着苏风到医院？啊？好好，我们马上去！”
苏昀听到这谈话，不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安心把手机收起来，对两人道：“收拾一下，我们得赶紧去医院。可能是秦老爷子不行了。”
苏昀赶紧让苏风穿鞋，她也收拾自己。
“不是说好转了吗？”
“没听说过回光返照？赶紧的。”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韩呈在外面等着。也顾不得什么，抱起苏风朝病房里跑，这样速度快些。
“韩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爷子突然间想见你们。你们昨晚和他说了什么？”韩呈脸色很凝重。
苏昀没有回，她自然不会说出实情，韩呈也没在追问。
病房外，以高希凡为首，一排医生和护士在外面站着，脸色都不怎么好。韩呈直接把苏风抱了进去，苏昀要进去时，他回头扶着门框。
苏昀顿时站定，已然明白，朝后退。
“对不起。”韩呈道，然后关门。
安心卷起袖子，很不爽，靠，什么意思。
“没事的。”苏昀安扶她。其实心里多多少少也是不好受的，但往另一方面想，也是合情合理的。苏风进去，肯定是见秦远山最后一眼，她算什么。又没有结婚，又没有得到夏莺的认同。
高希凡握着安心的手，俊脸的倦容仍在，但是面色也沉稳。
屋里。
秦远山身上的所有的仪器都撤了下来，肤色已经呈现出不正常，却能含着笑，眼晴都没力睁开，却依旧扫过众人。他的亲人，独独没有他的父亲，也是遗憾，不过也幸好他不在，看到父亲在场，他会更加悲痛。
“爷爷。”韩小荞还穿着泳衣，外面披了一件小浴巾，脸上挂满了泪水，趴在床边，哭着喊着：“爷爷，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苏风在另一侧被秦远山抓着手，他没说话也没有哭，甚至是有些懵懂的。
秦子玉眼眶里也噙了泪水，韩呈搂着她，安慰。
秦子琛站在苏风的后面，微颔首，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夏莺背对着他们，面向窗户，细瘦的背影，紧绷。
秦远山的目光落在苏风的脸上，“小荞，看，学学哥哥，多淡定……不要哭……”话也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舌头在口腔里都已经捋不直。
苏风却听懂了。
“我不哭，我爸爸很坚强，我也很坚强。”苏昀伸过手拉着秦子琛的，秦子琛回握，蹲下，把他纳入到自己的怀里。
秦远山一笑，有眼泪从眼角渗出。
真好，真好。
这一家人，他看到女儿的孩子，也看到了儿子的孩子，似乎死也满足了，人生也圆满了。
可是，临到死时，他好想活。他还没和孙子玩上一玩，还没有和他一起聊聊，他那八年是怎么过的，还没好好见见他的妈妈，还没好好和子琛的妈妈好好聊一聊子琛和苏昀……
“小……”舌头怎么都伸不开，那个莺字怎么都喊不出来，试了几次，憋得脸通红，他依旧喊不出来，最后只得放弃。他想让她转头，再看一眼，最后一眼。
都说人在死的时候，是能感觉到死神的降临，他感觉到了，很清晰。
“爷爷，别激动。”苏风往前趴了趴，学着大人的样子，给秦远山顺胸口，小荞看到这样，也加入行列。
秦远山伸手想摸一下两个孙儿的头，手却抬不起来，只是手指微抽。秦子琛连忙帮忙，拿起爸爸的手，放在两个孩子的身上，看着爸爸那艰难的样子，心如刀绞。
更让他心疼的是，他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忍受病痛的折磨……
抬头看到父亲的头倒了下去，唇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看那样子是刚刚和苏风说了什么。苏风一知半解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父亲目光微移转到夏莺的背上，夏莺似是受到了什么指使般，终于回头，脸上笑意盈盈，绝丽的脸庞化着精物的妆容，把皱纹和瑕疵都掩盖了去，唇边浮着清浅的笑容，国色天香。
秦远山看着笑着，然后闭上了眼晴，再没睁开。放在两个孩子身上的手，也再没拿下。
病房里，很静，死一般的沉静。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生怕打扰了父亲的宁静一般。
半响过后，秦子琛把父亲的手拿下来，放到被窝里，跪下，“苏风，来给爷爷磕个头。”
苏风很听话，就势跪在秦子琛的身前，随着他一起，三个响头。韩小荞不懂，看着苏风这样，她也磕头。


邂逅 194：突然很想听你的声音（一）

很快，只是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里面的人便出来了，只有夏莺没有。
“妈妈。”苏风小声的喊着妈妈，很弱，苏昀听了有些心疼，把他揽在身前。
秦子玉无声的哭了很久，这会儿已经不能自己。脸上泪水早已淹没，韩呈一手抱着小荞，一手搂着她，朝着几个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出去，等候。
这一次，目光放在安心的脸上和其它人一样，找不出半丝不该有的情绪。
高希凡道：“都去工作，该干嘛干嘛。”
一群护士和各医生去自己的岗位。
“去我办公室坐坐吧。”高希凡提议。
几人一起去办公室，高希凡拉着安心没有进，他们可能需要谈谈。
办公室很畅亮，高端大气，桌上和柜子上都摆放的节艺术品。苏昀把窗户打开，吹进一些暖风来。
他和苏风坐在沙发上，都很低迷。苏昀走过来，拉着他的手，一双手握着，给他鼓励，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回握她，侧眸，深眸中倒印着她清秀的样子，眼波微转，“谢谢。”
苏昀笑着，摇头，只要能给他一点精神上的帮助，苏昀已经很高兴了。
亲人的生离死别，必然是非常难过的。苏昀和妈妈分隔那么多年，近20年，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得知死时，都难过得不行，更何况秦子琛这样的……他向来情绪不外露，气息的低沉和面部的消沉，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微侧头，头发掉到一边，从下仰望着他：“我们娘俩儿会陪着你的，想哭吗？”
“对啊，我不会笑话你的。”苏风扣着手指道，他也蛮难过，才刚刚认了爷爷，人就不在了。
秦子琛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人，忽然咧了嘴，手一搂把苏风抱到自己的腿上，倾身吻了下苏昀，一气呵成。
“我很难过、很难过。但是有你们在我身边，就是我莫大的支持。我不会哭的。”他看着苏风，指腹抚摸着她的小脸，“爷爷走的时候很快乐，因为你在他身边，因为你昨晚上的那一声叫唤，让他爷吐出了污血，所以他走得没有痛苦。”倾身亲了一下儿子。
苏昀靠着他的胳膊，很暖，也很心疼他。
人必有一死，不过早晚的问题。
可能在子琛的心里也早做好了这个准备……毕竟秦远山的病都是不好治的疾病，否则也不会走访世界那么多个名医，都没见起色。
秦子琛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无限柔情：“对不起，目前我没办法让你去我家，甚至……”
“子琛，我明白的，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夏莺不松口的一天，苏昀就进不了秦家。接下来的入葬，苏昀一样不会参加，苏风是自然要去的，她无所谓，真的，只要秦子琛爱着她，爱着他们的孩子。
秦子琛当着苏风的面，吻住了苏昀，吮着她的唇，很轻很轻。那种力道，似乎在说着他的为难，以及对她的歉意。
苏昀回应，她不在乎。
罢。
秦子琛伸指，擦着她水润的唇瓣，“我会和儿子做个亲子签定，这个签定是给我妈妈看的。可是目前我还不敢让我妈知道这件事，只有我爸，我知道。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想你们的身份召告天下，而是我怕我妈知道，会把苏风扫到秦家，给他改名换姓。而你……”
他顿住，眼神很认真：“小昀，我只要你，不会抛弃你，不会不要你，我会和你结婚，和我们的儿子生活在一起。”
这是他的表态。
苏昀鼻头酸酸的，这个男人，对她的各种态度，让苏昀不得不爱。一旦爱了，就全心的爱。
吸吸鼻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好，我会努力让伯母接受我。”
他薄唇轻轻的一声，似在赞赏她。
“可是今天苏风去见了伯父的最后一面，伯母必然会质问你的。而且待她静下来，看到苏风和你小时候那么像，肯定会怀疑。”那样她就会知道苏风，然后就会把苏风带回去。
“半个月之内，我妈是没心情管这些事的，待她缓和一些，我想我手上的事也该办完了。”秦子琛目光拉远。
嗯？
什么意思？
……
三天后。
苏昀照常上班下班，只是多了一个司机。到底是谁害的她，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进展。有人照顾孟墨，苏昀去过几次都是在门外，或者问一下主治医生他的情况。
李利除了行动不便之外，其它一切都好。
三天来，还长胖了一斤。
今天是秦远山尘归尘土归土的日子，苏风必然会去，高家和唐家都去了。
莫名的，苏昀上班都在心神不宁。
同事倒是没有在说她的坏话，但依旧懒得和她说话，所以在公司也是只身一人，偶尔林友会来窜门。部门很近，门贴着门，不像以前在秦氏，部门之间，隔着好几层楼。
“苏昀，咋了，还在想那天的事呢？”快要下班时，林友又跑来。那天她也是吓了一跳，出个差，差点整出点人命来。要是因为这个，把秦氏总裁女朋友的命都丢在了那里，那还得了！
江原真估计要跳楼了！
“不是，哦对了。我忘了给你转钱，我用微信转给你吧。”医药费和给那司机的损失费，一共三千五，数量不多，但是也顶在这里大半个月的工资。
“不用不用，我也有责任嘛，我们一起出差却碰到那事。”林友的真实想法，反正她得跟着苏昀混，说不定以后能见着秦子琛，然后一个赏识，给她一个什么指点，她也能发财。
苏昀打开微信，依旧把钱转给了她。
拿着手机才想起来，她要买手机，把这个还给孟墨的。这几天心神不宁，把这事给忘了，可是现在用了好几天，总不能再给他吧。上网查它的市场价，近八百。
苏昀打开微信，才发现孟墨没有微信，这个手机里面也没有他的号码。
“那啥要下班了，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