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茶楼包间便成了最佳的交易场所。
首饰铺子的老板还未到,唐筱萌静坐发呆,想到刚才的情形,她心中疑惑,他为什么那么哀伤的内疚的看着自己,原本以为他一贯如此,可后来他表现出一副清冷淡漠的神情,和之前拍若两人。
难道是由于连续死了两任未婚妻和几个侍妾,内心被摧残的人格分裂了。
再想到苏凛,这些日子和苏雪相处,比较融洽,苏雪刚开始有些介怀,后来熟了,也常常学起来吴月如打趣她,也因此常常从她口中知晓苏凛的事情。
苏凛今日仗义相助,看得出为人重情义,性情还算开朗,又有着自己一套的处事方式,再加上苏家是世袭的卫国公,家中只有父母和一个嫡出的妹妹,人口简单,又传言卫国公夫妻感情十分要好,家中一个侍妾都没有,是上好的人选。
但这样的条件,临都中的姑娘都挤破脑袋想嫁过去吧,怎么算都轮不到她的。
想到这唐筱萌甩甩头,心中哂笑:自己想到哪里去了,以前自己最先看中的是感情。
不过在这里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其奢望有爱情,还不如指望将来的公婆明事理,夫妻能相敬如宾。
一刻钟后,首饰铺子的李婆子送来三层木盒的首饰,珠钗,不要,花钿,镯子,玉佩样样都带了几件,其中不乏佳品。
唐筱萌每月除了宫中的月俸,元氏时不时的也会给她一些零花钱,但由于原尊被胡氏搜刮干净,目前她手里只有五十两碎银子,其实还有二十两是从唐筱珠那儿借来的。
挑了一圈只买了一套蝴蝶鎏金步摇和一对花生纹银质小簪子,李婆子不满地撇撇嘴。
她和艾菊又坐了片刻才离去。
“刚才奴婢去打听过,说是慧琳郡主的马车还在楼下,但是慧琳郡主人却不见了。”艾菊进了马车低声道。
唐筱萌的马车一直在楼下候着,慧琳郡主肯定是认出来了,没走的话应该会到处找她,可她坐在里面那么久,却一点动静都没发生,确实有些反常。
不过只要不来骚扰她,管她是什么情况没来找她。
而被人惦记的慧琳郡主此时正昏迷在一个昏暗的包间里,四喜急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人。
二楼储物间内。
“爷说要我们好好教训她,但没说怎么教训,你说要不要划破她的衣服?“名知不怀好意笑道,“她想坏了八姑娘的名声,爷肯定是想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这么失踪一个时辰,完全可以说是在包间睡着了嘛,且没人看见,到时候事情没办法回去,爷会打断我们腿的。”
名武吃不准问道:“当真会如此?”
名知重重点头,名武拔出剑哗哗几下,慧琳郡主的外衣坏了好几处。
名知满意暗道:谁知你不思悔改,欺负爷的心上人,那就只好给你点颜色瞧瞧了,让你尝尝你自己种下的苦果是什么滋味。
到了夜里,四喜实在找不到慧琳郡主,只好回王府求救。
王府派人寻找,整整寻了一夜,最后在郊区的荒废的寺庙中找到衣衫不整的慧琳郡主。
不过对于此事,唐筱萌一概不知,只在自己的小本上默默给慧琳郡主又记上一笔。
解决了姐姐的事情后,唐筱萌心情大好,看着活过来的唐筱珠,乐呵呵的笑。
“你笑什么?”唐筱珠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脸红道。
“就是开心啊,替姐姐开心,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把自己养好,养的漂漂亮亮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胡说什么。”
她都杀过去追问,要是这个许二爷再掉链子,她准备在她的小本子上记上一整页!
“我才没有呢,总之你等着就知道了,看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以后娘欺负我,你可要帮我说话。”元氏自打知晓唐筱珠和许家的婚事能成功自后,又把心思转到她身上,开始要求她学女工和礼仪。
这简直要了她的命!
“就你嘴贫,娘什么时候欺负过你,我看是你气娘才是。”
唐筱萌吐小舌嘿嘿笑着。
“柳兰你打算怎么处理?”上次柳兰去找唐筱云,回来就被唐筱萌派人给抓起来,后一直没空理会此事,就一直关着她。
“我总觉得上次姐姐嗜睡的事情不简单,柳兰的姐姐柳梅在大奶奶身边伺候,说不定能知晓,我打算好好审问她。”唐筱萌斗志十足。
“你有主意我便放心,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唐筱萌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多来的,我去看看她,你好好休养。”
送走唐筱萌,唐筱珠翻开许柏仁送来的信,看的笑容满面。
柳兰被扣下后一直被关在杂物间里,白芨负责看守,一连几日,她一直否认她给唐筱云通风报信,还故意传错话。
白芨对柳兰芥蒂很深,本身又是一根筋,对于柳兰的挑拨丝毫不相信。
“八姑娘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能不能嫁出去都难说,跟在她后面做丫鬟,别指望能嫁到良家,等姑娘一嫁人,我们这些丫鬟统统都会被随意配给小厮,我自认为没有做伤害姑娘的事情,如今这样,不过是多给自己谋条出路,大姑娘许诺我,到时候会给我找个好人家,好妹妹,你就听姐姐一句劝,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为自己计划计划。”柳兰说的诚恳至极,犹如贴心的大姐,白芨听了没有她预料中的反应,反而炸了毛,指着柳兰怒气冲冲的骂道。
“呸,不要脸的东西,少诓骗人,要不是姑娘看在多年的主仆份上,你这会儿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板子,姑娘不立即处置你,就是给你机会,你不知悔改不说,还颠倒黑白,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人清不清楚我不知,但是我确实两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哼,你好好想想,老实点!”
说完气呼呼地离开。
杂物间很小,窗户和门上都蒙了好几层黑布,此时门猛地关上,顿时屋内变得漆黑一片,柳兰猛然回过神,苦笑暗道:现在姑娘身边连白芨这样单纯的人都不易糊弄了,姑娘果然是变了。只是她的母亲和姐姐都在大奶奶,她不能说出真实目的,只好脏水都泼到大姑娘身上。
她被关在这黑漆漆的屋中不知时日,估摸着应该有三四日了,可依旧没有消息,难道大奶奶放弃她了。
“以后不用跟着她了,稍微注意就好,柳兰那边先晾着,她们都不急,我们自然更加不急。”唐筱萌呷了口菊花茶,舒口气笑道。
艾菊忙续上热水,压低声音道:“白芨每日都要去柳兰那边撒撒气,以前柳兰说什么白芨都是信得,现在反过来了,说什么白芨都觉得是在诓骗她,几天下来,柳兰也着急了,偷偷收买路过的园子中的丫鬟婆子们给大奶奶去送信,都被白芨拦住了。”
“那些不安分的你给她们敲了紧钟,免得搞得院子里乌烟瘴气的。” 唐筱萌叹息道,她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元氏培养出来的,都还算信得过。
柳兰是元一芷的人,其实那日要害的人就是她和姐姐吧,下药完全可以等她们上车时下手,后来唐筱云会错意,元一芷才顺着算是默认。
原尊和元一芷没有深仇大恨,她来之前二人关系很不错,事情太反常了。
唐筱萌十分觉得没有人手,做事非常受限制,捉摸着从元氏那要点人。?
☆、打人
许柏仁准守约定,三日后登门提亲,一道而来的有黄氏和盛氏。
双方家长都赞同,请了官媒,交换了庚帖,婚事就算正式定下来了,唐筱珠知道后高兴的在床上之打滚,为此,唐筱萌整整嘲笑了她许久。
隔日唐筱萌就受到许柏盈的请帖,唐筱珠一门心思扑在出嫁上,乐呵呵地在家绣嫁衣,谁喊她都不出去。
这门婚事她是双手双脚都赞同的,许柏盈邀请,正好可以进一步了解许家,也算替姐姐把把关吧,毕竟喜欢是一回事,嫁人又是另一回事。
马车向左一晃,急刹车停下来,只见外面的车夫道:“八姑娘,对面是义勇侯府的马车。”
正是冤家路窄。
“我们让一让吧,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唐筱萌不想惹事,但是事情会自动找上门来。
“装什么装,不就是故意在此堵我的,现在我就在这,你如愿以偿了吧。”沈家大爷虎着脸走过来。
唐筱萌一怔,不由暗道:不愧是夫妻,还真是般配,轮番上阵,不就是欺负她没帮手。
可惜上次她向元氏提出要人手的事情,元氏二话没说,当晚就给她送来二人,分别是冬瓜,香瓜。
二人自有习武,冬瓜擅长武艺,香瓜擅长医术,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今日出门带了冬瓜,所以这位沈大爷真是不凑巧。
“阁下晴自重,这里是大街,人人都有行走的权利,现在马车堵在中间,实乃无赖之辈所为。再者,阁下在次路过,我事先未知,要是知晓,现在也不至于被堵在这里。”唐筱萌见避不开,干脆直言不讳。
旁边围观的人群中发出轻笑声,沈长兴顿时觉得耳根发烫,指着马车,又指着人群道:“她这是血口喷人,为了嫁给我沈家,不惜设计陷害我未婚妻的,诋毁她的声誉,现在好了,如你愿了,既如此,我就随了你的心意,娶你进门,等你进门后再慢慢为你如今的行为付出代价!”想到未婚妻也许在哪个陌生的男子房里待了一夜,心中就堵得慌。
虽说慧琳郡主和丫鬟口径一致说只是昏迷睡一夜,事情具体经过被王府捂得严严实实的,可他依然不能接受。
那么长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制造这一切的凶手正是眼前之人。
既如此,那就等娶回来慢慢折磨你。
“阁下的话甚是奇怪,慧琳郡主与我何干,你来找我理论,真是冤枉至极,你和郡主二人孜孜不倦的来骚扰我的用意我明白的很,原本碍于两家的脸面,才没有点破,今日你既然如此恶言相告,那我不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唐筱萌哪怕就是去尼姑庵做姑子,或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踏进你们沈家的,这点你放一万个心,再者,你也收起你的小心思,与其打算着别人的嫁妆,不如用心经营好现在有的。”唐筱萌毫不客气说。
“沈家不是侯府吗,难道还没有人家嫁妆多?”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
“你知道什么,对方可是郡主,这话不是我们能说的,赶紧走赶紧走。”旁边的妇人催促道。
沈长兴脸色变得铁青,大口喘着气,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犬:“你少来血口喷人,今日你不公开道个歉,休想过去,那日你去四贤坊,又邀请郡主过去,不少人都看见的,你少抵赖。”
“我是去过四贤坊,不过我去只见了锦绣阁的掌柜李婆子,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至于郡主选在和我同一日过去,该不会是郡主以我作为借口的吧。”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唐筱萌顾忌到这里是在大街上,话不敢说的太过露骨。
“我说怎么这么久还没到,感情是被堵在这里,咦,你就是义勇侯府那个自恋狂?”许柏盈快马策鞭而来,一身红衣翩翩飞舞,犹如飞舞的蝴蝶,妖娆灵动。
沈长兴气急,见来人气度不凡,语气笃定,神色中夹杂着一丝丝嘲讽,私会再说:被人骗了还蒙在鼓里被被人利用,真是好笑。
“怎么回事?”许柏盈不理会气的直跳脚的沈长兴,转而跑到她身边,关切问道。
唐筱萌把慧琳郡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柏盈瞪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媳妇有没有偷人,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跑来问别人?果然是愚蠢的自恋狂。”
沈长兴气的脸色发青,唐筱萌更加补刀道:“我今儿跟你说明白,我没有约郡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背着你有别人,你问错人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四贤坊附近打听打听。”
慧琳郡主难道真是是私会男人去了,沈长兴脸色发黑的愣住。
许柏盈皮鞭猛挥,啪啪一声,对面的马儿骚动,车夫赶紧让道。
许柏盈进了马车,拉着唐筱萌一阵兴奋:“好久没见你了,你不知道,我偷偷跑出去几次都被二哥抓回来,没想到前日他居然大方的要我去请你过来。”说着整个人就靠了过来,最后神神秘秘道:“听说当日是你给我二哥敲了大大的闷棍,才把他敲明白!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都不管用,你真了不起。我在家谁都不怕,最怕我二哥,这下好了,以后二哥要是欺负我,我就唤你来帮我,等珠姐姐成了我嫂子,有嫂子帮衬着,二哥肯定不敢再欺负我,想想就开心。”
唐筱萌一点她额头,打趣道:“我三姐和你二哥说是一条心,到时候指不定一起管着你。”
许柏盈顿时耷拉着脑袋,皱眉道:“不要啊,那简直生不如死啊。”
走之前唤来冬瓜:“他你搞的定吗?”唐筱萌眼神瞥向前面还在发愣的沈长兴。
冬瓜面无表情道:“保证看不出来是我做的,且打人不断骨。”
唐筱萌眼睛一亮,完全说出了她的心声,太上道了,冲冬瓜点点头,按照暗暗给她竖起大拇指。
唐筱萌二人有说有笑地到了许府。
盛氏知晓自己的孙子辈唐家八姑娘一顿骂醒后,对这见过一次的八姑娘十分好奇,之前印象中的觉得小姑娘乖巧文静,一双眼睛十分灵动,没想到还是如此有主见有担当的人,对亲姐如此,可见也是重情意之人。
盛氏见小姑娘上身珍珠蓝青柠大袖衫,下身梨花青双绣襦裙,若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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