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玩个新鲜吧。”吕氏看望邓氏有注视着元氏，元氏一派镇静地笑着，任由吕氏打量。
  吕氏虽说不值钱，但拿出来的东西都不算差，其中不乏好东西。
  唐筱萌得了两只金蝉纯金钗子，两朵溜银喜鹊珠花，一只心型吊坠，一把山水图的折扇和两个兰花荷包，其他姐妹们都得了差不多的东西，最后吕妈妈捧着剩下的东西回到吕氏身边，小声侧耳说道：“大姑娘今日没来，来的是长房的二姑娘。”
  老夫人常年不在家，加上对长房的几位姑娘不熟，分辨不出来是正常。
  邓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吕氏眉毛微微挑起，余光扫了邓氏一眼，和气道：“大姑娘既然没来，你替她收了吧。”
  吕妈妈捧着的黑色雕漆的托盘中清晰地放置着鎏金镂空累丝花卉一只，绿雪含芳簪、珊瑚翡翠宝石琉璃蝴蝶簪各一对，鎏金镂空蜜花色发钗、金丝八宝攒珠钗个一只，白银缠丝双扣镯一对，珍珠碧玉步摇一只，山水画花梨木扇子两把，牡丹大花红色手炉护套一对。
  “家中的姑娘都到了待嫁的年纪，你作为当家主母应该多留心，帮她们找找好人家，大姑娘年纪最长，你多带她出去走动走动，要是留下好印象，下面的姐妹也好嫁些。”吕氏长叹一声，两年不在，转眼间小辈们都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目光扫过一圈，见有的娇羞含春，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担忧愁蹙，唯独她最关心的两个孙女，表现反常：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懵懂迷茫。
  “她是长姐，要是嫁得好，你们也沾光，这些东西等你们要出嫁的时候，我自然也会添上一份。”吕氏除了对二房的小女儿和二老爷过分宠爱之外，其他人一向一碗水端平。
  四太太黄氏松了口气，笑道：“老夫人心疼姑娘们，是姑娘们的福气，这次有您的祝福，大姑娘一定能寻得佳婿。”黄氏说完笑着抬眸扫视了邓氏一眼。
  邓氏看着托盘中谣言的首饰，心中似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可听完黄氏的话，心中就暗叫不好，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手握的紧紧的。
  “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我屋中把清喉片去点过来。”邓氏低头吩咐身边的丫鬟红花。
  红花会意，点点头恭顺地退出去，出了门口，就急匆匆地奔去。
  年氏也是一脸兴奋，想着依太夫人的今日的意思，是对姑娘们一视同仁，大姑娘出嫁嫁妆自然不会少，有了先例，自己的女儿出嫁，肯定也要差不多过得去。
  吕氏看着一屋子人心思迥异，顿生了倦意，遣散了众人，自己窝在软榻上和两年未见的吕妈妈叙叙旧。
  “大姑娘被大夫人藏在娘家修建的尼姑庵里，大奶奶流产的事情虽说大姑娘是无意，但好歹是条性命。”吕妈妈虽然不喜大奶奶，但此事她觉得大夫人做的太过分了，再想到刚才大奶奶那虚弱的摸样，不由地叹了口气。
  吕氏不以为然，冷声道：“想要找我替她出头有的是机会，何苦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的婆婆难堪。”
  “你私下向替大奶奶调理身子的大夫打听打听大奶奶的身子到底如何，大媳妇估计是等不及了，当初这门婚事是我定下的，她一直不乐意，碍于我的脸面，才一直忍着。”
  吕妈妈点点头应道，二人说着说着就拉扯到二房的人。
  “二夫人确实一直不管事，大夫人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该有的都及时给到位，那几处庄子收成不好听说是因为沈家庄子上的人使得坏，苦于没有证据，二夫人是女流之辈，二老爷又是整日吟诗作对，对钱财之物看的极淡，只好忍下来。”吕妈妈叹息一声，太夫人一直喜爱二房，对二夫人也很宽容。
  吕氏轻笑一声，打趣道：“她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人对她好一分她还一丈，对她坏一分，她必定多倍奉还，这庄子她定是故意不理会的，老二幸好修了个能干的媳妇，不然依着他那性子，早就家徒四壁了。”
  转眼看了看茶几上的账本，叹口气道：“看来老二媳妇是真的不打算管理下去，也罢，就随了她的意吧，你明日让老二媳妇把庄子和李管事交接一下。
  吕妈妈一愣，哪家媳妇不想着做当家主母，又见吕氏一脸了然的神情，不由地暗自揣度。
  “赶明儿，你把正厅收拾收拾，许家老姐妹要过来，多年未见，叙叙旧。”
  吕妈妈心中一动，太夫人这次回来难道是为了和许家的亲事？
  吕妈妈按耐着心中的疑惑，把家中这两年的情况巨细的都说与吕氏听。
 

☆、登门

 老夫人回来，原本相安无事的唐府热闹起来，三房和四房的指望吕氏公平持家，给姑娘们找个好人家，邓氏却一直担心吕氏知晓她做的那些事情，辗转反侧睡不着。
  元氏解决了心头大患，正开心，一夜好眠。
  翌日，元氏写好的帖子还未送出去，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来传说许家老夫人来了。
  许家老夫人带着许柏盈和许夫人黄氏登门，吕氏在门口迎接，许柏盈见过吕氏后，直径去了兰朝阁。
  吕氏二人挽着手边说边走。
  “多年未见，老姐姐还是如此风采，想当初我们还做姑娘的时候，你那一手好活，凌厉风行，不少无赖之辈都被你赶走，一晃都几十年过去了，岁月过得真快，如今我们都老了。”许家老夫人盛氏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吕氏回想道以前做姑娘时那般恣意快活的生活，回忆道：“那时候，我那把鞭子替你打走了不少纨绔子弟，记得有一次许将军策马而来，我以为又是狂徒，拿起鞭子刚要打过去，你就死死抓住，任我怎么解说你都不肯松手，直到许将军离去，你才放开，我记得当时你手都磨出了血……”
  说道往事，二人都沉浸在少年时的愉快回忆中，数落着共有的记忆到了国寿堂。
  坐下上茶，二人又说了小一刻钟的时辰，吕氏才开口道：“成婚前，我们曾约好做亲家，儿女们这一辈没成，现在孙辈们也长大了。”
  盛氏神情一滞，瞬间笑道：“确实如此，我今日来除了和你叙叙旧，顺带着也是为了此事。”
  二人多年的挚友，吕氏明白盛氏的尴尬，依着盛氏骄傲的性子，今日只怕是来辟谣的。
  她回临城的时候，也有耳闻唐家和许家结亲的消息，帮解释道：“当初老将军在世的时候，可是和我家侯爷有过口头之约的，再加上我们的约定，你可不许反悔。”许家门风正气，家庭人口简单，许家夫人黄氏为人也算和善，在她看来是不错的亲事。
  盛氏一怔，连忙解释道：“我俩的约定我怎么会忘记，如今外面的传言你应该也有耳闻，我此次来，只是想和商量商量，许家如今什么光景，你也是知晓的，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做长辈的，自然希望晚辈们都过得幸福，柏仁腿脚不利索，身上又没有功名，老姐姐要是心疼他，不如替他选个温柔贤良的庶女。”
  吕氏眉头轻轻皱起，心中也明白盛氏的意思。
  “这样太委屈柏仁了，你问过他的意思了吗？要是不愿意，我们也别勉强，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再说家中的嫡女又不是长房一个。”二房元氏不知道肯不肯，依着她的想法，心爱的孙女要是能嫁过去再好不过的。
  “这又什么委屈的，过日子身份再显赫，还不是一日三餐，夫妻间的各种滋味只有当局人清楚，再说唐家的姑娘即使是庶女，品性样貌就会差上多少，无非就是没那层身份而已。”盛氏长叹一声。
  吕氏讶异地盯着盛氏，直到后者看不好意思，才说道：“还是你想得开，要是天下人都如你一般，百姓的日子该多和睦。”
  “既如此，我把家中的姑娘们一块唤来，你见见，可有看上眼的。”
  盛氏忙谢道：“老姐姐真是窝心人。”
  嫡女庶女都唤来，试探嫡女中是否愿意的。
  兰朝阁。
  唐筱萌匆匆忙忙起来整顿了衣衫，刚要出门，就遇到唐筱珠，侯在门后等人。
  许柏盈笑吟吟地跑过来。
  许柏盈十分喜欢唐筱珠，见面就唤道：“好姐姐，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唐筱珠当初第一眼见时就觉得眼前女孩子十分合她的脾气，笑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日多亏了你和令兄，不然这会儿我不可能在这儿好生坐着，断胳膊短腿的都有可能呢。”
  “你就爱说笑，你是不是打着主意呢，哥哥当时是为了救我，你出个好歹，休想要我哥哥负责。”许柏盈故意打趣，抬高下巴，抿嘴憋笑。
  唐筱珠脸色变红，甩开她的胳膊负气道：“你休要胡说，我才没有！”
  说完就跑远了，许柏盈捧腹大笑，擦了擦眼角，拉过一旁她的胳膊道：“你姐姐害羞了！”
  唐筱萌一头雾水，姐姐什么时候和许二爷扯上关系的？
  “我就觉得他俩很般配啊，我哥哥虽然腿脚有一点点的不方便，可是保护妻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许柏盈拍着胸脯十分得意。
  看来是上次去许府，姐姐收获不少。
  要是姐姐真的喜欢，她一定支持。
  唐筱萌也跟着笑呵呵，许二爷除了有些腿疾，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不过姐姐之前有婚约的对象是二皇子，许二爷身份上差了许多，娘可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十分同意，不过你哥哥意下如何？”别是这个急性子的妹妹瞎点鸳鸯谱。
  “他啊，他也害羞呢！”许柏盈吐吐小舌头笑道。
  一路欢快到了国寿堂。
  唐家一共四房，老侯爷和大老爷以及唐筱萌的哥哥唐筱璟出征在外。
  到了国寿堂，三人向长辈行礼后，稍微收敛一点，立在各自的母亲身后身侧。
  唐筱萌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
  邓氏一袭枣红缕金百蝶大袖衫，头上插了几只金叉，款式简单，胜在精致，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显得整个人端庄不是贵气。
  立在邓氏身侧的是大姑娘唐筱云，一身嫣红裙衫，一双丹凤眼，妩媚娇俏。
  元一芷还在禁足中，借口身体不适未来。
  坐在邓氏旁边的是三房太太年氏，松花绿的衣衫，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四姑娘唐筱思依靠在年氏手边，五姑娘唐筱雨是庶出，垂头立在年氏身侧。
  四太太黄氏膝下有一女无子，有两位庶出的姑娘，三位姑娘落落大方滴立在黄氏身侧。
  唐家未出阁的姑娘都在此，难难不成老夫人有意和许家结亲？
  “这次回来匆忙，又离临城多年，好多事情还未适应，早就听闻唐家姑娘哥哥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老夫人盛氏笑着让身边的丫鬟把带来的礼物分给各位姑娘。
  每个姑娘得了紫檀木的首饰盒子，出于礼貌，大家施礼道谢交给丫鬟拿着。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许二爷出手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今日刚知晓此事，按礼应该我们亲自登门拜访道谢才是。”邓氏笑道，让丫鬟给许夫人添茶水。
  “哪里见都一样，只要见到就成，况且前几日二夫人已经上门道谢过，都是相熟的，无需多礼的。”许夫人黄氏谦虚道。
  “哪里是小事，许二爷就是她俩的救命恩人，你们以后可要好好报答。”吕氏严肃地指着唐筱萌姐妹。
  唐筱萌二人点头应是。
  “老夫人严重了，我这孙女儿打小就顽劣，要不是她，也许那马儿就不会发疯，幸好没出大事。”盛氏指着许柏盈数落。
  许柏盈扭着身子努努嘴。
  “让她们自己去玩吧，再这么下去，我家这疯丫头会憋坏。”许家夫人黄氏笑盈盈地打趣起来许柏盈。
  许柏盈一点不觉得害臊，如鱼得水般，拉着唐筱珠就奔了出去。
 

☆、人选

 唐筱珠对女工之类的全都没兴趣，对兵器长鞭之类的反而很感兴趣，由于元氏不允许，只偷偷学过一点鞭子的皮毛，见到许柏盈一手长鞭耍的非常好，立马就央求拜师，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没多久，二人就打得热火朝天。
  唐筱萌就很自然地就被晾在一旁，不过观看她们闹腾也不错。
  “萌丫头快过来，你来试试，很好玩的。”许柏盈一身浅紫鸡心领绣梅花褙子，下身浅灰色的喇叭裤，耍起长鞭身轻如燕，灵活多变，远远看去，如空中飞舞的蝴蝶。
  “她身体还未痊愈，等好了你再教她。”唐筱珠笑着附耳过去。
  “哼，一点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唐筱云鄙视地看了她们一眼离去。
  唐筱思拉唐筱雨跟上去，唐筱雨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睛亮亮的，转眼又一暗。
  晚些出来的四房的三位姑娘，见到她们问道：“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在说骑马呢，许姑娘会，邀请我们去骑马，你们想不想去？”在原尊记忆中，和四房的三位姑娘感情都还不错，特别是九姑娘，两人经常一块玩。
  “骑马！我想去，可是我不会啊。”唐筱裙眼巴巴地望着唐筱萌，似乎在说，也一起教教我吧。
  “那我们一块学，我也不会的。”唐筱萌回瞪了她一眼，呵呵道。
  六姑娘和七姑娘也表示愿意去，许柏盈见这么多人响应，高兴的咧嘴笑，约好等唐筱萌伤好了一起去骑马。
  唐筱裙性子原本就活泼，没一会儿就玩开了，大家在亭子里左一句有又一句地八卦着当今的趣事。
  当晚留了盛氏等人一起用了晚膳，才送她们离去。
  许府。
  “盈儿，到祖母这来坐。”盛氏虽见过唐家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