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莫朝春,你去不去?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杨彩薇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出什么事了?"
安康说:"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杨彩薇说:"不了,我还有别的事,你要好好照顾莫朝春。"
安康觉得杨彩薇话里有话,但没有分辨出是什么意思。
安康开车围着南泽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莫朝春。
夜晚,安康回到家后接到莫朝春的电话,想起杨彩薇最后的话,才知道杨彩薇要钱是为了当晚乘火车去上海。现在去追已经迟了,火车早就开了。
第38节:方桃接到安康的电话
电话中莫朝春告诉了安康一条听起来更坏的消息,他说,已经约了花半王,五天之后在四平街决一死战。
莫朝春告诉他与花半王决战的消息,就消失不见。
安康用各种方式联系不上莫朝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一点主意。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涌上心头,安康预感到当年方桃爸爸方书平说的全都是真的。
安康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方桃打电话,简单说了这几天的事情。方桃说明天一早赶回南泽。
这时,杨彩薇乘的火车离开了南泽的地界,正开往她想像中像天堂一样的上海。
第七章方桃的秘密
1
"我爱你。"
"你别跟我说,我听不见。"
"那我打手势给你看,你看,这样在手语里是我爱你。"
"我也看不见。"
"那你背过身去,我在你背上写,你有感觉的。"
"冬天衣服穿多了,感觉不到。"
"那这把刀送给你。"
"我要刀做什么?""这把刀你握在手中,要是我对你有图谋不轨的举动,就用它刺我,我绝对不会怪你。"
……
2
我认识方桃,是在一个舞会上。
我在一家报社做记者,发表过几篇读书时候写的小说,偶尔会有非常年轻的文学青年写信给我,与我交流。
方桃是这些文学青年中的一个,我对她印象非常深刻。
她给我写过一封很恭敬的信,在结尾她说她亲身经历的一个故事,问我愿不愿意听。
我以为方桃所说的故事会是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后来方桃又来电话谈及了故事的开头,我觉得这是个很江湖的故事。
她说起那首藏名诗,让我想起了《红楼梦》,同时对方桃要讲述的故事产生了无尽的兴趣。
我约方桃见面,说如果可能,我愿意把她讲述故事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叫方桃,信件上她署名"一朵小花"。
我猜测在故事中,她可能是一个旁观者,或者因为单恋某个男主角才让这故事成为心结,成为一种病态。
后来,我们渐渐熟悉,产生了感情。我才发现她背负的痛苦,远比我所能想到的多得多。
故事本身也是方桃亲身经历的故事,我开始沉浸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之中。
许多个夜晚,在我家的客厅里,方桃近乎折磨自己似的给我讲述:讲李如云在黑珍珠夜总会再次遇见杨彩薇;讲他们在南泽一中的种种趣事;讲五个人的最后一次相见;讲莫朝春放烟花给杨彩薇看。
我把她的讲述如记录下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我不能确定故事的真实性,因为许多事情发生的时候方桃并不在场。方桃解释说,故事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经历的,有一部分是安康告诉她的,还有一部分是杨彩薇对她说的;只有极少一部分是通过事件的发生,根据她所了解的花半王、莫朝春的性格想像出来的。
我细细琢磨,觉得倒也合理,整个故事脉络发展,基本上是符合逻辑的,没有突破常理。
当故事即将收尾的时候,我觉察出一个被遗漏的部分,这恐怕与方桃故意隐瞒真相有关。
我不想主动揭穿这个秘密,因为我知道她迟早要说,否则故事无法进行下去。
一个下雨的下午,方桃对我说:"继续讲这个故事之前,我要再讲回到中学时代。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这曾是我的秘密。"
这个秘密是与杨彩薇和莫朝春的恋爱同一时间段发生的。
方桃说:"还是从安康突然打电话给我,我听后答应第二天赶回南泽开始讲起吧。"
3
方桃接到安康的电话,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了解安康的性格,如果事情不是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安康不会打电话给她。她清楚,她父亲所说的预言可能要实现了。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祖父联系的军用飞机。两个半钟头之后,她的脚离开的机舱就踏上了南泽的土地。
她去了在兰花小馆,打电话告诉安康自己已经到了南泽。
安康让方桃等他,他马上就到。
第39节:三人一起叙叙旧
4
方桃从在他们五个人分手那天晚上吃饭的包厢,点了两个安康喜欢吃的菜,刚下单,安康就来了。
安康看到方桃,就说:"样子改变了啊!"
方桃以前是披肩的中长发,现在剪成了齐耳的短发。
方桃回答说:"哪有,上海不像在南泽这么方便,短发好打理。"
安康说:"也难怪,我当初就是奇怪你为什么要去上海。在南泽不是挺好的吗?"(奇*书*网.整*理*提*供)
方桃说:"不能跟你们在一起了,我在这南泽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我爸爸希望我能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说真的,上海挺好的。"
安康说:"我现在也想出去看看。"
方桃又问:"莫朝春呢?"
安康"哦"了一声,说:"你看我见到你激动得把这事儿给忘了。杨彩薇昨天晚上坐火车去了上海,莫朝春知道这事儿后就找不到了。"
方桃听后表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她说:"莫朝春跟彩薇都不在,把花半王叫来吧。"
安康想要是方桃能说动花半王不应战,事情也好解决,便说:"好。"他和方桃打电话,拨通后对花家的人说:"我是安康,请花半王听电话。"
方桃说:"我来讲。"
安康把电话递给了方桃。
花半王口气冷淡,他以为听电话的是安康呢,说:"有事吗?"
方桃在电话里故意瓮声瓮气地说:"喂,这里是南泽警察局,你是花少爷吗?"
花半王听出了是方桃的声音,估计是安康把她从上海叫来的,他对着电话说:"是方桃吧?你回南泽了?"
方桃嘿嘿笑着,说:"花少爷原来还记得我啊!"
花半王在电话里说:"你有什么事吗?"
方桃说:"你看你跟我生疏的,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我现在和安康在兰花小馆,你能来吗?"
花半王问:"莫朝春在不在?"
方桃说:"他不在。"然后问道,"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啊,赶紧来,我俩等你。"
花半王说:"那好,我马上赶到。"
花半王进了包厢,先是看到安康,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
安康说:"坐。"
花半王点点头,坐下,然后看到方桃笑嘻嘻望着他,说:"你笑什么啊,我脸上写字了?"
方桃说:"花大少越来越潇洒了。说吧,现在有多少女朋友?"
花半王最怕的就是跟方桃斗嘴,他尽快解释说:"我没女朋友。"
方桃说:"哦,真没有?我有个同学,美过杨彩薇,怎么样,我给你介绍?"
花半王没回答,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一边没说话的安康说:"这么美的女孩儿,介绍给我啊!"
方桃哈哈大笑,说:"你不行,你不够冷酷,我那同学喜欢冷冰冰的类型。"
安康撇撇嘴说:"现在啊,人好反而没人要了。"
方桃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意思是花大少不好?"
安康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感慨我自己。"
花半王说:"方桃你还是喜欢跟人抬杠,以前跟莫朝春,现在跟安康。"
方桃说:"我不多说点话,你们兄弟俩见面像不认识一样,叫我不舒服。"
花半王知道方桃话中有话,把头低了下去。
安康说:"花半王你也别多想,今天把你叫来就是三人一起叙叙旧,没别的,你跟莫朝春的事,奇Qīsūu.сom书我们改日再谈。"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吃到一半的时候,方桃还是忍不住对花半王说:"莫朝春失踪了,哪儿都找不到。"
花半王说:"失踪了?应该是在医院吧?"然后他扭脸问安康:"杨彩薇是不是在你那儿?"
安康没说话,方桃说:"你傻了啊,杨彩薇在安康那儿,现在还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花半王又问:"那她去哪儿了呢?"
安康说:"告诉你她在哪儿也行,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花半王说:"什么问题你说吧。"
安康说:"你为了什么约莫朝春在四平街决战?"
花半王说:"不是我约他的,是他约我的。"花半王的话使安康和方桃愣了,莫朝春这是怎么了?花半王接着说:"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因为莫朝春的口气非常认真。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觉得他这么认真过。"
第40节:两条破碎的弧
安康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告诉你,杨彩薇已经离开了南泽,但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花半王听完,说:"没别的事我就走了,家里还有许多事。"
方桃有点激动,冲着花半王说:"先别走,莫朝春失踪不会与你有关系吧?"
花半王望着方桃,摇摇头说:"没有,我既然答应了他五天后在四平街动手,就绝不会事先做手脚的。"
方桃说:"你根本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他拿什么跟你拼,还不是去送死?!花半王,你要是还念过去的旧情,你就不应该答应莫朝春!"
花半王望着突然冲动的方桃,叹了口气,说:"到如今,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安康点点头,他理解花半王这句话的意思,他也面临这样的困扰。
他们已经长大,家族的责任越来越多地背负在身上。家族责任控制着一切,控制着他们的行为、理想、人生,就连交朋友谈恋爱这样的私事,也要符合家族的利益。
方桃说:"老二,你听我一句话,你不要去赴约,好不好?你不去,莫朝春就打不起来了。"
安康望望方桃,又望望花半王。花半王咬紧嘴唇,皱起了眉头,三个人寂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听见花半王非常清晰的声音,"我必须去!"
这句话叫方桃非常生气,却在安康的预料之中。花半王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站起来,倒了杯红酒,说:"我敬你们一杯。"说完,仰头喝尽,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兰花小馆。
花半王或许忘了三年前分手的那天,他坐在包厢门口不准一个人离开,他说:"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喝酒,一直这样到永远。"
那时候他们五个人围坐在桌子前是一个圆,如今却只剩下安康、方桃这两条破碎的弧。
5
安康开车带着方桃离开兰花小馆。
方桃说:"我们回学校去看看吧。我在上海的时候常梦见南泽一中。"
这天是五月七日。南泽一中门口开货铺的老王远远就看到这辆熟悉的车,他知道这是七里站的"康站长"来了。他还记得安康是个中等身材、头发微卷,笑起来非常有魅力的少年。
安康把车停到路边,跟着方桃下车,老王发现当年的男孩儿已经长成一个潇洒干练的男人,他身边的姑娘也是当年这个学校的名人南泽市长方书平千金。
老王正想着他们两个怎么回来了,隔壁卖面点的胖李嫂说:"从车上下来的小伙子不是以前学校里的吗?叫什么来着?"
老王嘿嘿一笑说:"我不告诉你。"
胖李嫂说:"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反正他们那一届有十一个班,挺有名的'五朵金花'就是那届的吧。"
老王说:"是啊,那一届的学生,风云际会,卧虎藏龙。南泽一中往前数到建校,往后数三五十年,都不可能再有同样的光景了。"
老王说着惋惜地叹了口气,胖李嫂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走开。她并不知道老王在说什么,又为什么叹气,她看着安康跟方桃,只觉得他们两个像是戏里的人物,衣着光鲜,面容俊俏,正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
安康跟方桃一前一后走进学校,过了大门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安康扭头一看,从大门旁边走出来两个警卫,他们叫安康站住,说现在是上课时间,外人不能随便进出。
方桃刚想解释,安康挥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两个警卫一看安康挺嚣张,围上来了,这时候听到一个人大喝一声:"什么人?!"跟着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又高又胖的年轻人,样子像个头头,安康看着他,撇了撇嘴。
胖子是个近视眼,没有看清楚来人究竟是谁,他走到安康大约五米的时候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呀,是你!"
安康哈哈大笑,说:"赵谈你又胖了。"
赵谈连忙喝退两个手下,迎上来,掏出口袋里的烟递给安康,说:"安少爷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呢?"
安康摆摆手,说:"没什么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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