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真的好过分!我和哥哥难道一直便是你利用的棋子吗?”阿古娇声嘶力竭的叱喝道。
“不错!你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哼哈哈!我现在就告诉你,黑巫族中除了我之外,所有的族人都是为我利用的棋子,怎么样?”阿史那思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宛若一把把尖锐的利刀在不断的切割着阿古娇的内心。
众人在听了阿史那思摩的一番话,也不禁为之耸然动容,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深深寒意,他们都想不到这个世间上竟然还有这样没有丝毫感情的人。
“哦!对了,最后我还忘了告诉你,你们的娘也是我亲手杀的!”阿史那思摩的语气忽然冷如冰霜一般。
一句话说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就连圣姑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喃喃道:“水玲珑的死真的是你所为?”
“哼,那个蠢女人,明着与我作对,不将我放在眼中,更是百般阻挠我的计划,见到明着不行竟然在暗地里对我的计划实行破坏,这样的女人留她何用?”阿史那思摩那一双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天空之上。
“你究竟还是不是人!我要你的命!”阿古娇心中的一腔怒火终于爆发开来,眼前的这个在平素里被自己敬爱有加万分崇拜的老者,在此刻一瞬之间竟变得宛如一个魔鬼一般,她心中对这个魔鬼的愤怒已如洪水泛滥,无法自持,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够将面前这个魔鬼挫骨扬灰生啖其肉也难消心头之恨。
阿古娇身躯扭动之间,却被一股巨力生生的拉住,却是赞布拉将她拽住,一双苍目亦是不忍的紧紧闭了起来,只认凭她如何的挣扎也绝不放手。
圣姑见状不由仰天长叹道:“冤孽,这一切都是冤孽!我知道无论如何这件事对你实在太过残酷和难以接受,可是此人已然罪大恶极,他更是我们全部巫族族人的罪人,他应该在逝去的那些族人坟墓之前,得到堂堂正正的族规惩戒,以告慰巫族那些死去族人的在天之灵。”
“你放开我!我要杀死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他!”阿古娇状如疯狂死命的挣扎着,却无力挣脱赞布拉那一只铁手。
便在此时,当空中蓦然一阵巨响,却见众人身前不远之处的那条苍龙,蓦然间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消失之后的巨大气流直将众人充斥的一阵摇摆。
却见在巨龙消失之处,只见丁逸巍峨不动,良久之后这才缓缓的迈开了步子,向这边缓步行来。
当众人看到了丁逸,每个人都一片沉默,只望着丁逸慢慢的走向了阿古娇,在场的每个人此时已是知晓了丁逸的身世,更知道他便是巫族圣王的亲外孙,身体内自然亦是流淌着巫族圣皇的血脉,每个人都是面含万分崇敬的目光望着他。
阿古娇感到一个虽然瘦削却异常挺拔的身躯屹立在自己的身前,那傲然不屈的身躯直将天空中的阳光也遮挡了起来,投下一大片阴影直将自己罩在当中。
抬眼望去,只见一张充满英气和倔强的脸颊在自己的面前,只用那一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阿古娇的一颗心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束缚住,那激烈的心跳也在这力量的收缩之下,跳动的越来越慢。
良久,却见丁逸慢慢的抬起了手臂,缓缓的摸向了赞布拉的腰间,蓦然之间,阿古娇只感到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寒芒,耳中只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响刺痛了她的耳膜,只见一把寒光夺目的短刀径直戳 入她面前的地面当中,仍然微微的弹动震颤着,直发出一阵低低的嗡鸣。
一道令人心寒的刀光映照在她那张古铜色且布满泪痕的面容之上,那道充满锋锐的刀光仿佛在这一刻也照在了阿古娇的心里。
众人皆未发一语,各自一脸茫然的望着丁逸,不知道他如此做是何意。
便在此时,丁逸蓦然说道:“这个世间原本就充满了许多令你意想不到磨难,也根本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般美好,纵然是孑然一身却又如何?如果你实在解不开心中的这个死结,那就给自己一个痛快吧,这样就一了百了,什么烦恼和忧愁都不存在了!也许活下去比杀死自己更需要勇气!”
丁逸的话音方落,整个场上安静的仿佛都能听到每个人心跳。
渐渐地,那一只布满血污并在剧烈颤抖的手缓缓的向着面前那锋利的刀柄摸去。
空气在这一刻也仿佛为之凝结,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阿古娇那只紧紧握住刀柄的手,只是谁也没有动,他们似乎都在一瞬间明白了丁逸心中所想。
许久许久,那一只紧紧握刀的手却渐渐的放开了,仅在一瞬之间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我还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要亲看到那个魔鬼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要活着!我要弥补在这数年来对族人的过错,纵然他是一个魔鬼,但是他毕竟还是我爹,我要替他弥补所有一切的过错,就算赔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刷!”
蓦然间众人只感到寒光陡闪,阿古娇面前的那柄短刀已然被丁逸收在了赞布拉腰袢的刀鞘当中,那一张充满英气和潇洒的面容之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意。
每个人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更是对这个充满野性的少女感到无比的钦佩,只因刚才丁逸已经说了,现在对她来说活下去也许比死了更需要勇气,她却选择活下去,更难可贵的还不忘替他那魔鬼的父亲偿还罪孽,这当真是一位勇敢却又重情重义的少女!
“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掌声自圣姑的两掌中响起,“孩子!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们巫族人最为崇高的品行,老身也不得不对你万分敬佩!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从今往后我等对你再不计前嫌,你今后就是我圣姑的孙女!”
“圣姑婆婆……”阿古娇只觉得喉咙间好似被塞入了一块冰块,令她哽咽的无法说出话来。
“哈哈哈!”
忽然阿史那思摩发出一声狂笑道:“一群愚昧的白痴们,什么情?什么义?到头来这两个字终究都会变成两把杀人的利剑将你们斩杀的!只有实力和无上的权利才是让人强大的坚盾,你们这群恶心的可怜虫永远都不明白的……哈哈哈!”
阿史那思摩的声音渐渐远去,终于被赞布拉硬生生的拖拽而去。
百五九 酒忆婵娟醉情痴(求收藏)
圣姑缓缓的走向阿古娇将她搀扶起来,笑道:“我们巫族如今方才经受过了劫难,如今正是百废待兴,更需要你来出一份力,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啦!”
丁逸赞许的点了点头,忙自向柳慕晴和琴夫人之处行去,却见琴夫人正拼尽全力,施展着浑身解数替乌古拉医治这伤势,柳慕晴跪倒在一旁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满面的愁容。
丁逸也是一阵担忧之色,忙向琴夫人焦急的问询道:“夫人,乌古拉族长的伤势怎么样?”
琴夫人并不敢有丝毫分神,只双目紧闭,手掌中泛着五彩光芒,向着乌古拉的胸口不断的摩挲着,她一边为乌古拉疗伤一边说道:“他体内的伤并非是来自那不死罗刹的伤害,而是自身无法承受神凰血脉的觉醒,更经受不住与不死罗刹的硬拼,被那强横至极的力量冲击了周身的血脉,怕是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复原了!”
在得知乌古拉族长并没有性命之忧的时候,众人这才都轻呼了一口气,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他的情况目前还是比较凶险,我需要将他带到居处,不能有人打扰,为他好生医治才行!”琴夫人说着,驾驭着足下的巨蛇,当即便将乌古拉载到巨蛇之上,转向众人道: “族长如今身受重伤,我族此时更是百废待兴,现在我就代替族长宣布族令,今后修缮之事都交付给我的女儿和丁逸,一切之事都由他们两人负责,他们所说的话也等同于族长的话,在此期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前去打扰我!”言罢那一双充满着无比信赖的目光落到了柳慕晴和丁逸的身上。
听到琴夫人如此一说,赞布拉和身后数名幸存的白巫族勇士,皆单膝跪地,向着琴夫人礼道:“属下们明白,今后誓死追随公主和小圣主左右!”
丁逸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小圣主便是自己,当下叹道:“各位前辈如此一说可算是折煞晚辈了,我却怎敢……”
丁逸话未说完,身后却被圣姑暗暗一捅,耳边传来了圣姑的声音道:“好孙儿,你可是巫族圣王的外孙,也是名副其实的小圣主,巫族中人人最怕矫情,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听完了圣姑的话,丁逸不由苦笑道:“既然各位前辈如此抬爱小辈,那么晚辈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我觉得修缮之事暂且不急,还是等到三日之后将阿史那思摩惩处之后再开始也不迟,现在大家还是尽快找到那些失散的族人,请他们回来,为重建自己的家园而贡献自己的力量!”
赞布拉忙拱手道:“谨遵小圣主之命,以今晚为限,老朽一定带着众位逃难和失散的族人回到族中集合。”言罢便领着数名勇者,兀自去了。
琴夫人也驾驭着巨蛇载着乌古拉回到所居之处,如今她和乌古拉的居处也坍塌的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索性一间内间相对来说还较为的完整,于是便收了玄蛇,带着乌古拉进入内间当中再无动静。
…………
夜,从来没有一天是这样的宁静和安详,一片废墟之上,一团团篝火好似原野当中一团团充满希望的光芒,在不断的跳动着。
丁逸牵着柳慕晴坐在一处篝火的旁边,只见火光微微跳动着,映衬出她那一张绝美的容颜。
如今灾劫已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这一片喜悦之色,他们皆在这片废墟之上早已是看到了希望。
赞布拉此去赶在天黑之前竟是寻到了逃亡和分散的族人足有三百余人之多,早已大大出乎了丁逸预料之外。
在得知了丁逸与柳慕晴小圣主和公主的身份之后,每一个族人都接二连三的向着二人施着大礼。
不知道是谁在自己家存放美酒的酒窖当中挖出了无数坛的美酒,巫族的酒窖大多数都是深埋在底下进行保存,因此几乎都幸免于灾劫。
早有几名勇士光着膀子抬上了美酒,每个人的手中都端起了酒碗纷纷向着丁逸与柳慕晴敬酒。
“这是最安详和踏实的一个夜晚了!”赞布拉高举起酒碗也是不由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当下向着众人道:“各位同胞们,这一次对付黑巫族,小圣主的功劳也是功不可没,我们一起向他敬酒!”
丁逸忙自站起身来,端起了酒碗,他自知巫族中人都不喜欢矫情,大多都是些直爽的性情,当即也不推脱,朗然说道:“这一次对我们巫族来说真可谓是一次彻底的胜利,但是我建议,这第一碗酒就让我们先敬给那些惨死在黑巫族刀下的那些英灵们吧!”言罢便将手中的酒碗高举向天,随即缓缓的洒在脚下的热土当中。
众位白巫族人都知道这一只都是中原用来缅怀逝去英灵的方式,当下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随着丁逸一起缓缓的将酒碗倒在了脚下的土地之上。
“现在,为了我们的自由,大家一醉方休吧!”丁逸说着当下一样脖子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各自喝下了碗中的酒,从来没有感到自己的心中像今天这般的畅快。
此处虽然是蛮荒大泽,不过白巫族一直以来都得到了女娲神庙的福音,更有天莽大山中的灵秀之气,酿酒的水也十分清澈甘冽,酒劲也是异常的大,丁逸三四碗酒下肚,便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身体直冲到天灵之上,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脱口呼道:“哇!好烈的酒!”
一片朦胧的醉意,令他眼前的事物也变得一片模糊起来,耳中那喧闹和爽朗的笑声渐渐变作了一片潮水一般,令他醉在其中。
不少族人对丁逸更是万分敬仰,一碗接一碗的敬着酒,丁逸盛情难却,转眼又是数碗酒落入肚中。
此刻他已是醉眼朦胧,只依稀看到身边柳慕晴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似乎她也喝了少许的酒,此刻正用一双清莹逼人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惊呼道:“逸哥哥,你喝醉了!”
“是啊!我醉了!”
丁逸的脸颊也似燃烧起来了一片红扑扑的火焰,醉眼迷离的望着柳慕晴,吃吃的道:“妹妹……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从今往后你和我都不再是孤儿,这可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掌缓缓的握起了柳慕晴的纤手,而柳慕晴那宛如两只熟透苹果般的脸颊似有羞赧的垂了下去,莞尔笑道:“逸哥哥,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哎~你……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妹之间怎么能用得起那个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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