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我的猜想应该没错,那绿色的火焰绝对有问题。”
“很有可能,那个‘黑斗篷’是漆凌的人,他要一步步的控制贺狄暝,最后达到他的目的。”曾经的慕云沫十分尊敬贺狄暝,她知道曾经贺狄暝与自己父亲共同打天下的过往,对他是如同叔父的信任,以及对君王的崇敬,然而后来她渐渐发觉了贺狄暝对自己家族的戒心,尤其是在父亲之后,贺狄暝表面寻找父亲,实际什么都没做,反而暗暗地继续削弱自己家族的势力,她就对这个君王彻底死心了,于是私下里也不再称他为皇上。
“没错,漆凌身上的嫌疑最大,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来自哪里,甚至我在猜想,他会不会跟将军失踪的事情有关。”
提起有关父亲的事情,慕云沫的神经便瞬间绷紧,“那么最近我们多留意贺狄暝和漆凌那边的动作,我会想办法查查这个人究竟是谁。”
“嗯,说也奇怪,我从昨天夜里一路跟着他,眼看就要追上了,结果到了七芒山这一带,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里地势复杂,确实很容易跟丢,罢了,如今你恢复伤势要紧,丢便丢了。”
玄韶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七芒山准备上苍玄阁,在靠近山脚这个驿站时,他看到了慕云沫的那匹红棕色的马,曾与她战场相斗多年,她的坐骑玄韶自然相熟于心。
“她果然在苍玄阁。”玄韶心情大好,更加等不及去见她,于是匆匆下马,把缰绳撂给驿站小二便要上山去,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他隐约听到了驿站后帐里说话的声音竟有些像慕云沫。于是他停下脚步,走进驿站。
慕云沫拿起布条凝神仔细地为慕衍包扎伤口,而慕衍则定定的看着她为自己缠绕伤口,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别人。
慕衍留意了片刻说道:“对了,听说玄韶醒了,要去看看他吗?”
慕云沫为慕衍包扎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几秒后她又继续之前的动作,情绪仿佛没有任何波澜的说道:“不了,他痊愈就好了。”
玄韶靠近那面帐帘,不用听声音分辨,她已经在帘子的空隙处看到了慕云沫和慕衍,此时慕云沫正仔细的为慕衍包扎伤口,脸上写满紧张和心疼。不想再看到这画面哪怕一眼的他想要离去,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听到了帐内慕云沫的声音:“我与玄韶,自始至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现在,将来,都没有可能。”
一直以来横亘在玄韶和慕云沫之间的矛盾问题,也是这段时间玄韶极力试图忽略的问题,如今再次被慕云沫戳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无处躲藏。
赤瑚岛短暂相处的时光过去了,是该清醒了。
☆、第二十六章 接连遇袭
在避难所被发现的“真”的翊凡至今依旧昏迷不醒,玄玥和尉迟信找了数位医生和法术师都查不出他身体有任何的异样或中毒迹象,只是如同睡着了一样。
看着眼前的翊凡,尉迟信突然想起了那晚假“翊凡”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是来窃取信息的,雾隐岛的王对熙昭国的了解甚至比你们还要多,他,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奸细。”
暗影岛的王对熙昭的了解比我们还要多?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雾隐岛新的领袖跟熙昭有很深的渊源?
“大祭司,别来无恙。”
嘶哑低沉的声音伴着海浪声从海面上传来。
呵,即使换了皮囊,还是摆脱不了那个身份。
“我已经不是大祭司了,姬空。”
海面突然掀起更大的波澜,姬空如同幽灵一般骑乘独角兽踩在浪上,周身幽蓝的微光使得夜晚墨色的海面更加可怖。
“习惯称你大祭司了,骤然改口还真是不习惯,烬。”姬空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英俊单薄的少年,“你这身皮囊不错啊,只是苦了它的本主了。”
烬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王让你来抓我回去?”
“不不不,我只是来找你叙旧而已。”
看烬没有接话,姬空继续问道:“怎么,你找到你一直想要追求的东西了吗?”
“我想,我找到了。”烬望向上陵城的方向,脸上露出平和满足的微笑。
姬空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我真想让雾隐岛的亡灵们都看看,曾经冷血无情的大祭司,折磨玩弄灵魂时的你尚且面若冷石,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小姑娘变得如此……不过,我很想知道如果你是以你真实面目接近她,而非这幅皮囊,她会如何呢?”
烬低头看着自己此刻白皙修长的手指,陷入深思。
“捕获灵魂、享用它们才是我们这些亡灵最好的生活方式,如果你现在跟我回去,也许王不会….”
“我回不去了。”烬打断他。
“你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了,对了,我想很快王就会亲自率领暗影岛亡灵部队大举进攻这里了。”姬空指了指熙昭的方向。
“他终于要动手了吗?”烬看向姬空。
“是啊,他坐上这个位子,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你最好离熙昭远一点,不要让王看到你,这是我最后能提醒你的。”说完,姬空转身奔向大海,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
这时烬转头看向远处的上陵城,玄玥……
慕云沫和慕衍刚进城,就在守城士兵那里听说熙昭又有一处城池被袭,城民倒是没死没伤,却一个个形同呆滞,如同被抽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二人听闻消息面面相觑,看来这次熙昭事件比原本预想的还要严重。
然而方一回到慕府,他们又紧接着从慕云淽口中听到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常年驻扎在青阳关隘的军队突然遇到袭击,士兵和将领全部死亡。”
“青阳关隘…那里西接云琅国,所以驻守在那里的部队中皆都是上过云琅战场的士兵,非等闲之辈,怎的竟然被全军覆灭,来者定是人数众多?”慕云沫问道。
“奇就奇在这里,听过去查探的士兵讲,从兵营打斗痕迹和士兵们的伤口来看,似乎来袭者只有一人。”
“你是说,被一人所杀?”慕云沫惊异的看着妹妹,想再次确认这个信息。
慕云淽确定的点点头,“至少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最近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太过蹊跷,难道这也跟熙昭那边一样,与雾隐岛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能一人对抗如此一支并不是草包的部队,一般人很难独自做到。”慕云淽努着嘴思考着。
“我倒觉得不像。”慕衍这时开口。
“怎么说?”慕云沫扬扬眉毛。
“熙昭那边出现的雾隐岛的人,目的并不在于杀人,他们有意留下活口,第二次甚至没有杀死一个人,而青阳关的军队是全军覆灭,从手法和目的上来说,似乎是有差别的。”
慕云沫着看慕衍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没错,熙昭出事的两次,对方似乎都是在制造一种令人恐惧的‘预言’,真正目的并不是要夺人性命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最近一定要多加注意,你若要去哪里我便与你一起。”
“哎……”慕云淽高声一叹,“真真是情深意重啊,怎么就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呢。”
“你啊,一天十个时辰的药浴给我泡满了没?”慕云沫无视妹妹话中的意味,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不是多日不见你实在是思念嘛,好了我这就去还不行……”
“禀告左相,钟离峰山脚的驻兵营遇袭,全部士兵无一生还。”漆凌的一个亲信来报。
连日来已有三处驻军兵营遭袭,还有一名颇有地位的贵族官员夜晚出去被暗杀,从伤口来看,袭击者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是第四次了吧,看来这个人是针对赤穹而来的。”漆凌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转变,缓缓的说道。
“会不会是雾隐岛的人…”漆凌的一个亲信说道。
漆凌没有回应亲信的揣测,“我知道了,派兵继续调查此事,加强城里防卫吧。”他像是在处理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这样?”那亲信有些惊诧,试探的问了一句。
漆凌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亲信。
看到漆凌无比锐利的眼眸,亲信忙说:“遵命!属下告退!”然后退出了漆凌的书房。
漆凌冷笑了一声,“直接让你消失怎么行呢,不论你是哪里派来的人,既然出现了,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你一番呢?等到这盘棋下成了,我再除掉你。”说罢他突然一把猛地掐住落在手臂上的“零”的脖颈,“就像这样。”零被惊得拼命扑腾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叫声,数秒后漆凌才放开了零,重新爱怜地抚摸着它的羽毛,阴森的笑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汐澜
听闻熙昭又有城池被雾隐岛袭击,玄韶在向苍玄阁传递了夕照方面的消息后,立即动身返回上陵城。
在下山骑上马正要离开时,一个正欲上山的女子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汐澜?”
两人之间是有些距离的,原本看不真切,只是见到她抱着的古琴,便一眼确认是汐澜无疑。本该与她打声招呼,为当年之事道谢,只是思忖之间,汐澜已经上山,而自己也已经骑开一段距离,自己又着急归国,只好作罢,待下次有机会再正式向她言谢。
“驾!”玄韶猛一扬鞭,策马向上陵城奔去。
说起这汐澜,当真是一个奇女子,在她十几岁时,便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古琴琴艺名动天下,又在医术上甚是精通,玄韶曾作为云琅国的援军在那次云琅与赤穹后期的一场大规模战役中身受重伤,便是被汐澜救治好的,只是当时战场混乱,加之汐澜治疗玄韶后便匆匆离去救治其他伤兵,所以玄韶一直未来得及当面道谢。
汐澜是个孤儿,她尚在襁褓之时,她便被发现在云琅国一个道观门前。道观里的道姑们在发现她时,还是婴儿的汐澜安静地躺在一把做工精美考究的古琴之上。观主逸清道长见这女娃怜人疼爱却又不知道其父母是谁,便收养她在道观中,她猜想这把古琴或许是汐澜的父母留下的,便为她收放好古琴,待她长大后再交于她。
在汐澜六岁时,一位云琅国有名的琴师彦冬听闻了这把古琴和汐澜的奇事,立即动身前往道观。当逸清道长将古琴示于他看时,他怔怔了良久,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没想到我这辈子能亲眼见到这把传说中的‘渡’!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那孩子在哪里?”在见到汐澜后,彦冬怕太过突兀,于是小心亲和的问她:“你愿意跟我学古琴吗?”汐澜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古琴,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把古琴,却发现这琴如同有魔力般的吸引着自己,于是她点了点头。当汐澜的指尖触碰到琴弦时,马上就弹出了一小段不知名却十分美妙的旋律,这更坚定了彦冬收她为徒的信念。
在彦冬的教导下,汐澜渐渐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与这把古琴存在一种微妙的共鸣。这把古琴便是上古名器“渡”,是所有爱琴奏琴之人梦想得以相见的神器,然而百十年来,这把“渡”只活在琴师们的传说中,直到彦冬听闻古琴和汐澜的故事,作为琴痴的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把琴如何,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渡”!这琴从琴身颜色到雕纹样式都跟师父师祖们口中的描述一模一样,虽然这是一把琴师们都梦寐以求的琴,但他在听到汐澜碰触琴弦的时候便知晓,这把琴,只属于她。仅用了三年,汐澜与她的神秘古琴“渡“已是声名大振,在汐澜的手中,“渡”总能奏出令四座摄魂动魄的绝美音色,她仿佛以心为弦,无需一谱,不费一力,便能令听众的心神随琴音跌宕起伏……
熙昭皇宫的议事大殿上,嘉阳暮天正与群臣讨论近日连番被雾隐岛袭击一事,这天早上,已有两座城池、三座村落遇袭,且除了第一个出事的村庄外,其他都已加强防护,却还是被轻易的袭击。
“不能在如此坐以待毙下去了,不论雾隐岛是何来意,我们都要主动出击了,否则我熙昭岂非让他们一步步吞噬掉!”嘉阳暮天恼怒的拍着宝座的把手,“朕已请苍玄阁亦尘师阁主将以灵力感知的雾隐岛的位置告知,待玄韶归来便可将去往那里的路线和法门带回来,明天朕便派人出海,一探雾隐岛究竟。现在,只剩下这领兵出征的人选……”
殿中之人皆对人选议论纷纷,或小声提议心中理想之人,或揣测皇上所选之人。
虽说嘉阳暮天只是要派人去探查雾隐岛,但此去为先,且极有可能随时战斗,所以必得是有经验的武将才行。然而熙昭朝上皆是文臣,武将皆在外戍守,调遣他们回来需要时日不说,原本戍守之地的将领就都要变动,实在不妥,如此一来,暂时上陵城里可用的出征过有经验的武将便只剩下太子嘉阳璟麟和玄韶。
“璟麟去往出事的几座城池和村庄查探情况还未归来,而玄韶身上伤势尚未完全痊愈,加之朕还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他……”嘉阳暮天此时犯了难。
“陛下,臣请命前往。”
这时,立于嘉阳暮天座下左侧的尉迟信跪下叩首说道。
“尉迟信,你……”嘉阳暮天看着尉迟信,心中思量着他的请命。
是啊,由于尉迟信是禁卫军统领,负责皇宫尤其是君王的安全,所以嘉阳暮天忽略了身边正有一个现成的武将,他的作战能力绝对不输于熙昭国内任何一个将军武将。
“好!尉迟信,我便派你带兵出海,去探探那雾隐岛的底!”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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