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交到了他的手里。他知晓这宫里所有总管太监的喜好。
所以他并不难查出,鸽子是飞来找陈总管的。
陈总管是慈宁宫的总管太监,这就不难推断,太后也安插了人在萧衍的身边。
萧衍接到双喜的消息的时候,倒是真的有点意外。
他之前以为是萧呈言意图置他于死地,但是却没想到真正想要下手的却是太后,并非萧呈言。
难道萧呈言已经放弃了秦锦了?
不管是谁,总之,他日后会将帐一一讨还回来的。
太后在他身侧有人,他又何尝不是在太后身边有人。
太后这几日总感觉到胸闷。找了太医来看,太医们看了都说是天热导致。原本以为开了药,会好了一些,但是药吃了一帖又一帖,就是不见好转。
等日子一拖。再叫了太医来看,却又说是太后得了心疾。
太后这下彻底慌神了,萧呈言是这个样子,摆明是活不了多久了,如今她的心脏又出了毛病。不知道能拖延多久,秦锦那边又一直病着,这样下去,萧文筝可怎么办?
只是她又觉得奇怪,自己身体素来不错。怎么说得什么心疾,就得了心疾?之前太医总有巡诊,就是日常也有平安脉请,为何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生这个时候发现?
太后只是起疑,就在陈总管在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哀家身体素来不错,怎么说病就病了?”
陈总管想着前天和双喜在一起玩牌九,双喜讲了一个前朝太后的故事,那太后也是身体素来不错,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病了,病着病着,就要死了,等临死的时候,才知道是被一个太妃暗下了毒手,将她日常服用的补药给掉了包。
陈总管听太后这么一说,就将双喜那故事给太后讲了一下,太后越是听,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太后起意,便秘密的叫人查了自己的药,太后自打入宫之后,都有一个习惯,就是会将之前服下的药渣保留一段日子,如今虽然是夏季。之前的药渣已经酸腐,但是依然还是可以分辨里面的药材的。
她的人果然在药渣之中寻到了一种草药,看样子长的是和?芪差不多,本身也没毒,坏就坏在和另外一喂药不能同服,若是同服就会造成心悸的毛病,时间长了,即便是没病,也会变得有病。
太后震怒。
这么多年,她一直提防着,一直也没人敢真正谋害与她,没想到等老了却有人动起这样的心思。
她下令彻查,从自己身边人,到太医院都撸了一个遍,最后找了一个煮药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却在太后查到他的头天晚上悬梁自尽了。
太后又气又怒,搜查了那小太监的房间,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不少被他藏在暗处的银票,有查到了一张包药用的?纸,?纸已经被火烧毁了,只剩下一个叫,依稀的印着一个天字。
京城之中印着天字的药房有好几个,天德行,天行药庄等等,但是有这种样式药纸却只有一家。便是天德行。
太后找陈总管秘密的遣人去天德行查这几天去买这种药的人都有哪些。原本天德行的生意很好,每天都很多人来买药,但是伙计还是对买此药的人稍稍有点印象,因为别人买药都是拿着方子来抓药的,而他独独的只要这一味药材,这药材平时用的不多,又不是什么驱虫的常用药,所以伙计有点记得那人的样貌。
伙计形容的一番,却是实在叫人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生了一个什么样子,伙计想了又想,最后还说了一个重点,那前来买药的人似乎带着一个圆形的玉佩。
陈总管让那伙计将玉佩的样式画了下来,带回宫交给太后一看,太后的脸色骤然巨变。
这玉佩的样式分明就是夏家管事的信物。
旁人不知道,但是她身为夏家人却是知道,但凡夏家的管事都会发有这样的一个玉佩用以鉴别身份。居然是夏家的人想要杀她。
太后气的将桌子上的瓷器全数都扔到了地上,只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夏家去将夏旸抓住当场剐了。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夏旸想要杀她,这便是摆明了想要谋权了!诚如之前她所担心的一样,现在萧呈言不久于人世,秦锦病倒。若是就连她也不行了,夏旸必定辅佐萧文筝先登基,若是萧衍再一死!就再也没人能抗衡夏旸了。所以现在萧衍还不能死!
太后一拍桌子,急急的又将陈总管叫了回来,吩咐了几声。
现在萧衍不能死!否则夏旸便会肆无忌惮。非但萧衍现在不能死,她还要让萧衍活的好好的!她要借萧衍之手先将夏旸弄死!
这厢太后断定是夏旸要杀她,所以对夏旸起了杀心,却不知道她已经中了萧衍的全套。
那个死掉的小太监的确是和夏家有关,但是却没有胆子偷偷的换药。换药的另有其人,正是双喜亲自下的手。而那什么?纸,伙计,也都是萧衍命双喜布下的局,至于双喜所说的故事便是引诱太后入局的引子。
有的时候,杀人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给她一个念头。让她顺藤摸瓜的自己去找,她便会相信,自己查到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萧衍料定太后这样的性子是断然不会马上公然去质问夏旸的。毕竟她还要护着萧文筝。所以她即便知道这件事情,也只会先咽下这口窝囊气,然后谋划着朝夏旸下手。
如今放眼朝野。靖国公征战在外,暂时能与夏旸抗衡的便是他,所以太后一旦相信是夏旸要杀害她趁机谋权,必定会先保自己,然后将自己当枪去对付夏旸。
果然不出萧衍的所料。太后入局,再度下密令便是收回之前的命令,暗中保护萧衍。
萧衍得到双喜消息之后,就忍不住的一阵冷笑。
想拿他当枪用,也不看看自己的脑子够不够。谁当枪还说不定呢。
萧衍在病榻上已经躺了将近半个月,期间清泉已经又替他清理了一次伤口,不过对外,依然只说萧衍还是情况十分的不好,就连人也是一会清醒,一会迷糊。
萧衍的饮食都由他的人亲自打理,断然是不会出错,也防的外人无从下手。
军营之中其他的将官也是不知道萧衍如今到底伤势如何,只能??地等待。
秦锦被蝰蛇暗中安置在一家农户之中,那家农户得了蝰蛇的银子。已经搬去亲戚家暂住。
为了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现在蝰蛇很少联系军营,秦锦在这里能得到的消息真的是少之又少,虽然说得不到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但是秦锦又怕萧衍真的出什么事情而刻意的隐瞒她。
所以她在这边也是度日如年,心急如焚。
她这几天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总觉得自己心慌,想吐。但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蝰蛇见她日益的清瘦,就想去找个大夫来给秦锦看看。
但是却被秦锦给制止了。
“我的身体没事。”秦锦说道。
“夫人总是这样吃不下饭也不是个事情。”蝰蛇也是很着急。
“我吃不下饭是因为没有萧衍的消息,并不是因为其他的。”秦锦叹道。“萧衍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面对秦锦这样的疑问。蝰蛇也只能无奈的摊手摇头。
“还没死?”夏旸那边却是有点稳不住了,他瞪向了前来报信的夏家死士。
这种毒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弄来的,如今西域的国书已经到了京城,他的身辰八字也送去了西域,不日。西域的公主将踏上行程出嫁前往大梁的燕京城。他现在已经是准西域驸马,萧呈言暂时不敢动他。
虽然说他现在是暂时性命无忧,不过萧衍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大石。
他是想对秦锦下手,但是如今秦锦住去了靖国公府,而靖国公府又防守严密。让他暂时没办法对秦锦做什么。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找人弄死萧衍。
这种毒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因为配方之中所需的东西十分的难找,所以价格贵的简直叫人乍舌。一般人只要皮肤被划破,稍稍的渗一点进去,就会毙命。
就算萧衍武功高,能拖上一时半会的,但是能拖上这么长时间。却也是少见。
眼看着萧衍就在鬼门关前徘徊却就是不进去,素来沉得住气的夏旸也变得浮躁了起来。
他不能再等,万一让萧衍给熬过去了呢?“你叫咱们的人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将萧衍赶紧弄死。千万不要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夏旸沉着一张脸吩咐道。
“是。”死士领命出去。
萧衍那边严防死守,想要再下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唯一办法便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将潜伏在营中的死士集合起来,冲杀一波,反正萧衍现在半死不活的,只要再在兵刃上下毒,再来这么一下,萧衍必死无疑。
第150 伏击与被伏击
萧衍的人已经查出这毒的来历,京城之中与西域联系甚密的除了华阳郡主之外也就是忠义侯夏旸了。
夏家当年便是从与西域的贸易往来渔利,才积累了大笔的财富出来。
这毒来自西域,那便与夏旸有着脱不开的干系了。
夏家在大梁这么多年,根基已十分的深,想要在军营之中安插几个细作出来,旁人做不到,但是夏旸可以做到。
萧衍估摸着自己拖了这些时日,夏旸应该已经是按耐不住了。
他对自己用这么金贵罕见的毒药,效力又是如此的霸道,无非就是想一招将他致命。既然夏旸这么着急让他去死,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之前率兵北上,不过十日的时间已经光复三城,可谓神速。
夏旸定是不可能让他这么快的就稳定住整个西北的局面。届时,西北皆服于他的麾下,他的势力会再上一层楼。到时候夏旸想要再插手西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西北只要被萧衍握在手中,就会严重威胁到夏家在西边的势力,因为实在是太近了。
夏家这么多年钻营,人家都道夏家的根基是在京城,其实不然,夏家以与西域的贸易起家,其真正的根基是在西部诸州。若是西北被萧衍握在手里,就等于在夏家的门前放了个随时都能引燃的炸药。
当年夏家那么费心费力的弄掉落老将军,无非也就是想将西北与西部诸州连成一片,则大梁半壁江山几乎都已经被他囊入袖中。
只可惜。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落老将军暗中被靖国公所救,潜伏回西北,所以这么年,夏家无论派多少人去西北,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受到各种阻止,表面上看,西北的官员多半为夏家的附庸,其实他们真正能掌权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当年靖国公的善举给萧衍打开了方便之门。
落老将军若是离开了萧衍的暗中帮助。也不可能在西北暗中发展的这么好,毕竟萧衍手中的情报网不容小觑。
他将每一个西北派驻官员的喜好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然后将情报交给落老将军,是人就有缺点,落老将军再暗中对症下药,总是能将这些人最后都捏在掌心里,潜移默化之中影响着他们的决断。
夏旸要赶在萧衍抵达西北之前就弄死萧衍,这样,他可以再在镇西将军的人选上重做文章。
萧衍觉得自己已经拖了这么久。按照夏旸的阴狠已经是等到了极限。他的人又防的如此严密,断了夏旸再度下毒的后路,那么唯一一个机会便是偷袭,趁夜色浓重,杀入萧衍的营帐,将萧衍杀死。这里毕竟是军营重地,这种刺杀活动机会只有一次,出其不意才能制胜,所以萧衍料定了夏旸为了保证这次计划的成功。会将自己手里全部的棋子都用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他已经将夏旸逼到了一条绝路上去,无论是朝中还是西北,夏旸都只有下狠手,方能还存有翻盘的余地。
不成功便成仁,现在就是摆在夏旸面前的路。
他已经在这几天暗中加强了自己身周的警戒。
夏旸的力量不容轻视,即便萧衍现在已经占尽了先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况且那毒也的确是毒辣,沾上一点就要命,所以这次也是万分凶险的。
萧衍忽然十分的想念秦锦。
蝰蛇说她这些日子身体不好,真是也叫萧衍有点心急如焚的感觉。
秦锦素来身体欠佳,但是嫁给他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小心的护着她,所以即便秦锦一直跟着他东跑西颠的,却是没怎么发病。而这次出征,条件比在边境的时候还要差,秦锦就连一个贴身的侍女都不能带,萧衍看在眼底,也是心底着急。
那么娇滴滴的一个郡主,本就应该被当成明珠一样捧在掌心里面的,却为情势所逼,不得不当成了糙汉子一样的用。所以秦锦身体不好的消息一传回来,萧衍就急的不行。
夏旸还不动手,他都快要按耐不住的想要去找自己的媳妇儿了。
萧衍一边暗自咒骂着夏旸,一边盼星星盼月亮的眼巴巴的希望夏旸赶紧下令来杀他。
妈的,你倒是快点啊!要人命还这么墨迹,难怪成不了什么大事,萧衍不住的腹诽。
这天夜里,守夜的清泉忽然惊醒。
他抱剑而起,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萧衍,床上的人也已经睁开的双眸,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便已经清楚各自所想。
清泉听到了响动,萧衍又怎么会听不到。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萧衍的毒已经清除了不少,这些日子的静养,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的虚弱。清泉说只要再清理两次,余毒便可完全清掉。
凭借着多年的警觉,萧衍的手按住了就摆放在床头的剑。
外面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萧衍的营帐周围撒了点枯枝,所以踩上就会发出断裂的脆响,那些枯枝撒的位置也是十分的巧妙,若只是日常行走,不是需要藏匿的话,是万万踩不到那些地方的。
清泉侧耳听了听。做了一个手势,大约莫有五六十人正在悄然的汇集此地。
萧衍略一点头,清泉素来敏锐,他能说有这么多人,便是七不离八了。还真没想到夏旸挺看的其自己的,为了诛杀他一人,真的让潜伏在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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