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单素羽足尖点地,身子像是雨燕一样轻盈起飞,转眼间就到了上官鸿群的身边。
虽然上官鸿群武功与单素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人在危机之下的本能反应也让他迅速的闪身,不过他闪躲的位置却是邬丛涯的身后。
单素羽原本只是想要从上官鸿群的手中将那个盒子夺过来,并未使什么内力,不过因为速度极快有没有预料到上官鸿群竟然会无耻的用重伤在身的邬丛涯做肉盾,即便想收手,还是将邬丛涯再次震飞了出去。
“涯哥!”
一声女子的喊叫声响起,只见原本站在颜慕景身后默不作声的娇小人影儿突然奔向了倒在地上的邬丛涯。
上官凝不敢置信的看过去,只见这人影的侧颜极美,下巴光洁润泽,红唇虽然只露出淡淡的一角却已是娇艳欲滴,鼻梁挺拔却小巧,睫毛如扇,情急之下的喊声更是让人心中为之一颤,好像是一把上好的古琴被技艺高超的琴师拨弄,未成曲调先有情。
此女子的身份不用想也能猜的出来,只是这是否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一个原本应该在十七年前就死在北疆皇宫的女子,先是被传现身于大雍却在五年前离世,然而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一变故,除了颜慕景无人不觉得惊讶,就是单素羽事先都不知道跟在颜慕景身后的人是谁。
而最惊讶的人莫过于邬丛涯和上官锦了,两个为了这个女子各自改变了人生轨迹的男人。
“云……初?”
邬丛涯忍着剧痛,不敢置信的看着奔到自己面前的人儿,老天爷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吧?
上官锦原本的巨大惊喜还没有爬到心里就被眼前的一幕生生的浇灭了,原来自己在摩诃芸初的心里果然什么都不是,当年她对自己的温柔也都是迫不得已为之的吧!
这种挫败和苦涩让上官锦不知如何自处,想要转过眼睛不去看,但眼睛却不听自己使唤,钉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不能移开。
“涯哥,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当年不是答应过芸初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嘛!”
摩诃芸初吃力的将邬丛涯抱在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无比,邬丛涯痴楞的看着面前的倾世容颜,身上的痛似乎瞬间消失不见了,耳边顿时安静下来,眼前的视野也变的异常的清晰起来。
真的是芸初,是自己一生之中最温暖的所在!
老天竟会如此厚待他吗?
“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芸初吗?”
邬丛涯想要抬起手触碰面前人儿的脸,但是双臂却半分力气也使不上,似乎看出了邬丛涯的心思,摩诃芸初再用力的将邬丛涯的身子向上移动了一下,让邬丛涯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温柔的触感让邬丛涯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此刻抱着自己的真的是他的芸初,真的是那个从小就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子。
“我是,我是,涯哥,我是芸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呜……”!
摩诃芸初娇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微微抖动,一张宛若白玉般的面颊上泪水如同珍珠一般滚落,十几年的岁月在她的脸上竟然没有留下痕迹。
“傻芸初……不要哭,你哭……我……我会心疼的!”
摩诃芸初的泪水落在邬丛涯的脸上,又一点一点的滚落到他的口中,带着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他已经多少年没有闻到芸初的味道了,没人知道,国师府的卧房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床上铺着的竟然是十几年前已经洗的发白的床单,十几年来从不更换。
可是,十几年的时间,那床单上属于摩诃芸初的味道还是越来越淡,所以他才想着早一日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北疆的国君,他便早一日回到当年与芸初一起生活过的深山之中,至少那里还能找到当年他和芸初在一起的记忆。
第917章 挟持人质
邬丛涯勉强让自己的身子稍稍坐直,这样才能清楚的看见面前的女子。
“芸初……”。
“涯哥!”
彼此的称呼很简单,两个人互相凝望,眼中痴缠的深情让人感动,一时间天地万物静然无声。
“芸娘!”
颜慕景突然出声,面色竟然极为的压抑难看,她的称呼也极为的有意思,既不过分亲昵却又让人不由得猜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皇……皇上!”
之前一直梨花垂泪,与邬丛涯亲密依偎在一起的摩诃芸初语气竟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胆怯,只是手臂却很坚定的依然将邬丛涯半圈在怀里。
颜慕景看着摩诃芸初,眼神说不出的森寒,却并不是看待下人或者是其他普通人的那种森寒,反而像是一个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神。
上官凝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面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些诡异,这个摩诃芸初与屋子里的几个男人之间似乎都纠葛不浅。
邬丛涯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深情凝望摩诃芸初的眼睛终于移开,慢慢的瞥到了颜慕景的身上,此时他才突然想起,芸初为什么会‘死而复生’,还有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而且是和颜慕景一起。
难道是那个葛木书在说谎,芸初根本就没死?但是在那样的情境下,葛木书对自己说谎又有什么用处呢?
“芸娘,你不要忘了你对朕说的话!”
颜慕景的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语气也极为的不善,分明带着威胁的成分。
“皇上……”。
“芸娘是想要反悔吗?”
摩诃芸初闪亮如星子一般的眸子低垂下来,纤长的睫毛将她眼睛里的光泽遮挡的严严实实,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
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被摩诃芸初圈在怀里的邬丛涯却清楚的感受了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病痛,而是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芸初为什么要恐惧?
还有颜慕景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芸初答应了他什么吗?
邬丛涯自诩聪明无双,机智过人,但是此刻他竟然猜不出也想不透颜慕景和芸初之间会有什么纠葛,不过无论如何,既然芸初没有死,又好好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么自己便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不管是谁想要阻止,都绝不可能!
“皇上,芸初是在下的妻子,如果她做了什么事情,臣愿意全权承担!”
邬丛涯看着颜慕景,缓缓的开口。
“妻子?摩诃芸初什么时候成了国师的妻子,单国君,这件事你可清楚?”
之前的颜慕景一直都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的样子,而现在却是面带冰霜,语含嘲讽,对于一个沉着冷静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来讲,这样的真情流露当真是稀奇。
“如果这名女子当真是摩诃芸初的话,那便当是先帝的妃子,也算的上是羽的长辈,只是当年先帝的妃子死在宫乱之中,尸身就葬在我北疆的皇族寝陵之中,既是亡故之人怎的能出现在此呢?”
单素羽先是回了颜慕景的话,毕竟他们是盟友,邬丛涯算的上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他不可能袒护,但是单素羽心中也有不满和疑惑,显然颜慕景对他并没有百分百的相信,否则何以会将这么大的事情隐瞒下来不让自己知晓,所以最后他又咬了颜慕景一口,明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摩诃芸初他却不予承认。
“朕只是问摩诃芸初是不是国师的妻子,不需要国君的猜测!”
颜慕景冷冷的看了单素羽一眼,两个人是盟友没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受单素羽的约束,这里是大雍,是他颜慕景的天下,单素羽想要指手画脚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
单素羽被颜慕景扔了根冷钉子,面色也有几分难看,想要发作,却终是忍了下来,此处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而且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们还不能撕破脸。
“国师,芸娘对朕的承诺你不必知道,你也承担不起,若是国师想要保住你儿子的命,便将那盒子交出来,朕至少看在芸娘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与他,如若不然,便是单国君不动手,朕也绝不会放过他!”
邬丛涯抬眸,视线竟然与颜慕景在空中相撞,那是一双霸道的有着山呼海啸般气势的帝王的眼睛,漆黑瞳仁里如墨流动的是占有也是警告。
“皇上,您答应过芸娘会放过群儿的!”
听到颜慕景的话,摩诃芸初的心开始慌乱起来,眼睛转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上官鸿群,虽然,刚刚她对这个儿子的表现很震惊也很失望,但是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是她和涯哥两个人血脉的延续,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没错,朕是答应过你,但是你似乎忘了我答应你这件事的前提条件!”
摩诃芸初的脸色刷的惨白一片,娇弱的身子摇摇欲坠,抱着邬丛涯的手臂也险些掉落下去。
“芸初,你究竟答应了皇上什么?”
事到如今,邬丛涯也终于认识到,摩诃芸初和皇上之间似乎很熟悉,而且这种熟悉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和猜测,虽然他一力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不会,却仍旧阻止不了那种忐忑的情绪,反而越演越烈。
“涯哥,没事的,没事!”
看着邬丛涯担忧的眼神,摩诃芸初的泪水再一次滚落下来,有生之年她还能见到涯哥还能这样抱着他已经足够,而且还有他们的儿子。
“皇上,芸娘说过的话就绝不会更改,但是也请皇上信守承诺,放过我的儿……子,还有涯哥!”
摩诃芸初轻轻的将邬丛涯放在地上,突然消失的温暖让邬丛涯的面上出现一丝慌乱,这种慌乱让觉得陌生觉得无所适从,他在两军阵前曾被三支利箭同时刺进身体里,也曾被人下毒险些毒发身亡,但是他都十分的淡然,可是此时他很慌乱,威震一方声名显赫的北疆国师竟然会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茫然无措。
“朕向来一言九鼎!”
颜慕景见到摩诃芸初将邬丛涯从怀里放了下来,眼中的杀意才稍稍的收敛了一些,虽然面色依旧不好看。
“群儿!”
上官鸿群将视线落在摩诃芸初的身上,坦白讲,这个女人算得上是上官鸿群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那是一种完全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好,现在这名女子正在温柔的呼唤自己,上官鸿群有一瞬间的错觉。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想让我把这东西交出去,绝不可能!”
上官鸿群的固执让上官凝都不由得皱眉,在上官鸿群的心里难道自己的命竟不如那几条冰冷的链子重要吗?
“群儿,听娘的话,将东西交出来,然后和你的父亲一起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摩诃芸初语气温柔,却不同于对待邬丛涯的那一种,面对这个儿子她很愧疚,十七年了,她没有尽过一日为人母的责任和义务,上官鸿群如此的固执和偏激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因为愧疚,摩诃芸初的话说的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
只要上官鸿群肯把东西交出来,那么她就一定能保证让这孩子还有她的涯哥都活下去。
“你住嘴!我没有娘,即便有也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从小到大不论我是生病还是难过,是伤心还是快乐,陪在我身边的都不是你,你既然当年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我宁愿你当年是真的死了!”
摩诃芸初知道上官鸿群对她没感情,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恨意,但是她却绝没想到上官鸿群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宁愿她死,自己的儿子竟然说出宁愿她死这样的话来。
“上官鸿群你住口!”
同时三道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鸿群一怔,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的一句话竟然让这么多大人物同时有这么大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啊!
他朝着几人看过去,颜慕景,大雍的皇帝,面色阴沉,上官锦,辅国将军,养了自己十七年的名义上的父亲,邬丛涯,北疆国师,在北疆被神化一样的存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三个男人,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天和大陆抖一抖的人物,竟然都对同一个女人这般在意,并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娘!
“哈哈哈哈哈……”。
上官鸿群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让人听来竟带着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
“真没想到,我娘竟然这么受欢迎,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上官鸿群收住笑声,阴测测的看了一眼众人,眼神之中透着一股狂热,就在几人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上官鸿群却是飞快的走到摩诃芸初的身前,一探身就将摩诃芸初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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