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原则。
“凝儿是想说,晟阳王大人并非是外界传闻中的风流无度荒唐不羁?”
司冕斜斜的看了一眼颜慕殇,明明是否定的话却怎么都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上官凝有些诧异,司冕一向都是个云淡风轻之人,说话做事永远都是规规矩矩,对人和蔼有礼谦谦风度,还从没这样说过话。
“司丞相传闻听的倒是不少,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传闻说出来让本王听听?”
颜慕殇将手中的茶水一干二净,然后将空茶杯放在指尖上来回的转圈,那茶杯就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只是在指尖上旋转却并不掉落。
“倒真的不少,比如有人说江湖上让人谈之色变的逐殇楼楼主夙夜真身竟然是晟阳王,又比如说那夙夜不知何时转了胃口不好龙阳却爱带着女子夜半出游,甚至连皇宫都不在话下。”
上官凝瞠目结舌的看着司冕,这……。这……。大哥竟然什么都知道?
颜慕殇脸上的表情没变,却是用眼神勾了勾上官凝,那意思好像在说:瞧,你大哥多厉害,你还什么都没说呢,人家就都知道了!
“司大人这御丞司真是没白呆,这嗅觉怕是比衙门里的狼犬还要灵上几分!”
**裸的嘲讽!
“不敢不敢,在下的这点本事在楼主面前简直是不堪一提,若论本事,还是王爷这装疯卖傻瞒天过海的本事技高一筹!”
“你……”!
颜慕殇没想到一向文质彬彬书生气浓郁的司冕竟然会咄咄逼人,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是仗着如今是凝儿兄长的面子才如此嚣张吗?
“殇,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上官凝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不由得头疼,想象里的其乐融融不仅没有出现,反而两个人像是斗红了眼的斗鸡,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两个大男人原本梗着脖子彼此瞪视,上官凝一开口,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瞪视的视线,转而看向上官凝,眼里哪还有半分逞强斗胜的锐气?
“凝儿,是大哥一时心急了!”
“既然是大哥,那就该唤妹妹,凝儿不是谁都能叫的!”
颜慕殇岂能白白的被对方呛一顿,抓住话头开始鸡蛋里挑骨头,颜慕殇的‘小心眼’上官凝是领教过的。
“颜慕殇,今天你到底打不打算好好说话,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我便先和大哥离开,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们再继续!”
上官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自己的身后还有一大摊的烦心事没有着落,这两个男人还有心思这这里斗嘴吵架,司冕她不好呵斥,自然倒霉的就是颜慕殇了。
“凝儿,你偏心!”
“大哥,我们走!”
司冕好笑的看着颜慕殇吃瘪的样子,心中暗爽了一把,谁让这小子运气那么好,能够娶到自己那么美好的妹妹做妻子,若是不搓搓他的锐气还不要把他兴奋的找不到北啊!
一看上官凝真的起身,颜慕殇立即伸手拉住了上官凝的袖子,又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司冕,偏偏司冕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只顾着低头喝茶。
“凝儿,有事坐下来好好说!”
“你不是不想好好说嘛!”
上官凝对颜慕殇的心思可以说是摸的七七八八了,更是知道自己在颜慕殇心中的位置,说自己恃宠而骄也好说自己蹬鼻子上脸也好,她就是知道颜慕殇一定会向自己妥协的!
“坐下坐下,我不说话了就是!”
上官凝看着颜慕殇绝美的面容,一双剑眉皱在一起,卧蝉眼里波光粼粼,红唇嘟起,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上官凝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
“大哥,之前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帝知道并不难理解,逐殇楼的存在是皇帝的一块心病,登基的十几年里派了不知道少的探马在江湖上打探,就是只蚂蚁也躲不过皇帝布下的天罗地网和挖地三尺的调查力度。
但上官凝也相信,皇帝查探逐殇楼绝对不是大张旗鼓的,必是私下里展开,那么大哥是如何得知的,而且知道的如此详细呢?
司冕拎起茶壶,给自己和上官凝重新续了茶,看着颜慕殇一脸的阴霾,笑着给颜慕殇面前的茶杯也重新倒满。
“是皇上告诉你的?”
没等司冕回答,上官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皇帝亲口告诉大哥的,那么一切不就说的通了吗?
只是这样绝密的事情皇帝竟然信得过大哥?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大哥,什么是又不是的,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
看着上官凝有些心焦,面色也有几分急躁,司冕不忍心再卖关子。
“这件事,当今圣上曾经安排为兄进行查探,但为兄只是众多探子中的一个,王爷的身份是其他的探子查探出来上禀给皇上的,而夜探皇宫之事却是皇上亲口告诉为兄的!”
“大哥,皇上的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殇就是逐殇楼楼主的?”
“应该是在两个月以前。”
上官凝往前回忆,也就是说在秦姨娘身亡之前皇帝就已经知道颜慕殇的身份了,难怪在那小院子里皇上看颜慕殇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深意,那么说,皇上之前端了逐殇楼云埔分舵的行为就是冲着颜慕殇而来的了。
“那我和殇夜谈皇宫之事皇上怎么会告诉大哥呢?”
自己和颜慕殇是从密道进入百思殿的,除了扮作老妪的云妃司徒凰,没有人再知道自己和颜慕殇的行踪,这样秘密的事情皇上为什么会告诉一个臣子呢?
“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倒是有两点猜测!”
司冕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白色纱幔在风中飞舞,这飘香阁的名字起的是俗气了些,但院子里的摆设和屋子里的陈列倒是都十分的有品位。
“大哥请讲!”
司冕的话说完,颜慕殇也稍稍正了正面色,什么是正事他还是拎的清的,而且他也不是真的想和司冕抬杠,只是想到自己的小凝儿对这个司冕的亲昵仅仅就比自己差一点点,心里就难免酸溜溜的,虽然他也知道人家两人现在是兄妹,自己这样有些无厘头,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皇上之所以会将此事告诉为兄,一是想要为兄从你这里探听些消息,毕竟你我兄妹二人的关系皇上是有所耳闻的,其次便是,皇上想要通过为兄的手向上官府讨要一件东西。”
上官凝的心中一惊,难道大哥口中的东西就是兵符吗?
不应该啊,这样绝密的事情皇帝怎么会对一个臣子言说呢,自己与司冕的关系相对亲近不假,但总不会因为这样就将兵符轻易的交出来吧,何况自己不过是个闺阁千金,又有什么权利和本事将兵符交出来呢!
除非,皇上让大哥接触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上官锦,但是这件事情又从何说起,上官锦和司冕虽然同在朝堂,但是一文一武交集并不多,怎么会有立场跟上官锦提出这样的事情呢!
“你和上官将军之间的父子关系皇上一早就知道了?”
司冕看着颜慕殇,眼中不乏赞许,这样心思玲珑剔透之人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妹妹。
看着司冕的样子,分明是默认了颜慕殇的话,上官凝再次吃了一惊,原来自己心怀忐忑焦虑不安的去找大哥之前,大哥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难怪这样重大的事情大哥竟然想都没想的就应下了。
“那大哥可是知道皇上想要从上官府得到什么东西?”
司冕摇摇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皇上没有明说,只说时机未到,但是凭大哥对皇上的了解,此物定不是寻常之物,其珍贵程度恐怕是无法估量的。”
司冕心中有几种猜测,但是不管哪一种都是禁忌,虽然这里是颜慕殇的地盘但隔墙有耳,一切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上官凝看了看颜慕殇,见对方表情正式起来,上官凝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当晚云妃司徒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简短的复述了一遍,只要是将乾元帝和上官丛云之间的恩怨纠葛交代清楚,最后才将兵符之事透漏出来。
------题外话------
嘿嘿嘿,酒儿在想,皇帝就是厉害,不管存的是什么心思,手段还是很高明的,大家都被玩于股掌之中,颜慕殇虽然有能力自保,但却无心对抗朝廷,所以才显得皇帝更加的厉害了!
第一百九十章 舍命相待
司冕听罢,久久无语,顔慕殇则耐心好的很,只是继续转着指尖上的杯子,好像此事司冕的回答他已经了然于胸。
“皇上的这步棋走的还真是妙!”
上官凝不解的看向司冕,难道这些事情都是皇上一早就预料到的吗,司冕之事完全是在自己意料之外的,而且若不是事情逼到眼前,也许她还未必愿意让司冕牵扯进来,皇上难道连人心都能估算清楚?
“王爷有何高见?”
司冕转头看着顔慕殇,这个男子足智多谋,胸有沟壑,恐怕这些事情他基本上都是清楚的,不过可能为了不让上官凝担心才没有一一说出来。
“高见?只要我们一日为臣,那么皇帝的心思我们就忤逆不得,皇上想要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司大人觉得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顔慕殇将问题轻轻巧巧的又扔了回去,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司冕究竟有没有本事挑起上官府的大梁,若是这小小的考验他都不能通过,他手中的权利他便不能放手。
“我们不能忤逆,但是却可以争取利益最大化,不是吗?”
“哦?愿闻其详!”
上官凝坐在两人中间,水润的凤眸左右流转,不知道这两个男人究竟会想出什么样的对策,她承认,在这样的朝堂大事之上,她的确插不上言。
“只是,我需要确定一件事……”。
司冕话音一转,再次看向上官凝,口气有几分犹疑。
“大哥,请讲!”
“上官……将军可是有其他的心思?”
司冕顿了顿,父亲两个字还是说不出口,索性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称呼上官将军,问出的问题很直接,语气却很含蓄。
上官凝没想到司冕不过是才接触此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件事她原本是想隐晦不说的,毕竟这是抄家灭族的大事,不过顔慕殇却显得很稀松平常,见到上官凝迟疑,反而鼓励似的点点头。
“不要怪大哥会这样问,如果上官将军没有别样的心思,皇上三番五次的刺探和暗示,为了表示忠心上官将军也绝不会将那物件儿一直保存在自己手中的。”
上官凝自然知道司冕话里的意思,她当初不也是这样怀疑的嘛,不过自己怀疑是一回事,现在经由别人问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纠结了半晌,上官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司冕似是早预料到了结果,皇上如此忌惮,下手和布局越发的急迫,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可如今即便上官锦愿意将兵符交还给朝廷,嫌隙已生,以当今圣上的性子,上官府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可如果上官锦当真生了异心,手中掌着五十万的青云军精锐,想要主宰天下也不是毫无胜算的,最少列土封疆不成问题,而且他也打探到上官锦与兵部尚书和北营的张将军私交甚笃,这也不排除几个人私下里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司冕在脑海里迅速的将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做了一下分析,又仔细的揣摩了一下皇上的心思和意图,同时也把自己放进了局中,看看皇上究竟希望自己在中间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上官凝看着司冕认真思索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慌乱,也许是自己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毕竟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任何一个帝王恐怕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臣子生出异心。
“王爷是否已经决定了要放弃逐殇楼?”
司冕用的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大哥,你在说什么,逐殇楼是殇一手创立的,皇上如今已经开始对逐殇楼出手了,若是在这个时候放弃逐殇楼,那么咱们便是连最后一块护身符都没有了,如果皇上要对殇下手,我们岂不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上官凝不明白司冕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她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别人也许不知道,上官凝却是清楚顔慕殇建立逐殇楼的艰辛,逐殇楼不仅是他的心血,更是他保命的所在,若是没有逐殇楼,恐怕王府里那些庶子姨娘们的暗杀就已经让顔慕殇死上几十上百次了。
逐殇楼怎么能放弃呢,即便皇上对逐殇楼有所忌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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