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亲手送到了颜慕殇的手中。
颜慕殇用手指轻轻一挑,原本用火漆封置的十分严密的信封便被打开,里面的密信掉落出来,上面的字迹不多,却让颜慕殇微微翘起了嘴角。
“封好,送出去吧!”
信子也不多问,将信接过来之后放进了怀里。
“主子,这信不用动手脚吗?”
“不必!”
信子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主子这样大费周章的得到这封信是想在信上做文章呢,谁知主子竟然只是看一眼。
“得来的银子你自己留下一千两,其余的充公!”
信子刚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原本挺拔的小腰板立刻垮了下来,主子爷是太抠了,连自己的外块钱都要盘剥,真是天理难容啊!
不过想是一回事,嘴上却是另一回事。
“瞧主子说的,这银子本来就是公中的,属下还想着等下就将银票送给老宋呢!”
“哦?是吗,你既然有这样的觉悟,本王务必要成全你,你就不必到老宋那再跑一趟了,晚些时候我让老宋直接去你那。”
信子在心里将自己早就骂了个狗血淋头,肠子都悔青了,真是天作有雨人作有祸,自己的外快是彻底泡汤了。
凝雨阁
上官凝依靠在窗子前面,看着满园的落叶,心中竟然有丝悲切,她从来也不是个悲秋之人,也没有那些的悲天悯人的心思。
就在刚刚,莫老爷子将那几条链子的典故一一的当着自己和颜慕殇的面,讲了个清清楚楚,原来莫老爷子竟然是北疆皇宫的皇族,还曾经是个有机会问鼎太子宝座继承北疆大统的人。
正因如此,莫老爷子对于很多宫廷秘史知道的比较多,最主要的是真实,不是那些野史或者传言,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单素羽的那条代表中宫女主人身份的链子自不必说,的确是当年开国皇后一代代传下来的,只是单素羽的这条链子来的并不光明正大,而是使了手段从先皇后手夺来的,并因此要了中宫一百多人的性命。
只因为,没有此信物,中宫之主的地位是不被承认的,一个不被承认的皇后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实在不是好事,所以单素羽在登基之后的半月内,便动手从皇后手中夺走了这个信物。
崔氏的那条,并非是她所言的,自己是巫蛊族的圣女后人,莫老爷子讲到,那链子后面的巫字其实并不是一个字,而是北疆巫族下降头和通灵使用的符咒,只是阴差阳错的与巫字相像而已。
崔氏的那条配链子,是庶蛊部的链子,只有庶蛊部的图腾是一弯新月,象征着新生,每一任庶蛊部圣女的腰间都会有一个新月样的紫红胎记,颜色艳丽无双。
蒋宜兰的那条链子,则出自青蛊部,青蛊部崇尚自然,认为自然是天地万物之源,对于树木、动物等有着狂热的推崇,因此他们的图腾是一枚树叶,并且族内所用的很多物品都被打磨雕刻成树叶的形状。
青蛊部在几大蛊部中的地位最弱,但却是最为神秘的一支,据说,青蛊部的圣女一生不婚,但却会在适龄之时选择一位条件优秀的男士来孕育一名婴孩,女婴继承圣女之位,男婴则被浸入武陵河河底。
被青蛊部圣女选中孕育下一代的男子,将被人通过某种秘术封住心智,在与青蛊部圣女交往的时间内,一直是混沌无记忆的,直到青蛊部圣女成功受孕,男子才会被遣送出部落,恢复心智。
所以,青蛊部的历任圣女都是有母无父的,而那些孕育了圣女的男子们则因为被封住了心智,一生中也不会知晓在北疆的某个部落里有自己遗失的血脉。
最后一条,则是祖母亲手交到自己手上的,被称作为上官府传女不传男的宝物,只是前一世上官凝听都未曾听说过上官府竟然会有这样的宝物存在。
莫老爷子坚信,祖母交给自己的那条链子才是真正的巫蛊部的圣物。
巫蛊部,难道不应该是北疆皇后时代相袭的圣物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雍,出现在上官府内,并且成为上官府的家传之宝。
这一切,都有谁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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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们,抱歉,今天更的太晚了,酒儿跟瞌睡虫做了半天的斗争,才勉强在午夜12点更新完毕,唉!
第一百三十三章 盗取证据
“老先生,这几条链子之间可是有什么关联?”
“小丫头,这几条链子都是各个蛊部的圣物,除了应和那个号令天下的传闻,这几条链子还能召集几个蛊部的族人。”
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几个时辰,虽然并未真的中毒,但上官凝仍旧是腰酸背痛,脑筋似乎都有些不清楚,所以当莫老爷子这样回答的时候,上官凝怔住了。
她突然想到,也许号令天下这件事远远不如召集驱动四大蛊部来的实在,前世的赫连穆宁也好,这一世的上官鸿群也罢,为的不一定是那虚无缥缈的传闻,而是想要拥有召集和主宰四大蛊部的能力。
要知道,四大蛊部几乎是北疆的主要部族,更是当初大雍和北疆见过的元老和功臣,没有这四个蛊部,天下如今的局势尚不可知,但就这一点便能推测出四大蛊部的实力。
“只是,如今几大蛊部的后人早已经被迫消失隐遁在民间,二百多年的时间,这些后人们不知道还记得记得自己祖宗们留下的信物!”
莫老爷子最后留下了一句感慨!
莫老爷子出生于宫廷,享尽荣华富贵,天下唾手可得,可年仅十六岁的皇子却勘破一切,毅然决然的放弃那些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权势和富贵。
一个人隐在山间,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寄情于山水,抽脱开那些污垢和枷锁,年轻的皇子在自己营造的世外桃源里度过了几十个寒暑。
谁人能评说,这样取舍究竟是得还是失!
时近黄昏,远天处红云似火,日落时分竟然瞧见了半个日头,隐藏在火红的云层中,像是一幅锦绣的画卷。
莫老爷子的生活,是上官凝前世就在向往的,那样的心境却是彼时的上官凝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只希望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自己也能真的放下一切,携一人之手,泛舟湖上,直到白首!
紫玉看见上官凝倚在窗边的小榻上眼帘轻闭,以为自家小姐是在假寐,于是轻手轻脚的将虚掩着的窗子关严,又将香炉加了个盖子。
上官凝知道屋子里的是紫玉,想起来那些关于人偶蛊的事情上官凝的心中就对紫玉十分的疼惜,这样的好姑娘却被人下了这样狠毒阴邪的东西,想到这些上官凝对上官鸿群的恨意就多上几分。
她发誓,一定要让上官鸿群付出代价!
掌灯十分,乐儿一身寒意的从门外走进来,肩头还有一片青黄的树叶,想来这丫头定是一路疾行,都没来得及将落叶从肩头掸落。
“小姐,东西拿到了。”
乐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直接递给了上官凝。
“小姐,你说的真准,乐儿若是再晚离开一时半刻的就要被人堵在屋子里了,那个老嬷嬷将这些药草全部都收拾干净带出院子了!”
上官凝将手中的纸包打开,果然是幻形草的味道,看来上官锦和上官鸿群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也不轻松!
上官凝打量着手里的药草,唇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其实,灵芝上的幻形草是素依让云锁从府外带进来的,如果上官鸿群不是上官锦的血脉却与上官锦容貌相似,那么普天之下只有北疆的幻形草能够做到。
原本只是想要诈一炸上官锦,不料上官锦竟然十分配合,骤然惊慌的眼神泄露了一切,上官锦不仅知道这种毒草还应该十分熟悉,按照素依的说法,幻形草并非是一劳永逸的,若想让人的容貌长久不变,那么就需要不断的食用,至少要每隔三四天就食用一次。
上官鸿群当日匆忙离府,院子里的东西几乎未动,就是换洗的衣物也是秦氏整理好带过去的,而秦氏,是决计不会知道幻形草之事的,恐怕上官锦时至今日还以为秦氏被蒙在鼓里呢!
幻形草虽然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但却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实现的,必须要用引子,而引子就是上官锦的血液,正因如此上官鸿群才能与上官锦如此相像。
上官凝心头有丝冰冷的寒流淌过,在今日,她原本以为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上官锦至少应该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毕竟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最后,自己的将军爹爹还是选择站在了上官鸿群的一面,哪怕那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意图谋害他的嫡妻和女儿,他也决定护着他。
如果说,在这以前,上官凝多少对这个父亲还有一丝期许,经过今日,那些期许也化作泡沫消失无踪了,她和母亲不需要这样的男人。
爹爹,不要怪我,你既然选择为了那个与你只有滴水之缘的女子而不顾一切的护着上官鸿群,那么便不要怪女儿不顾一切的要将上官鸿群置于死地,你有你要守护的人,而我也有不顾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战场无父子,既是如此,咱们父女两人便各凭本事吧!
“小姐,那东西都被拿走了,我们的证据不就没了吗?”
乐儿见自家小姐望着那个小纸包出神,半晌都没有说话,实在憋不住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乐儿,有些事情并非有了证据就一定会成功,当然,没有证据也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失败!”
乐儿绣眉蹙在一起,小姐总是说些高深莫测的话,说到底她也没有听明白没了证据怎么能成事。
“先别急,等我们需要的消息传回来,一切就能见分晓了!”
入秋之后,日头就落下的早,黑夜降临的很快,刚刚才掌起灯转眼就已经月上中天。
一场秋雨一场寒,今日的这场雨已经是入秋之后的第六场雨了,恐怕明日就该是深秋了,柜子里的单衣都该要换成夹袄了。
躺在床上,被子里尚有些湿寒,但上官凝却很快进入了梦乡,此去今日,一切都要有个了断了。
真正进入梦境之前,上官凝的脑海里想的最后一句话是:明日成亲的圣旨就要下到府里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有大亮,成亲的圣旨果然就到了府里,流水似的赏赐跟着一起流进了上官府。
上官锦和上官凝一起跪地接旨,宁氏和蒋氏依旧是被特许不必到场,这绝对是皇帝对上官府的洪恩,王室成员、世家大族,无论是多么显赫的府邸,也必须阖府上下共同接旨。
宣旨的依旧是赵权,不过唯一令人奇怪的是,从来都是阴魂不散的魏紫炎竟然破天荒的没有随行,上官凝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真实的梦境,心头突如其来的一阵锐痛。
圣旨很简单,无非就是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吉祥话,只不过是由皇帝亲笔写在圣旨上的,便多了些正式,加之赵权公鸭嗓一般的宣读,明明是一段锦绣良缘竟硬生生的让人听出了几分出征曲的味道。
接了圣旨,赵权又让随行而来的几个小太监将几个匣子一一打开,呈在上官凝的面前,匣子里面皆是一些价值连城的首饰。
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湘满红宝石和碧玺的头面、白色羊脂玉的手镯、赤金镶嵌珍珠的鲤鱼摆件、紫色的镂空金雀步摇,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是世所罕见的珍品,想来皇室之中富贵果然不同凡响。
单是那颗明珠便至少价值万金,恐怕一个普通郡县全年的收成也未必抵得上这么一颗珠子。
“郡主,这些是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赏给郡主的!”
先不管那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心里是如何想的,脸面上的功夫做的倒是足,这真金白银的掏出来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心疼的掉眼泪。
“平宁谢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赏赐,祝两位娘娘玉体康健、万福金安!”
等到宣旨和赏赐结束,上官凝将事先准备好的赏赐递给了赵权,并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赵公公,不知此次魏国师怎的未与您同行?”
赵权对上官凝印象极好,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赵权连想也没想的就回道。
“郡主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
“几日前,魏国师就向圣上递了辞官的折子,已经于昨日辞官回乡了!”
上官凝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赵权,见对方信誓旦旦说的极为肯定,上官凝才确定魏紫炎是真的辞官了。
“赵公公可是知道原因为何?”
“据说是身子不适,不堪朝事奔波,需要回乡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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