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一瞬间的呆愣,的确,这段日子以来她的心里除了上官鸿群还是上官鸿群,对自己的女儿和另一个儿子可以说是不闻不问的,想到这秦氏有一丝的愧疚,狰狞的面色也缓和下来。
知道蒋氏有了身孕,上官凝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脸上始终都带着浓的化不开的笑,太好了,自己就要做姐姐了!
上官凝快乐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竟然想着要给自己蒋氏肚子里刚刚四十几天的孩子缝制衣服。
“小姐,夫人这才刚刚怀孕,还要**个月才能生产,您这样是不是太心急了?”
乐儿看着自家小姐在屋子里翻来翻去,寻找柔软舒适的面料想要给夫人肚子里的宝宝做衣服,乐儿不禁翻了翻白眼,小姐遇事总是沉着冷静的,可是怎么在这件事上却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呢!
“早些准备着,时间其实过的也快,几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上官凝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耽误,很快就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卷白色的云州白绸来,兴奋的脸上泛着金光。
这云州的白绸是享誉整个天和大陆的最好丝绸了,质地柔软细腻,做贴身的衣物最是合适不过了,上官凝就有两件白绸的肚兜,但是白绸不能染色产量也很少,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
就是上官凝的这匹白绸还是上次皇上赏赐的,她当时就想着给蒋氏做两件贴身的里衣,后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被耽搁了,现在好了,正好拿来给小宝宝做衣物。
乐儿原本还想说什么,当时看到自家小姐难得的喜悦,也瘪瘪嘴不吱声了,做就做吧,反正早晚也会用的上的。
于是主仆两个躲在屋子里一直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小衣的样子和尺寸,包括绣什么样的图案用什么颜色的丝线。
福禧阁
蒋氏自打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之后,脑子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直到快用晚膳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来。
上官锦过了晌午就来了院子,正赶上张伏年过来给蒋氏送安胎的汤药来。
上官锦问了几句蒋氏的情况,张伏年一一的作答,最后面色有一丝犹豫,上官锦眉头一触,直到张伏年一定是有话要说。
张伏年的确是有话想说,可是思来想去却不知道怎么说会更合适,正在犹豫之时,看见上官锦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于是干脆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将军,夫人的身子原本就弱,这次能怀上身孕实在小的意料之外,加之夫人的年纪偏大,恐怕生产的时候会十分困难。”
张伏年咽了咽唾沫,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字眼来陈述生产的危险。
“困难?”
上官锦不是毛头小子,自然知道张伏年的这个困难二字代表的意义。
其实这个孩子来的很突然,上官锦也没有做好准备,虽然他和蒋氏的感情一直都是平淡如水,但也不愿意见到蒋氏因为生产而出现什么意外。
“你先紧着些上好的药材给夫人补补身子,其他的你等着我的吩咐吧!”
上官锦都这样说了,张伏年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人家两口子的事他可不想参合,于是上官锦话一说完便拎着刚配好的药材去了小厨房。
“将军!”
看见上官锦进了屋子,蒋氏有一瞬间的错愕,至从上次自己中了媚药后上官锦就没再来过福禧阁,此时来想必也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
蒋氏心中有丝淡淡的酸涩,她和上官锦成亲十几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却没有寻常夫妻间的温馨。
“你别起来了,有了身子的人,应该多注意些!”
上官锦难得的对蒋氏如此关心,不仅阻止了蒋氏预备下床的身子,还随手拽过来一个靠枕垫在了蒋氏的身后。
“妾身又不是第一次有孕,身子没那么金贵,将军不必担心。”
此话一说完,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屋子里顿时安静的十分尴尬。
两个嬷嬷和丫头们看见上官锦进来,早就都识趣的退了出去,所以此时屋子里静的吓人,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凝儿的婚事该要有决断了。”
半晌,上官锦清了清嗓子,说起了上官凝的婚约。
蒋氏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认真的听着上官锦的话。
“此事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太后那边呢?”
蒋氏记得上次那个魏国师曾经说过皇上是不赞同此事的,只不过是碍于皇太后的颜面才勉为其难的应下的。
所以,说来说去,这个婚约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只是据说这位太皇太后平日里是极少插手朝堂上的事情的,却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赐下了这么一桩婚事。
“皇上那边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太皇太后。”
“将军的意思是,让母亲和妾身一起进宫面见太皇太后,请求太皇太后撤销指婚是吗?”
上官锦点了点头,太皇太后居于后宫,他一个外臣实在不方便进到后宫之中,所以太皇太后那里就只能依靠宁氏和蒋氏了。
“将军准备什么时间进宫?”
“自然是越快越好,拖的越久对凝儿的名誉损失就越大,不过好歹也等你将养两日的再说。”
对于上官锦口中所说的影响凝儿的名誉,蒋氏深以为意,婚约多存在一日,上官凝日后受到诟病的风险就越大,而且晟阳王的名声又是极其不好,于情于理此事都该早做决断。
“妾身无碍,既是越早越好,那么便是明日吧,不知可否?”
上官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蒋氏的小腹,蒋氏虽然年过三十又生养过孩子,但是小腹却是十分的平整,肚子里的宝宝不过四十几天,完全没有显怀的意思,所以上官锦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好,我这就去寿康苑和母亲商量一下,你好好歇着。”
蒋氏点了点头,上官锦坚持不让蒋氏起身,蒋氏便目送着上官锦出了屋子,门一关上,蒋氏的眼神就露出了难掩的落寞,伸出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来回的摩挲。
蒋氏怀上官凝的时候,上官锦一直都在边关,就是自己分娩之时上官锦都没有赶回府。
当时凝儿在肚子里的胎位不正,蒋氏自己的子宫口又十分的窄小,别人生孩子都是一两个时辰,蒋氏却足足生了一天一夜,一条命丢了大半。
在生死攸关的那一刻,蒋氏对上官锦有渴望有期待,最终却只剩下痛苦和埋怨。
蒋氏原本对上官锦的爱慕,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淡了下来,有了上官凝之后蒋氏又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上,对于情啊爱啊的不甚在意了,所以后来上官锦纳妾也好提了通房也罢,蒋氏都不在意,反而主动出面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帖帖,十足的贤惠大度。
福禧阁里发生对于一切,上官凝一无所觉,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手中刚刚裁剪好的一件婴儿的小袄上。
按照月份算,母亲肚子里的笑宝宝应该是在年后不久出生,既然准备衣物自然要准备厚实些的棉衣。
“小姐,这边会不会太小了些?”
乐儿看着上官凝手中那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衣服好奇的问道。
“不小,傻丫头,刚出生的小孩子和娘亲屋子里的福星差不多大小,这么大的衣服正合适。”
乐儿迅速脑补了一下福星那只白猫的样子,想了想,自己看见过的小婴儿似乎也真就是福星那么大,于是嘿嘿的笑了。
“凝儿!”
主仆两个正对那件刚裁剪好的小衣服爱不释手呢,忽然屋子里响起了声音,乐儿吓的差点没将手里的剪刀掉到地上,惊魂未定的一回头,又是晟阳王。
乐儿真是对这个晟阳王无语了,敢情这位王爷是把凝雨阁当做第二故乡了,不,也许是自己的老巢,起初是一月半月的来一次,后来是三五天一次,现在竟然发展到了每日报道,而且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吓人一跳。
“王爷!”
虽然心里吐槽了无数遍,面上乐儿还是恭恭敬敬的给颜慕殇行了礼,之后也不用人吩咐,自己将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自动出了屋子。
“这丫头越来越懂事儿了呀!”
颜慕殇显然对乐儿主动撤离的行为很满意,破天荒的夸了人,上官凝则是不以为意,手中依旧摆弄着小衣。
颜慕殇被上官凝华丽丽的忽视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一双妖孽的卧蝉眼水光潋滟,倾城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郁色,红唇微抿,跟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子似的可怜兮兮的。
“凝儿,我们的孩子连个影子还没有呢,你就为了他冷落我!”
上官凝原本在观察小衣袖口处的裁剪是不是多了一小块布,猛然听见颜慕殇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胡说八道什么,这是给娘亲肚子里的宝宝,也就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做的小衣服,你别添乱!”
“哦,是给我们的弟弟或者妹妹做的啊,那我这个做姐夫的该送他件什么礼物好呢?”
上官凝瞪了颜慕殇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送颗北冥鲛人泪好了。”
北冥鲛人泪,和所有的鲛人泪都不同,甚至于北冥鲛人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传只有开国太祖皇帝才有幸见过,不过也仅限于见过,后来那颗鲛人泪不知为何消失无踪了。
北冥鲛人泪,色为蓝,内里为红白相间,夜可为明珠,碎粉服用可起死回生,被人奉为神物。
上官凝此时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未来的某一日颜慕殇真的实践了这句话,送了一颗硕大的北冥鲛人泪到上官府,这是后话。
“凝儿,明日一早蒋夫人和宁老太君十之**要进宫面圣。”
颜慕殇状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上官凝的手就是一抖。
她并非是害怕,该来的总会来,她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而已。
“这件事,那个牛鼻子道士在中间出了不少力,天循门,天循门……”。
听到颜慕殇称呼魏紫炎为牛鼻子道士,上官凝忍不住噗嗤一笑,刚才的紧张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
且不说魏紫炎做了些什么坏事,单就那容貌来说却是天下难寻的,恐怕也就颜慕殇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怎么,殇对此事没有信心吗?”
“怎么会,我惦记你好多年了,从你这么高的时候就惦记上了,怎么会让别人把你抢走,放心吧,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颜慕殇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了比,的确,两个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上官凝才刚刚十岁,十岁的小丫头个子也只到颜慕殇的胸前。
颜慕殇一说,上官凝也不由得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可是亲眼看见这个颜慕殇和自己的护卫搂搂抱抱暧昧异常呢,真是那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和此人有交集,而且如此……嗯,亲近。
“对了,我去进香的那日,禅房里的墨雪是你喝的?”
“墨雪?”
颜慕殇皱了皱眉,久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不爱饮茶,特别是大雍墨雪。
“不是你?”
颜慕殇的反应让上官凝很意外,她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心里却一直都认为那茶就是颜慕殇留下的,可竟然不是?
“当然不是,那一日我虽然去了敬国庵,不过来去匆匆的,可没心思饮茶,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颜慕殇看到上官凝疑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上官凝脑海中迅速的分析了一下,大雍墨雪是贡茶,放眼大雍能有资格饮用此茶的人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是谁?
那一日也到了敬国庵,而且看样子是知道自己和娘亲要到禅房之后才匆忙离开的。
此人和赠菜之人可是同一人?
“怎么了?”
颜慕殇看着上官凝又陷入了沉思,不免有些失落,这丫头有什么事情都是藏在心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扉呢!
颜慕殇看着上官凝,这个小人儿身上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秘密等待自己去探究了,首先就是,以维护天道为己任的天循门为什么要对凝儿紧追不放,他甚至感觉魏紫炎进宫为官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上官凝。
“我安排云锁做的事你知道了吧?”
上官凝收回了心思,那件事过去了好些年,也不是自己一时半时就能想清楚的,以后慢慢想就是了,所以上官凝转换了话题。
“你决定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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