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还疼呢。
“安二公子,其实小的是有句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你要是不听是会后悔终身的。”
安昌怔住了,眨眨眼问道,“快说,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书呆子真是好骗,就这样还想娶曦小姐?
青一摸着下巴故作担忧的说道,“今天下午我打的是你左肩膀,而右肩膀没有打,这样两边吃痛会不平衡,长期下去啊,你会长成一个歪斜的身子,岂不是很难看?”
安昌想了想,好像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他今天一个下午,都是斜着身子走呢,刚才睡觉也是歪着睡,哎呀,长歪了可怎么办?“那么,依你之见呢?”
安昌此时完全忘记了他白天时被青一打过一顿的事了,谦恭的问道。
“这个好办。”青一嘿嘿一笑,揪住安昌朝他另一边肩膀狠狠的揍了两拳,“这样就两边平衡了,保你不会长歪。”
安昌捂着肩头,疼得不住的呲牙,“你……你你你……你是故意的,你这小人!”
青一才不理他,“您说对了,这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在下只是小人而已。安二公子的记性不好,白天时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安昌:“……”
一行人到了丽衣坊,果然如段奕所说的那样,丽衣坊的店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崔府尹忙唤过跟随的刘捕头,“刘松,带人到里面细细的查看,看看有什么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是,大人。”刘松带着几个人进了丽衣坊。
崔府尹又叫过安昌,“安昌公子,今天可是你头次担职,好好表现吧,本官到时给你写封好的举荐信,定叫你前途无量。”
安昌喜不自禁,“多谢崔大人。”然后喜滋滋的跟在刘捕头身后进了丽衣坊。
崔府尹又命人清出两张椅子,请段奕坐下,自己则立于一旁陪着说话。
很快,刘捕头那里有消息了,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条汗巾,还有一条男子的亵裤。
崔府尹忙问,“这便是凶手的证据?”
刘捕头回道,“正是,大人,在里间屋里,我们发现有两个女子未穿衣衫的躺在床上,而床边上掉了这样一件男子的亵裤。”
崔府尹站起身来对段奕拱了拱手,“奕亲王,您且在这儿坐上片刻,下官前去亲自查验一番。”
“大人亲力亲为,当真是我朝的楷模。”段奕微笑回礼,“明天进宫,本王一定到皇上面前为大人美言。”
崔府尹心中马上飘飘然,当朝虽然是顾贵妃垂帘听政,但实则皇上的权力并没有完全下放,否则,前几天顾贵妃因顾家花园出现假山倒塌一事,就不会焦头烂额了。
这其中有多少奕亲王的手笔有多少皇上的手笔,明眼人仔细一看就会看出来。
“多谢奕亲王谬赞!下官自当竭力办案。”崔府尹认认真真的对段奕一礼,然后带着衙役进了进了丽衣坊的后堂。
段奕看似闲适的坐在椅内,实则眸中藏着冷芒,心中也在盘算着下一步的对策。
很快的,崔府尹走到前堂来,面露为难之色,“奕亲王,可不得了了。”
见崔府尹的褶子脸上一副天要踏下来的样子,段奕忙关切的问道,“崔大人,可是这案子查不出凶手?”
“不是查不出啊,是当场就看到铁证了。”崔府尹都要哭起来了,如果只有他自己的人在场,他立刻就将这事隐瞒了,偏偏这位奕亲王的两个随从也说好奇着,一路的跟着,哪里又做得了假,瞒过去?
“查出来了,不是更好吗?赶紧抓拿凶犯啊。”段奕说道。
“奕王爷,您给出个主意吧,关键是现场的证据指明是东平侯府的大公子啊。这个玉佩上正刻着他的名字呢。”
崔府尹现在的头一个有两个大,怎么会是东平侯的长子?是其他儿子他才不怕,抓了来只管收监狱,但这长子可是东平侯夫人的一块心头肉,那是宠到了天上的主,谁也不能动他一分的!
“也许是个假的呢,不如请安二公子来做个鉴定?”段奕指了指正走来的安昌。
安昌也很纠结,怎么他头天当差就办的是哥哥的案子?这这这……他心中烦闷异常。
“安二公子说是真的,千真万确是他哥哥安强的饰物,还有那汗巾与亵裤也是的。”崔大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有心不管吧,奕亲王居然看到了。
坏了,坏了,他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段奕将崔府尹纠结的脸色看在眼里,缓缓说道,“据本王所知,这丽衣坊的老板娘丽娘可是深得贵妃娘娘喜欢。前次她的店子因为与隔壁店铺发生了纠纷吵起来,还是贵妃派人出面,命那隔壁的铺子强行搬走。只是一件小事,贵妃娘娘都如此上心的帮着,那么这铺子里进了贼人还将两个婢女非礼了,不知会不会更加生气。”
崔府尹的脸一下变得惨白,那贵妃娘娘的脾气更是个不好惹的主。
正烦恼时,又有衙役捉来两个人,“大人,王爷,这两人说他们是东平侯世子的亲随,属下们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不少财物。”
“原来果真是入室抢了财物,崔大人,这可得严惩啊,否则,百姓们半夜都不敢安然入睡了。”
崔府尹咬了咬牙,扔出缉补令,“刘捕头,带上人速速到东平侯府缉拿安世子安强。”
“是,大人!”刘捕头打头,身后呼啦啦跟着一众兵差一起出了丽衣坊。
安昌也走到众人中间,尽管他心中不想哥哥出事,但出于正义使然,还是挺了挺胸脯大步跟上众人,一路浩浩荡荡的朝安府走去。
哥哥一向胡做非为,这回让他坐坐牢,收收纨绔的性子也好。
青一望着这群人走后,嘴角抽了抽,他们王爷的这一计栽赃,只怕将来安强的日子很不好过了。
大闹丽衣坊,这还了得,要是间普通的铺子倒也罢了,关键这铺子是顾贵妃的狡兔七窟中的一窟,端了她的一个巢穴,顾贵妃会饶恕安强才怪,不杀了他,也会死劲的给小鞋子东平侯府穿。
到了这一步,段奕没有跟着崔府尹到东平侯府,只要点着了火,那柴自然就会自己烧起来了。
只是,谢锦昆知道自己相中的女婿吃了官司,又被顾贵妃盯上,还会不会执意将女儿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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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章 算计安府
刘捕头拿着缉拿令前往东平侯府拿人,崔府尹则客气的恭送段奕回奕亲王府。
“奕亲王,时辰不早了,您老回府里早点歇息吧,这件案子,下官自当好生查办,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崔府尹点头哈腰笑脸若菊般站在段奕的马车前,恭恭敬敬的行着礼说道。
恭敬段奕是假,实则是不想让这位大梁第一爱管闲事的王爷胡乱插手。
这尊佛不送走,他的日子便不好过,谁愿意有个人总是盯着自己逼着去跳油锅?
让段奕继续跟着,不是帮忙是在坏事啊!
当他发现凶徒嫌疑人竟然是安世子时,就感觉自己在火上被烤着了,段奕要是再添把柴淋点油,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机会活着看到明年的太阳。
段奕本来也不想继续跟着,遂顺着台阶而下,“那么就辛苦崔大人了,本王告辞。”
“告辞,告辞。”最好您别来了。
段奕的马车离开后,崔府尹指挥着刘捕头进去拿人,而他自己则坐着轿子马上掉头回了顺天府,他可不想与那个母老虎安夫人碰面,谁遇到谁倒霉。
刘捕头走到东平侯的府门前,示意捕快上前敲门,门敲了半天,才开了条一指宽的缝隙。
里面的人见是衙门来的人,那门又很快的关上了。
刘捕头无奈之下只好向安昌求救,“安老弟,你看……,虽说是你府上,兄弟们前去有些对不住,但是上头的意思不能驳啊,况且,这事奕亲王也知道,咱们也是奉命行事是不?”
安昌的眉毛纠结在一块,绝美的一张脸愣是拧成了一团麻花,他想了想还是自己上前拍起门来,“快开门,是我,二少爷呢!”
里面的仆人于是又将门打开,一见果然是二少爷安昌,便将门全开了,只是看着刘捕头的脸色不大好看。
看门人走上前对安昌说道,“二少爷,这捕头随意的进府里,夫人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安昌说道,“这事啊,夫人也插手不得呢,出了大事了。”
趁着安昌与门房说话的间隙,刘捕头已带着人一路闯进了府里,安昌不想跟门房多说什么,也脚步匆匆的跟着跑了进去。
彼时,因为已近深夜了,东平侯府的众人早已歇下。安强今天晚上出去散心,到曲艺坊听着小曲,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心动的姑娘,谁知还跳窗摔死了。
他扫兴的带着随从们出了曲艺坊的门,走到路上突然被人打了一顿,等醒来时,竟发现躺在丽衣坊后堂的床上,又伸手一摸,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身无寸缕且肌肤滑如锦缎的美人。
这真是天降艳福啊,他心头大喜,两个姑娘的相貌竟不输于万春楼的当红姑娘。
安强正想一起温存一会儿,谁知推了推那两个姑娘竟是一动不动的,伸手一探鼻息,没气!
啊,死人——他吓得不行,哆哆嗦嗦穿了衣衫就赶紧往外跑,偏偏前后的门又打不开,他只好翻院墙。
万幸的是隔壁院子正是曲艺坊的后院,那里的门不到凌晨是不会关的,他也轻车熟路。
安强放心的跳了下去,只是两脚才落地,那曲艺坊的班主竟跑了过来,一见是他跳墙,便恶狠狠的说道,“我徒儿都死了,你还来干什么!你这个无赖!”
班主揪起他的衣襟不放手,更是扬言要将安强送到衙门里去。安强拼命的同他挣扎,这死老头,再不走的话,他会被顺天府的人拿住的。
安强无奈之下只好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拿出来给了班主,这才从那里逃了出来。
只是才到家里,他还没有喘上一口气呢,顺天府的人便到了。
不!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杀了人,否则他会坐牢的!
他还年轻啊,不想死啊,更不想坐牢啊,他还只娶了小妾还没有娶老婆呢!
安强急得团团转,这时突然想到了母亲,对,娘的办法多,一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想到这里,安强飞快的朝安夫人的院子跑去。
此时安夫人早已睡熟了,听到房门外安强焦急的声音,她飞快的从床上坐起来。
东平侯这时也被吵醒了。他不耐烦的说道,“安强这混小子半夜三更的吵什么?老夫明天可是要早朝,他就不能体量他父亲的心情?”
安夫人伸手狠狠的揍了东平侯一拳头,“你又不是属熊的要冬眠,哪来那么多的瞌睡?快起来,强儿这么急的找我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出了事也让他自己去处理,多大的人了,你还像他小时候那样护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有点出息?”
东平侯不理安夫人,将被子又往身上卷了卷,滚到床里头又睡下了。
“哼,要是儿子真有事,我饶不了你!”安夫人咬牙切齿的又狠狠的捶了东平侯两拳头,匆匆下了床,裹了件披风将门打开来。
安强一头冲了进来,看到开门正是他娘,他一把将安夫人抱住了,急得跳脚的说道,“娘,你一定要救我啊,不然我会没命的啊。”
安夫人吓了一大跳,只见儿子的一头头发乱如稻草,衣衫上也满是泥土,正惊恐不安的抱着她大哭。
从小到大,儿子都是依赖她的,但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绝望的惊慌。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儿子不会怕成这样。
“出什么事了?儿子?”安夫人抱着安强安慰着,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
“娘,您一定要救我啊,我刚才到曲艺坊听完小曲,然后回家,谁知走到路上突然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丽衣坊后堂的一间屋子的床上。而那床上有两个女子,已经死掉了啊。”
安夫人嘴角一撇,拍了拍安强的后背说道,“儿子,别怕,人又不是你杀的,你怕什么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都跑回来了,又没有人看见你,你能有什么事?”
安强想了想,对啊,他怕什么呢,他从丽衣坊逃出来时,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他啊,就算那曲艺坊的班主看见了,又能把他怎样?
他可以一口咬定是去看看那个跳窗而死的歌女,是同情死者。
还有,他也给了很多钱那个班主啊,不会这么忘恩负义吧!
想到这里,他一阵身心轻松,对安夫人说道,“对,娘你说的有道理,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怕了不是做贼心虚吗?”
“好了,那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点回屋睡觉去吧。”
安强与安夫人正要分开各自回屋睡觉,谁知前院看门的仆人跑来说道,“夫人,不好了,顺天府的刘捕头带着衙门的人来了,说是要来抓少爷。”
“什么?那刘松不想活了是么?”
安夫人冷笑一声,对那传话的仆人道,“顺天府的人敢进府来抓人,就给我狠狠地打,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眼瞎了吗?这是东平侯府,竟敢不将侯爷放在眼里?一个人的吃熊心豹子胆么!”
仆人诧异了一瞬,还是点头应声道“是”,退出去了。
这时安强又走回来拉着安夫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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