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顾大善人,你来真的?本小姐不跟你玩了,再会!”她的身子一翻,从院墙上跳了下去。
“你给我站住!”顾非墨怒道,提着剑又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远去后,院墙上又回复了安静。
赵玉娥怔怔的看着空空的院墙上,眨了眨眼,“这个女子真奇怪,是谁啊?”
“你们在说我吗?”一个白色的身影又翩然跳入院内。
林素衣轻轻地拂了拂衣袖,眨了眨大眼睛巧笑俨然的看着云曦。
赵玉娥吓了一大跳,捂着心口喃喃地说道,“你……你是人是鬼?怎么跳进来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谢枫见林素衣吓着了赵玉娥,顿时就大怒起来,“唰”的一声抽剑刺向林素衣,“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素衣轻巧地躲开了谢枫的长剑,正色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听说枫公子想参加武状元的选拔,所以来看看你们。”
谢枫与云曦互相看了一眼,“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事?”
“我是北疆公主身边的人。”,她微微一笑,“公主发现这次状元选拔的人中,有大部分是太子的人,虽然有小部分像枫公子这样的中立之人,但能有机会赢的,也只有枫公子一人。其他的人都不强。公主想让太子的人都输得极惨,最好一个都不能入仕为官。”
云曦打量了一下林素衣,问道,“我哥能不能赢,还不知道,让太子的人都不能入仕为官,这好像不是我兄妹二人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吧?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能左右朝廷任用哪一个人。”
“曦小姐为什么这样的谦虚?太子在宗庙里被罚跪一个月,被鞭责一百下,难道不是曦小姐手笔?”林素衣看着云曦微微浅笑。
云曦又上下打量起她来。
这个女子居然能看出太了是被人算了一把。
是宫中安着她的眼线,还是她本身就聪慧过人?
还是自己的计策太拙劣,被人轻易的看穿了?
云曦眯起眸子问道,“你们公主为什么要针对太子?”
“因为在北疆的朝廷里,朝中大部分官员想让公主嫁给大梁的太子段琸,而公主不喜欢他,如果太子的表现以及威望并不像北疆朝中大臣们想的那样好,那么,公主就不用来和亲了,可以随意找个驸马带到北疆去。”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北疆公主身边的人?”谢枫也问道。
林素衣从腰间取下一个腰牌递到谢枫的手里,浅笑说道,“枫公子在北疆一带带兵驻守多年,对北疆皇室的腰牌应该不会陌生吧?”
谢枫接在手里,正反两面都看了看,然后对云曦点了点头。
林素衣的眉梢扬了扬,“怎么样,合作吧?太子的党羽是哪些人,都有哪些破绽,我帮你们找出来,一一告们你们,枫公子只需要全力以赴的赢了他们就好。”
云曦看向谢枫,谢枫点了点头,“好,我们兄妹同意了。”
林素衣向二人拱手一礼,说道,“成交,先告诉你们一个人,他是江南白家的少爷,名叫白士林,举家倾财投靠太子了,三天前已经到了京中。”
她说完,纵身一跃,身子飞过院墙,离开了谢府后院。
而赵玉娥的身子这时忽然晃了晃,心中一阵不安。
白士林?他是太子的人?
谢枫低头看向赵玉娥,发现她的脸色又不好了,忙柔声问道,“你怎么啦?”
“没……没事。”赵玉娥含糊说道。
又是白士林?云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也许,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心结吧。
赵玉娥一直心神不宁,谢枫的剑也练不下去了,他回头看向云曦,将剑扔给她,“替我先收着,我送玉娥先回谢府。”
“好。”云曦接了剑。
小丫头丽儿见自己家小姐要回去,也跟着起身,被云曦一把捉住了。
丽儿吓得不轻,睁大双眼看着云曦。
等到谢枫与赵玉娥走得看不见身影了,云曦才松手放开丽儿。
丽儿长吐了一口气,拍着心口哭诉着说道,“曦小姐,你拦着奴婢做什么啊,小姐都回家了,可奴婢还在这儿,老夫人一准会骂奴婢的。”
“你这傻丫头,真是笨得可以,老夫人才不会怪你,要是你跟着小姐回府了,老夫人还要骂你笨!”
“为什么啊?”丽儿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
云曦伸手戳了戳丽儿的脑门儿,“你看你笨吧,枫公子哪里是送你家小姐回家,是安慰她呢!他俩走在一处聊聊天,一看后面跟着你个傻丫头,还不得气死?”
“哦,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下回看到枫公子送玉娥姐,你就马上躲开,知道吗?”
“知道!”小丫头丽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
太子府。
紫玉与董菁双双盛装的迎在府门前。
除了她们二人,还有一众丫头婆子。
婆子同往日没什么两样,但丫头们个个穿戴得像是过年一样,人人穿着一身新衣,头上更是想着花样的盘着新式发髻,细看下,有不少人的脸上还扑了粉。
年轻些的丫头——特别是有些姿色的丫头一个个喜气洋洋。
紫玉对这些年轻丫头的举动无动于衷,目光淡淡的看着府门一侧的道路,因为过不了多久,这府里的主人会从那儿坐马车回来。
唯一与众人神色截然不同的是太子新收进府里的董奉仪董菁。
董菁看见一大群的莺莺燕燕翘首看着府门前的路,暗自扯唇冷笑一声。一
她心中腹诽着,真是一群无知的女人们,太子是什么人?他需要一个辅佐他顺利拿到江山的女人,一个个庸俗的脂粉妹们,太子会看中她们?
就在她暗自冷嗤中,一辆通体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前。
董菁马上收了脸上的冷笑,露了一个温和甜美的笑容出来看那辆马车。
最先下来的是夏公公,随后,他伸手一只手扶着里面的人。
一只修长玉白色的手指搭上了夏公公的手,然后,一个一身银白色的男子从车内走出来。
“恭迎太子殿下。”一大群女人们俯身行着礼。
董菁也马上屈膝拜下。为了让她的声音同别人不一样吸引住太子,她故意将声音说得慢了众人一拍,因此,当众人一齐喊完太子千岁后,便听到好的一声突兀的声音,“太子殿下金安万福。”
她低着头,等着太子来看她,哪知看她的,除了太子与紫玉,人人都目光锐利的看着她。
董菁气得咬牙。
段琸朝紫玉走去,将手伸向她。
“你……本宫一个月不见你,你竟然变了。”段琸微眯起眼神看向紫玉。
这个长得与她有几分神似的女人,原本娇柔做作的让人烦,一个月不见她,这神色居然又像了几分,眉宇间满是淡然神色,而那眸中却闪着讽然。
紫玉微微低着头,“这是因为殿下有一个月没到见妾身的原因,妾身还同以前一样哩。”
“是吗?”段琸盯着紫玉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其他人,拉着紫玉的手进了府里。
一众丫头们失望的也跟着往府里走。
唯有董菁是一脸的怨恨。
紫玉装着看段琸,目光朝后扫去,正看到董菁一脸铁青的看着她,她微微勾了勾唇。
段琸回了太子府,几个时辰过了都没有过问过一句董菁。
董菁气得午饭也不吃了,派了几个侍女去问,都是说太子在陪玉夫人商议事情。
到了快傍晚时,她再也忍不住了,亲自往紫玉的紫园走来。
紫玉的丫头小娟正好走出园子门,见到董菁扬唇笑了笑,“董奉仪,你来得正好,玉夫人正让奴婢去请你呢,你却自己来了,也省得奴婢跑一趟冤枉路了。”
“你们夫人找我?”董菁微微眯眼,抬了抬下巴一脸傲然的说道,“找我什么事?我往这儿来也不是来看你们夫人的,我是路过。”
分明是想看太子,还死鸭子嘴硬的逞强,小娟心中鄙夷了一声,但口里却说道,“夫人找董奉仪什么事?奴婢真的不知道,不过,太子也在,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吧。”
董菁看了一眼小娟,抬头傲然走进了紫园。
小娟扭头看了一眼董菁,暗自冷笑一声,进了紫园,可不要气得跑出来。
董菁想着太子在,走得也快。
紫园里外间没有人守着,而屋中空空没有人在,她心中奇怪,正要到其他地方去找,这时,她听到里间屋里有奇怪的声响。
董菁好奇,便走了过去。
里间的门没有关牢,敞开了半条缝。
她从缝里看进去,顿时一阵面红耳赤,接着又是滔天的愤怒。
只见里面的二人都是身无寸布,正在上演活春宫。
正是太子段琸与紫玉。
段琸背对着门站着,紫玉半趴在他的身上,她看到门缝那里的董菁,挑衅的笑了笑,还肆意的喊叫了一声。
声音的刺激,让段琸更卖力的动起来。
刚刚经过人事才一个月的董菁,见到这样鲜活的画面与刺激的声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身子一抖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咣,门在这个时候倒在了地上。
忽然的巨大响,将段琸惊得松开手,紫玉从身上掉下来。
他的身子更是气得发抖,待看到是董菁,抬起一脚便将她踢到门外去了。
董菁的心口一疼,一口腥甜从口里喷出。
看到地上她吐的那口血,董菁朝着紫玉的屋子恨恨的暗骂,“死贱人,居然骗她来看太子的活春宫,让她被太子打!她饶不了紫玉这个贱人!”
董菁被自己的侍女扶到了园子里。
“小姐,你别对紫玉夫人生气了,你弄错对像了。”她的一个陪嫁嬷嬷说道。
“还夫人?她配?我不会弄错,就是她在针对我,从刚进太子府就是她在给小姐小鞋穿,我饶不了她。”董青恶狠狠的说道。
“可是小姐,你有没有觉得紫玉夫人像一个人?”
“像谁?”董菁眯起眸子。
“谢云曦。”
“她?又是她!”董菁怒得咬牙,“那个白士林联系上了没有,将她约出来,”
……
赵玉娥正在谢府的西暖阁里绣着花,丽儿拿着一封信进来,“小姐,有你的信,不过奇怪的是,没有写署名。”
“我看看。”赵玉娥接在手里,她匆匆看了一眼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看起来。
丽儿眨眨眼,“小姐,谁的信?你怎么看了这么久,才一页纸啊,也没有多少字吧?”
“你懂什么?”赵玉娥白了她一眼,然后掩着内心的喜悦说道,“快去备马车,我要出府一下。”
“小姐要去哪儿。”丽儿问道。
“出去再说。”赵玉娥又看了一眼信说道。
“不行啊,小姐,咱们出门都要跟老夫人说的,得报上地址。”丽儿皱着眉头。
“我跟枫公子出门,还要报地址?等着老夫人找到我看笑话?你这呆丫头!”赵玉娥伸手戳了丽儿一下。
丽儿眨了眨眼,“是枫公子啊,小姐,奴婢这就让前备马车。”
赵玉娥带着丽儿出了门,到了信中指定的地点。
她看向那个熟悉的背影,娇嗔说道,“你怎么约我来这里?”
他人没转身也没开口,身后却有一人忽然捂着她的嘴巴,接着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026章 恶招(修错字)
丽儿跟着赵玉娥到了一处茶楼的二楼。
茶楼的位置比较偏僻,但茶室的屋子造得十分典雅。
她心中想着,原来看着粗俗的枫公子居然也是个外粗里细的人,也爱好风雅。
看这茶室的墙壁上,挂着画,或是题着诗就知道是个风雅的地方。
枫公子背着她们在看画,赵玉娥朝他走过去。
丽儿想起云曦说的话——枫公子与玉娥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她这碍眼的丫头最好躲开。
她便悄声地退出茶室,走时看了枫公子的背影一眼。
她心中忍着笑,他看的那幅画,画的全是云朵,连个人也没有,他看得懂吗?
丽儿走到茶室一楼的廊檐下,坐在阴凉的地方乘凉。
忽然,一块帕子飘到了她的头上。
她摊开来一看,发现是自家小姐赵玉娥的帕子。
她心中好一阵疑惑,小姐对自己的帕子一向都爱惜,从来都不会乱丢,这回怎么从楼上扔下来了?
这可太奇怪了,女子的贴身东西随意乱丢可不好,小姐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将帕子叠好,正要放在自己的衣内藏好,忽然发现帕子上有一滴血。
因为那滴血正滴在一朵红牡丹的一旁,她刚才便没有发现。
现在细看下,越看越心慌。
小姐的帕子掉了,那上面还有血……
丽儿飞快的将帕子塞入到怀里,转身拔腿便往茶室里跑。
茶室的地址比较偏僻,一楼有三五个侍立的伙计,客人也只是三三两两,零星的坐在一楼。
她一口气的跑到了二楼。
二楼,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枫公子站的地方,也是空无一人。
她围着那张桌子看了一圈,不经意地踩到了地上一个茶杯。
而且,茶杯的周围还洒了一地的茶叶与水渍。
她心中不安起来,这是打翻了茶杯?
小姐又在哪儿?
“小姐?小姐——”丽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她在茶室里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着,越找越慌。
“你叫什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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