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算了,就剩下俩点功德值了,索性都花光了罢。
于是,这最后两点功德值被姜容用来兑换了二十点灵液。
下一瞬,她在心里默默念道:“空间升级。”
接着,她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还是姜煜把她给叫醒的。
姜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姜煜立马就将那在她脸上作怪的手缩了回去,“嘿嘿”咧嘴一笑,又推了推她,“阿姐,太阳都晒屁股啦!你还不起来?我早就起了哦!”
“唔……”姜容畅快地伸了个懒腰,懒懒瞥了他一眼,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要说每天谁醒得最早,非他不可。
“现在什么时辰啦?”姜容抱着被子坐起来,耷拉着眼睛,脑袋还有些迷糊。
这时候李氏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里头放着几碟小菜以及包子清粥,她将托盘放下,就朝床边走过来。
看见姜容这模样,她就笑了,“都已经辰时中了,还没睡醒啊?快起来,吃早饭了。”
姜容蹭蹭被子,软软唤了声:“阿娘……”跟撒娇似的,小女儿娇态尽显。
李氏心就软成了一滩水似的,将姜容抱出了被子,柔声道:“好啦,阿容,该起了,再睡下去该得头疼了。来,先把衣裳穿上。”
李氏一边将人抱在怀里,一边就拿了姜容的衣裳过来要给她穿上。
姜容登时就脸红了,她只是情不自禁撒了下娇而已,阿娘竟然还要亲手给她穿衣服!
不说内里的灵魂状态了,就是单从外表来看,她也已经八九岁了,在这古代,那可都是大姑娘了,哪儿还能窝在阿娘的怀里让她给自己穿衣裳啊。
“阿娘,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姜容忙抢过衣裳自己三两下就穿上了,又麻溜地跳下床穿上鞋子,在李氏面前蹦了蹦,显示自己的穿衣成果。
李氏温柔地笑了,将她拉到妆台前给她梳了个美美的双丫髻,两边团成了团,就像蓬松的小包子一样,上面缠绕着紫色的丝带,垂到背后,行动间丝带就会随风飘逸,看着轻灵可爱。
前面左右两边则各分出一绺发丝来,垂在耳际。额上则有一排齐刘海儿,并没遮住眉毛和眼睛。
这样的装扮,让姜容看起来乖巧而可爱。
她不禁对着镜子里的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李氏轻拍了她一下,“好了,快去洗漱罢,完了来用早饭。”
姜容听话地走到脸盆架子前,用古代版的牙刷和牙膏开始刷牙漱口。
大祁朝的经济、政令等各方面已然很是发达成熟,就拿这牙刷来说吧,和现代的牙刷已经相差无几了。
有诗为证:南州牙刷寄来日,去腻涤烦一金直。短簪削成玳瑁轻,冰丝缀锁银鬃密。
诗中所讲述的牙刷柄如短簪,由玳瑁制成,刷毛是白色马鬃,由白色丝线锁固在刷柄上。
当然了,诗句中所描述的牙刷可金贵得很,又是玳瑁又是冰丝银鬃的,还是从南州寄来的,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所谓的南州,便是位于大祁朝南边的南赡部州,州内有好几个小的独立国家,并不在大祁的统治之下。
不过整片大陆上,唯有大祁国力最为强盛,领土最为广阔,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国。
其周边的一应小国自然是匍匐在大祁的赫赫威势之下,不敢稍有异动。
如今人们已熟知且日常习惯的牙刷,最初便是从南州那边的某一小国流传过来的。
最开始牙刷是作为进献给大祁皇帝的贡品,被大祁皇室和一干公卿贵族所熟悉使用之后,渐渐地传入了民间。
如今牙刷的样式材料等已经是多种多样了,制作工艺也甚为精湛。
精贵的就如诗句中所描写的那样,更甚者还有用象牙、白玉等作牙刷柄的,用纯白的千里马鬃毛做刷毛的,等等不一而足。
普通的也就是寻常的木材以及一般的马鬃所制成,也不值几个钱。就是普通人家也能用得起。
像姜容现在用的这种就是客栈里免费提供的,木柄上还刷了一层清漆,显得透亮温润了许多,上面的鬃毛也是干净整齐细密,想必一支这样的牙刷就得花个十几二十文的。
不过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牙刷等物所费的银钱应该一早就算在了房费中。
旁边还放置着古代版的牙膏——乃是用茯苓等药物熬煮制作而成,纯天然无害无污染,还透着一股子清淡的香味儿,颜色也颇为剔透好看。
除了不是挤出来的之外,看着和现代的牙膏也没多大差别。
姜容仔仔细细地刷着牙,蓦地想起来一事儿,当即她心神就要遁入空间内,却发现竟然进不去了!
她霎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呛了一下,差点儿将嘴里的泡沫星子给吞进去了。
正在铺床叠被的李氏听见了,不由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嗔了一句,“怎么好好刷个牙也能呛到?当心着点儿。”
姜容含糊应了一声,再一想,哦,昨晚空间不是升级来着吗?难道现在还没升级完?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她刷着刷着顿时有些心不在焉了,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唉,这没空间在身,可真是好不习惯啊。
希望它能快点儿升级完吧,就不知它升级后会有哪些变化?会变成什么样子?
早饭一行几人都是在自个儿房内用的,等吃完了出了房门,姜容就看见抱着膀子斜靠在走廊柱子上的萧瑜。
一见了姜容,萧瑜就迎上来,挑了下眉头,赞道:“不错啊小容容,今儿这头发看着真……让人手痒!”
话音未落,他就出手如电朝姜容的包包头摸了过来,嘴里还不怕死地嚷嚷着,“哈哈,果然手感很好!”
这混蛋!真是手欠!
姜容当即一脚朝他踢过去,同时出手捉住了他手腕,准备给他狠狠地来一下。
然而萧瑜好似早就察觉了她的意图,脚下一个错步就避开了她踢过来的一脚,同时身形一动,反手就从她的手下滑脱了开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流言
“哈哈,小容容,要对付我你还早得很呢!”
说完萧瑜就一手抄过旁边的姜煜,将他往前面一抛,同时他身形急掠,如风如影一般晃到了前头去,在姜煜落下来之前将他给稳稳接在了手中。
“混蛋!你给我站住!”姜容怒吼一声,跑着追了上去。
虽然知道萧瑜不会伤害阿煜,但看着他被抛向空中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提了起来,等看到阿煜稳稳地落了地之后,她才舒了口气。
随即就是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这个可恶的混蛋,阿煜是能拿来玩儿的吗!要是他伤着了哪怕一点,她就要他好看!
前头萧瑜边和姜煜玩儿着抛高高的游戏,同时还不忘了躲避姜容的“追杀”,真是一心二用,哪边都不耽误。
后头姜容虽说速度也很快了,但总是差着萧瑜一点儿,几次都让他从自己的手心里溜走。
她心里不禁恨得牙痒痒,这混蛋,不就仗着他武功高吗!
你等着,等姑奶奶武功练上来了,保管要你好看!
她心里发狠,却不知萧瑜也在心里叫苦不迭,他哪里想到这个小姑奶奶这么妖孽啊!那速度竟然差不了他多少。
得亏了他比她多练了这么些年,不然此刻哪里还有好果子吃啊。真是白长了这么多岁数了。
看来,他以后得更加认真才行了,不然哪一日被小丫头给逆袭了,后来者居上,他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想想到时候小丫头武功超过他了,一下子就追上来把他痛扁一顿,揍成个猪头……萧瑜浑身打了个冷颤,顿时止住了心里这可怕的念头,那场景太美,简直不敢看啊。
裴秀等人出来房门看见两人一追一赶鸡飞狗跳的,不由都好笑着摇摇头,却是见怪不怪了。
哪天萧瑜要是不招惹姜容一番,那才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呢。
这一日,众人都起得有些迟了,下楼时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将近巳时末(十一点)了,也差不多该是吃午饭的时辰。
落座后,就听见有许多人在议论着什么,还似乎都是同一件事儿。
姜容仔细一听,脸色就是一变。
李氏族中有人将李澈告上衙门了!说他并非李氏族人,而是盛氏与人生下的野种,充作李逸的孩子,为的就是谋夺李家的财产!
这消息一出,整个丹阳县几乎都沸腾了。
李家,因着李逸赌石无往不利的关系,这些年可算是积累下了不少的家财。
大大小小的玉石铺子作坊等不计其数,不仅开遍了丹阳县,更是辐射到了全国各地,就连天子脚下的皇城上京城中也有好几家李氏的玉石翡翠铺子。
有了各种高档翡翠来源,再有技术一流的玉雕师傅,李氏打造成的首饰无一不精,无一不美,若用现在的话说,李氏首饰俨然已经成为了世人追捧的品牌。
别说是丹阳县了,就是上京城中的那些贵夫人们,也无一不以拥有一件李氏出品的首饰而欣喜自豪。
若非李家发家的时间太短,恐怕这丹阳县里玉石第一家的名头就得落在它的头上了。
所以,李家在丹阳县城内乃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可谓是家喻户晓了。但凡是提起李家,丹阳县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之前李家的那一场叔侄俩之间的赌战,因着并没公开,是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还大多都是赌石玉石圈子里的人,因此普通的民众并不知道李遵其实已经没有资格继承李逸留下来的家产了。
然而今日李澈被告到衙门里的事情却是如同沸水落进了滚油中,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几乎是长了脚一样的迅速传遍了整个丹阳县城,就连周边的一些村镇也都知道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对于李澈不利的流言就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甚至还伴随有一首打油诗,就连三岁小儿也会跟着应和几声。
正是——“盛氏野心大,李逸绿帽戴;李澈非姓李,野种和魔星;欲吞李氏财,何人主公道;衙门告一场,青天老爷现!”
如今大街小巷都在唱着这首打油诗,人们见面时不再问:“你吃了吗?”而是:“那首打油诗,你听说了吗?”
俨然已经成了丹阳县的一道“风景线”了。
姜容坐在大堂的窗户边,隐约能听到外头三两小儿在唱着什么“绿帽、李澈、野种”之类的词儿,真是扎耳的很。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搞出来的鬼了!
这个李遵,还真是阴魂不散哪。赌战输了,又搞出来这些把戏,为了李逸留下来的那份庞大的家产,竟然不惜自家的名声,公然将李澈告到了衙门里。
只是,李遵区区一个商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吗?他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将消息散布得全县城都知道?
看来这其中少不了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了,或者说是狼狈为奸。
推波助澜的,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不外乎就是李家生意上的那些对手。这时候把李澈的名声搞臭了,李家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那其余的商家不就有了出头的机会了?
落井下石的事儿从来不乏人来干。
至于狼狈为奸——
“……衙门告一场,青天老爷现!”姜容呵呵,若真是什么青天老爷,还能由着李遵搅风搅雨?看来这丹阳县的县令也干净不了了。
说不得那位县令大人收了李遵什么好处或者与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因此才如此积极的配合他。
不然,“野种”什么的能成为立案依据吗?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值得人大动干戈,搞得人尽皆知!
姜容面无表情地坐着,心中思索着办法。
这一次还真有点棘手,一来,李澈已失了民心,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但也没什么坏名声,虽然面貌丑陋,但那也不是他的错,如今可好,面貌丑陋却成了他实乃“野种”的佐证,名声已经彻底烂大街了。
除非他能够彻底清除面上的黑纹,不然他的面貌一辈子要被人拿来说事儿。
姜容倒是有办法,可她的办法都在空间仙源府里头,别说现在空间进不去,就是进得去了,她也没有功德值来兑换啊。
二来,李澈到底是否为李逸的骨血,这一点实在不好证明,又不能像现代那样直接做一个亲子鉴定,明明白白将证据拿出来。所以他证明不了。
然而要否认的话,却是简单得多,只需要朝他身上泼脏水就行了。就像李遵如今做出来的这些事儿。
随便编出来一首极尽污蔑之能事的打油诗,私下里雇一些乞丐小孩儿之类流窜性大的人在街头传唱。
不明就里的人一听,哦,原来那个李家大公子竟然是个野种啊。那李家的家产怎么能落在他手上呢?
老百姓们是不会深究事情的真实性的,他们只会将其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一传十、十传百,就算是事实真相到最后也会传的面目全非,更何况原本就是污蔑人的流言蜚语呢。
传着传着就更是不堪了。李澈乃野种私生子的印象也更加的深入民心。
这就是李遵所要达到的效果,他要彻底地在舆论上打倒李澈,将他踩进泥淖里去,再也洗不白,翻不了身!
而对于李澈来说,在这场看不见的硝烟中,他天然就已经落入了弱势的一方,因为“他到底是否为李逸亲生的”这种事,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证明是或者不是的难题。
真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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