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神色莫名。
李遵更是神色阴沉,恨不能将姜容几人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似的。
人群中的刘俊一下子就认出了姜容几个,不由得眼睛一亮,忙走过来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真是巧啊,没想到几位也在这里,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姜容心里回了一句,能不巧么?我们可就是一路跟着你才找到这里来的。
刘俊语气殷殷,满脸笑意,显得比原来更要热情几分。果然啊,他原就看出来这几位都是不凡的,刚才那一幕可不就证明了他的眼光么!
这会儿碰见了一定要好生聊聊,若是能使关系更进一步那就更好了!
刘俊心里打着算盘,不过面上倒并不显得刻意。姜容几人哪里能看不出来他这点小心思?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毕竟他是个生意人嘛,能不想着多与有钱有势的人结交吗?
不过念着他之前给他们讲解了不少赌石见闻的情分上,姜容等人也很是热情的招呼了他。
流风回雪两个更是就刚才遇到的几块翡翠毛料开始小声请教起来,一时间气氛很是热烈。
那头最后一块紫翡麒麟也开始了拍卖。
甫一开始,一道清柔的女声就喊道:“五十万两。”声音不大,却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院子,使得在场之人都没有错过。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竟然又是一个女子,还是个极为貌美的年轻女子。不过再一看,她身前还立着一位容貌气度俱都颇为不俗的年轻公子。
看那站位,这女子竟像是婢女一类的角色。
想来她开口竞价,也是出自主人也就是那位公子的吩咐吧?
在场之人,大多眼力都非同寻常,一看那公子就知道他绝非普通人,虽然他极力收敛了自身气势,但不经意间的举手投足都显示出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许多人心里已经嘀咕开了,这莫非是哪个微服出行的皇子王孙不成?
这一场临时的拍卖会,可真是不简单啊,前有小富婆和她身边那几位容貌气质武功尽皆不俗的公子,现在又出来一位倾城佳人以及可能出生皇室的矜贵公子,这都称得上是风云际会了。
更别说项薇一开口就抛出了五十万两的天价,一下子就将绝大部分人给吓退了。
有人不由自主向姜容那边看去,想着那小姑娘怀揣着那么多银票,这会儿会不会也来插上一脚?
而姜容也果然不负众人的厚望,不管是想要将那尊紫翡麒麟收入囊中也好,还是出于帮助李澈抬高他的翡翠价格的目的也好,这时候她也没什么顾忌了,直接就将价格抬高了十万两。
喊完价她还朝姒启那边投去了个挑衅的小眼神。
小子,你有本事再跟啊!
不管你跟或者不跟,紫麒麟就在那里。就看咱两谁的银子更多,谁就能够得偿所愿。
接收到姜容的眼神,姒启倒并未生气,反而觉得颇有些新奇好笑。
到底还是小孩子啊,估计是觉得那紫麒麟很好玩儿吧?又仗着自己银子多,所以将他当成了想抢她“玩具”的坏人了?
归根结底还是姜容现在这具小姑娘的样貌足够具有欺骗性,将她骨子里的那些恶劣的因子都给掩盖住了。
所以她纵使做出一些诸于挑衅鄙视的眼神动作来,也丝毫不显得粗鄙可恶,惹人反感,反而透着一股子俏皮可爱。
一个小姑娘,尤其还是一个娇美灵动的小姑娘,只要性子不是那么恶劣,不管她做什么都很难得惹人厌恶吧?
说到底,就是占着年龄的便宜。
若换了个成年人在此,敢用这种眼神看着姒启,他是绝对没这么容易就放过的。
此刻他倒是难得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不再让项薇喊价了,而是直接自己出声道:“七十万两。”
喊完价他施施然地看向姜容,眼中蕴了一点笑意,不知小姑娘还会不会继续跟?
就算她银子再多,也不会都花在一块不能吃也不能玩儿的“石头”上吧?小姑娘的性子,毕竟来得快去得也快。
若是她最后发现自己发了一大笔银子竟然买回去了一块儿破石头,会不会撒泼耍赖着要退货呢?
想到此,姒启竟然觉得有一点期待起来。
见姒启眼中含笑地看过来,姜容不由皱了下眉,这人是什么意思?好像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哼,她如今银子堆成了山,银票更是大把的有,底气足足的,还能在竞价上输给了他?
虽然银票她就是复制了来唬人的,并不会真的昏了头拿出去用。
但这并不妨碍她手里的钱多啊,骤然得了那么大一笔钱财,而且还得来地如此容易,以至于姜容现在都有点自我膨胀了,很有点不把银子当钱看的意思。
都说银钱壮人胆,姜容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态了,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这天下就没有自己买不来的东西。
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不过此刻的姜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她看来,那块紫麒麟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区别只在于花的银子多或少罢了。
李氏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姜煜,看着女儿这副得意洋洋神采飞扬的样子,眉头下意识蹙了下,心里觉得有些不安。
阿容这样,着实有些张狂孟浪了些。而且,她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一大笔银钱?难道又是那个“仙境”么?
那个地方当真有阿容说的那样好?可又为何一下子就给了她这样一笔巨款?她还是个小孩子啊,这不是害她么?
不提这会儿李氏忧心忡忡,那头姜容和姒启两人一来一往间已经将紫麒麟的价格抬高到了一百万两!众人已经麻木了,羡慕嫉妒恨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代
本来他们还以为自己就算离得富可敌国家财万贯还有一段距离,但起码也算是个有钱人了,随便拿出个几万两银子还不是轻轻松松跟玩儿似的?
但现在他们可不敢自诩为有钱人了。
跟随手拿得出一百万两的人相比,他们真是弱爆了穷逼了。
先开始还有一两个人跟他们竞价的,但是到了后来就完全被两人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剽悍风格给吓住了,纷纷退了出去。
如此,这一场关于紫麒麟的竞拍完全就成了两人的“炫富秀”。
当价格突破一百万大关时,项薇不由得轻轻扯了下姒启的袖子,语带劝诫地轻喊了一声,“公子……”
他们此次出行,虽然身上带的银票也不少,但若是买一尊紫翡麒麟就要去掉大半的话,即使它是买来作为献给那位的寿礼,似乎也不太划得来。
而且公子不是一向冷静自持得很吗?怎么在这里与一个小姑娘相争不让了起来?太反常了些!
姒启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跟一个小姑娘较劲,不由得心下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个小姑娘紧咬着不放,估计也是赌气的成分居多吧?或者想要故意抬高价钱?
他可是看见了,她旁边那个年轻男子前面两次都在帮着李公子一方,似乎是为了压倒李遵那一边?
不过如今这价格已经远远地胜过了李遵那边,李公子是稳赢的了。
所以,他们就不必再在这里“脸红脖子粗”地争抢了吧?
姒启刚报出一百万两的天价,就朝着那边姜容抱拳道:“小姑娘,这块紫翡麒麟对我非常重要,乃是我欲买下来献给长辈的寿礼,不知小姑娘可否割爱?”
末了又道:“若是姑娘肯相让的话,我感激不尽。”
闻言,姜容愕然了一瞬,实在没想到这人会突然以这样的方式请求她放弃竞价。
如此,她倒是不好再出价了,紫翡麒麟对于她来说也就是一件新鲜稀奇的物件而已,不是说非要弄到手不可。但那位却是准备买回家给长辈做寿礼的,她还怎么好意思跟他争?
实则竞价到现在,姜容也有些意兴阑珊了,若是他早一步提出来,她早都放手了。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只是不服输罢了,想看看他到底会出到一个什么价位。
所以她很是干脆地点头道:“既如此,那就让给你吧。”
姒启也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冲着姜容就是一笑。
美男子一笑,霎时间春暖花开了。
姜容觉得就为了看到这个笑容,她放弃那尊紫麒麟也很值了。
且,不只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同意放弃的那一刻起,她感到自己的脑子瞬时清明了许多,不像之前竞价时脑袋跟发热了一样。
不过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之前大概是兴奋过头,以至于那什么肾上腺素之类的分泌过多了吧,现在退出了竞争人自然就清醒冷静了下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空间给她的又一重考验罢了,看她能否经受得住金钱浪潮的洗礼,保持灵台的清明。
索性她机缘巧合之下通过了,不然原先说好的升级恐怕又要有一阵风波了。
拍卖结束后,今日这场赌战胜负已分,再无异议。
李遵纵使不甘心,但那又能如何?
他恨恨地盯了李澈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甩袖子离开了。
不过,李澈会让他就这么轻松离开吗?输了就想跑,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赌战前的约定他还没履行呢!
“二叔,何必这么急着离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李澈寒凉的声音幽幽响起。
闻言,李遵步子一顿,背着众人的面上一片铁青,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小子,你别得意!得意的太早,小心没命享!
李遵缓缓转过身来,面上已恢复了淡然,“哦?我怎么不记得了?阿澈可否提醒我一下?”
老东西!还在这儿给我装蒜!
李澈也不生气,赢的是他,他有什么好气的?该气的是他这个好二叔才对呀。
机关算尽,阴谋阳谋,到最后还是输给了他,别看他这二叔现在表现的一副淡然样,其实心里恐怕要气炸了吧?只是碍于在场众人所以才不得不尽力忍着。
不过他偏偏不叫他如愿!
“二叔的记性何时变得这么差了?哦,也难怪,二叔年纪也不小了,难免有些个痴呆不记事,这也没什么。不过忘记了没关系,我这儿还有之前特地跟二叔签下来的文书呢。”
李澈从外袍的内衬夹缝里掏出来一纸文书,将上面的内容当着在场众人念了一遍,大意无非就是赌战中输了的就要放弃李家的家产,且被李家宗族除名!
当初这些条件可都是李遵为了李澈而设计的,没想到现在却是作用到他自己身上来了。想必李遵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酸爽。
念完了李澈又道:“事不宜迟,我看就趁着今日把事情给办了吧。正好严老冯老二位还没走,族里的长辈也在此,正好请他们做个公证。二叔看怎么样?”
小崽子倒真是心急的很哪!
可惜你没听说过棋差一招这四个字吗?
李遵走到李澈面前,问他:“阿澈当真要如此绝情,急着赶我走?”
此话一出,在场大多数人看着李澈的目光就有点变了,本来还觉得他赌石水平高超,是个可交之人,没想到却是个狠心绝情的,连亲叔叔都容不下。
毕竟人的普遍心理就是同情弱者,李遵输的这样狼狈,又要被侄儿迫不及待地赶出家门,这就不得不令人唏嘘同情了。
然李澈却是冷笑一声,“绝情?我还觉得我太仁慈了呢!真正绝情的是那个觊觎我爹留给我家产的人!是当初逼着我签下这样一份文书的人!是想对我赶尽杀绝的人!”
他说着这些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李遵,眼神凶狠而锐利。虽没有明确点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但在场的只要耳朵没有问题绝对听得出来。
在场的人对于李家的事情都有所耳闻,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却是不甚清楚的。因此最容易被舆论所导向,一时间听风就是雨,心里的看法也容易跟着改变。
霎时间,众人看着李遵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可怜同情,而是加倍地不耻与厌恶。
身处这样的目光包围之下,饶是李遵脸皮再厚,这会儿也颇感到有些狼狈难堪。
他微垂着眸子,似是不敢与李澈对视。
说了这么一通,李澈情绪也缓和了下来,他缓声道:“这些二叔难道都忘了?你忘了我可没忘。不过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从此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从中透出李澈的决心。
他这一声声控诉,并非为了说明什么而博得同情,只是将事实陈述出来罢了,免得众人不明就里被李遵蛊惑了去。
他更是连戏也懒得做了,直接和李遵撇清关系,免得他再恶心巴拉地以他的二叔自称。
他可不想要这样一个二叔,免得什么时候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李遵没想到李澈会直接将这些事情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这不是自曝家丑么!
他面色就是一变,然而终究姜还是老的辣,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阿澈,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二叔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你忘啦,小时候二叔对你多好?那时候你长得丑,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你玩儿,还是二叔天天哄着你呢。”
他看了眼那文书,“至于让你签下这个,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李澈转过眼,心里冷笑一声,也不打断他,且看他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其实……唉,本来我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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