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你知道吗!你必须得补偿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姜容伸手戳了戳他,“你吃错药啦?”
李长渊一把将她的手拍开,“别闹,没见我正生着气呢嘛!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快说!说晚了你就是将我现在最需要的武器送到我面前来,我也绝不原谅你!”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要是好好儿跟我说,说不定我还能答应你,可你看看你,威逼都用上了,下面是不是要改利诱了?”
李长渊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牵着她的袖子撒娇道:“阿容,小表妹,你就帮帮我呗。帮帮我嘛,好不好?”
姜容顿时一个激灵,“松手!好好儿说话!”
眼见李长渊又要出绝招的样子,她头痛地抚了抚额,道:“好吧好吧,我帮你就是了,真是服了你了。”
沉吟一阵,她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江湖中人,手上人脉广,路子多,说不定能给你弄到一批武器。”
李长渊大喜,但又找回些理智,“不行啊,军中的武器那都是有定制的,上面得有特殊的标记,不是什么武器都能混进去的。”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我让他给你迅速打造一批出来,行了吧?”
“真的?你那什么朋友?这么神通广大?”
“罗天门门主夜千幻,听说过没?”
“啊呀,竟然是他!那可是江湖新晋的风云人物啊!老早就听人说起过。”他拿肩膀撞了她一下,“说说,你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认识人家的?”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姜容简单说了一句。
李长渊眼中的八卦之火立马熊熊燃烧起来,“英雄救美?快快,给我仔细讲讲,时间?地点?过程?”
“行了啊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人家帮忙了?你赶紧的,把要求跟我好好说一下,我再给他写信。这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得争取尽快将武器送到外公手上。”
看他还是一副笑笑的模样,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刚才不还急吼吼的,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李长渊施施然剥了个小橘子,整个送进嘴里,“嗯,真甜!”
过了会儿才道:“现在不都已经解决了?我还有什么好急的?”
“感情你现在两手一甩,直接把包袱甩给我了是吧?”
“小表妹,能者多劳嘛!好好儿干,啊?哥哥我看好你哦!”说完背着手慢悠悠离开了。
什么人呐这是!
本来她早就想着要如何帮到外公了,但现在被他这么忽悠一通,怎么感觉这么憋屈这么不爽呢!
李长渊才走,后脚拔陵就来了。
“呃,拔陵,你怎么来了?”姜容忙请他坐下,“我大哥呢?你怎么没跟他在一块儿?”
拔陵摇头道:“我特地避开他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真有点好奇了,怎么有种他要找她密谈的感觉?
拔陵从脖子里掏出来一块玉佩,玉佩有小儿巴掌大,通体黑色,玉质剔透光润,雕刻的是一只苍鹰,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这玉佩不是凡物。
他把玉佩摘下来,推到姜容那边。
什么意思?难道这小子看上她了?所以送她定情信物?
她视线落在拔陵的脸上,却看不出他有这方面的意思,遂轻咳了一声,“你这是何意?”
“这块玉佩是我们拓跋氏的信物,我本名为拓跋陵。”
“等等,你们拓跋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拓跋氏是鲜卑皇族的姓氏吧?难不成你竟是鲜卑人?还是皇子?”
拓跋陵点头,目光直视着姜容,“不是皇子,是公主。”
姜容愕然了一瞬,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重点关注了一下她的胸前。拓跋陵下意识避了避,恢复女子腔调道:“你不是早就认出了我的女子身?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之前我只是怀疑,谁让你长得太精致了,后来看你行为举止说话全不似女孩儿,妥妥的男孩子,就打消了疑虑。没想到我最开始的直觉果然是准的。”
“我本就是粗养着长大的,可不像是你们大祁皇室的公主那样,娇滴滴的走不了几步路。所以扮起男孩子自然是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姜容突然出手将她穴道点了,让她动弹不得,逼问道:“如此说来,你是故意混进来打探消息的喽?”
“不是!”拓跋陵断然否认。
姜容抱胸冷笑,“如今你们鲜卑人可正在进攻我们大祁呢,试图霸占我们大祁山河,你说不是,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
拓跋陵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我是来找你合作的。这块苍鹰玉佩,就是我的诚意,你拿着它,可以直接调动我们鲜卑的一支骑兵。”
姜容将玉佩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望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既然来找你,便没打算瞒着你。去年发生的那场雪灾,我们有很多族人和牛羊相继冻死,父皇正准备集齐兵力,到大祁来抢掠一些粮食物资回去。”
听到这里,姜容眼中闪过一抹锐芒。
拓跋陵却是没注意她的反应,说着自己的,“这时不知哪里来了一名黑袍人找上了父皇,他们在屋子里密谈了许久,然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还有武器被运进城内。再之后,父皇就宣布了攻打大祁的命令。”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姜容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黑袍人看中了我,让我去陪他。父皇答应了,还叮嘱我不要反抗。哥哥为了救我,被黑袍人一掌打得吐血倒地,却还拼死拖住他,让我逃了出来。”
“呃……那你是要报仇?”
“不错,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杀掉黑袍人!”
“就凭着一块玉佩?现在的你,相当于废子,又如何能够调动你说的一队骑兵?如何能够报仇?”
“可以!这块玉佩是哥哥给我的,那队骑兵是哥哥亲手培养出来的,绝对听命于他!只要拿着这玉佩,就可以命令他们。”
“那好,我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拓跋陵垂下眸子,再抬起来时,目中一片坚定,“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容拿出来一张忠心符,解开了她的穴道,“那好,你现在就把它贴在身上。”
拓跋陵照做,见到符篆竟然完全没入体内,她身体动了动,没感到任何不适,便也不在意了。
上京城,朝堂之上,御史大夫刘瞻跨出阵列,道:“臣有要事禀奏。”
建昌帝双手扶在膝上,闻言微微倾身,“准了。”
刘瞻道:“镇国公此次守城不利,连失两城,且避战不出,使得鞑子气焰愈发嚣张,边境百姓惨遭屠戮,此其罪一;私制兵器,屯兵据城,有叛国之嫌疑,此其罪二;看守粮仓不利,造成重大损失,于我军大大不利,此其罪三。
“镇国公犯下如此三条大罪,罪不容诛!臣恳请皇上,夺去镇国公爵位,褫夺其元帅之位!”
刘瞻说完,廷尉龚古站出来道:“臣不同意刘大人的看法。镇国公一生骁勇善战,此次连失两城,定有其用意在里头。我等并不在战场上,不可贸然判断,如何能够凭此对镇国公判罪?
“至于私制兵器,更是无稽之谈!敢问刘大人,可有确实的证据?镇国公忠心耿耿,日月可昭,如何会叛国?
“最后一点,看守粮仓不利?刘大人又是从何处得知?没想到刘大人竟对军中之事了如指掌啊,佩服佩服!”
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刘瞻冷笑道:“用意?能有什么用意?镇国公他老人家确实立过战功无数,可你别忘了,镇国公如今已是七十古来稀的年纪,战场上难免会犯些糊涂。我大祁又不是没人,何必非要让他来当元帅?”
不等龚古说话,他立刻接着道:“至于镇国公私制兵器的证据,我当然有!正是因为证据确凿,我才在此提出,好叫皇上和众位同僚认清镇国公的真面目!”
他呈上一本奏折,道:“皇上,请看。”
李林海将奏折接过去呈递给建昌帝,他展开一看,迅速扫过,面上神情至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
刘瞻摸不准他的心思,“皇上——”
建昌帝一把合上奏折,肃声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临阵换将,此乃兵家大忌,朕相信镇国公,一切,且等到战后再议,退朝!”
姜容与拓跋陵谈过之后,便立刻着手写了一封信,并那块苍鹰玉佩,一同装在包裹内,让雪朵儿送去给萧珏。(。)
☆、第三百二十二章 对战
这一日,鞑子终于忍不住,大军兵临城下,一副随时准备朝寿张县发动进攻的架势。
距离寿张县一里远的地方,鞑子三千骑兵分列于阵前,气势汹汹。在他们身后,是军容齐整的一万步兵,个个铠光甲亮,目光凶悍。
步兵最前面,是一排拿着盾牌的士兵,第二排士兵每人手里拿着一只弓箭,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再后面,才是手持武器的大量士兵,他们身姿笔挺,眸中火热,看着远处的寿张县,跃跃欲试。
最前面的骑兵中央,有一人最为明显,他穿着一身不同于其他人的紫色轻甲,很是贴身,将其峻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出来,一点也不显得累赘。
长眉凤目,面容俊美,恰是之前找过皇甫弘的秦绥。不过他现在化名为宁封。
在他左侧靠后一步的马上,坐着一名身材剽悍的青年男子,乃是鲜卑大皇子拓跋宏。
此刻他神色有些阴沉,因为原本属于他的指挥大权,竟然被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宁封给抢去了!长得像娘儿们一样,能有多厉害?
偏偏父皇竟还将金牌给了宁封,他不听都不行!
他心里冷哼一声,阴测测看了秦绥一眼,且先让你得意一阵,看待会儿真的打起来时,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寿张县城门上,大祁军士们严阵以待。每一个墙垛后面,都立着一名士兵,手中弦如满月,气息沉稳。每人旁边立着一只箭囊,里面装满了箭矢。
每一根箭矢的箭头上都闪烁着一点紫芒,这批箭矢正是姜容的“朋友”夜千幻命人送来的。
箭头乃是由紫金打造而成,极为锋锐,穿透力也是杠杠滴。且上面还浸泡了剧毒,只要命中了敌人,无论射中什么位置,都能叫人立刻死翘翘。
这是第一层防护,第二层士兵,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长枪,枪尖同样是由紫金打造而成,保证一戳一个窟窿。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层,士兵们右手拿着一把大刀,其刀身如水,锋芒内敛。这些大刀,同样是由夜千幻提供给李长渊的,再由李长渊秘密运进军营中,悄悄换掉了士兵们原先手上的武器。
士兵们感觉手中的兵器拿着似乎要比以往沉手一些,也没有多想。
此外,他们每人身上都斜挎着一只布包,包中装着十颗雷震子。
雷震子的威力他们之前就见识过,而后专门学习了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将其扔出去,大喊一声“爆”,就行了。
只要是个人,就没有不会的。
他们眼中毫无畏惧之色,因为手中的武器给了他们强烈的信心!他们甚至希望敌人能够早点进攻,到时候就给他们来一记狠的!让他们有来无回!
老国公和李定远李定北几位副将站在城墙上,身形如松,神色肃穆地看着底下那乌泱泱的一片人影。
战争毫无预兆地打响了,秦绥扬手,一声令下:“放!”
霎时间,密集的箭雨朝着寿张县飞射而去,当到达时,那些箭矢竟然爆裂开来,从中洒下点点火花。
邪门儿的是,这火花看着不大,似乎一拍就能熄灭,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这火顽固得很,落在人身上怎么都无法熄灭,而且还越烧越旺,点燃了不少士兵的衣服,城中更有无数的屋子烧了起来。
大量的浓烟弥漫开来,见状,秦绥嘴角微勾。
然还不等他这股好心情继续保持,就被城墙上射下来的一波波箭雨给破坏了。
那些箭矢虽没有强大的火力,却拥有极强的穿透力,凡是被射中的,或者只是稍稍被擦了一下的士兵,立马死亡倒地。
秦绥挥手将射过来的数支箭矢给斩断,使它们不得近身,狠声道:“继续射!”
又是一波箭雨朝着寿张县漫天挥洒而去,点点火星在城内四散开来,然而天上竟是突然下起了雨来,将这些火星子霎时都给灭得精光。
如此,这些箭矢只要不射中人,就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双方你来我往,最终还是大祁这边稍胜一筹。因为大祁这边射出去的箭矢,每一支都至少要带走一个鲜卑士兵的性命。
反观大祁这边,士兵们有城墙以及盾牌作为掩护,少有被射中的。
而但凡被射中的,都会被立刻抬到底下的医疗帐篷内,由姜容带领的一众大夫给他们迅速处理伤口。
另外还有许多自发前来帮忙的妇女民众,抢着做事。
只是人太多了,一时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姜容简单询问了他们一番,然后便根据他们的特长将他们分组,每组一个组长,让他们分头做事,每组只负责一件事。
比如烧火熬药,照顾伤患,包扎伤口,清理衣物等等。
如此一来,大家伙儿各司其职,就显得井井有条许多,忙而不乱,有条不紊。
弓箭不奏效,秦绥立马转换战略,“强攻!”
在一众士兵的最后,矗立着三架投石机,秦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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