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医术?我看她就是去跟着糊弄人罢了!那些人指不定都被她给骗了!她不治死人就是神仙保佑了,还这能看病救人不成?”
郑欣琪忽然看向她,雪梅被看得一阵胆颤心惊,有些结巴道:“姑,姑娘,我说的不对吗?”
她绽放出一抹笑容来,“对,怎么不对?你说的对极了。”
雪梅走出房间时,心头止不住的发冷,她对自家姑娘的狠毒算是有了全新的认识了,她竟然叫自己去——
她打了个哆嗦,却没办法抵抗姑娘的命令,不然,自己的下场将会很惨!
两日后,诸老家的院子被敲得震天响,姜容心想着,难道又有人上门来道谢了?
她打开门,就看见外头一伙儿凶神恶煞的人堵在门口,地上还搁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用席子从头盖到脚。
门开了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夫人就冲上来,指着姜容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个作死的小-娼-妇,狐狸精!给我当家的开的什么药!好好的一个人就被你给治死了!”
说话时手都要指到姜容鼻子上了,唾沫横飞,一副跟她不共戴天的模样,竟然还要来抓她的脸。
姜容可不记得自己给这样的一家人看过病,这不明显就是来闹事的嘛!
她一指将泼妇给定在了原地,还点了她的哑穴,让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泼妇的嘴还大张着,这样子看着有些滑稽。
旋即姜容手上出现一杯水,兜头就朝着她的嘴泼了过去,“嘴巴放干净点,你要是再不干不净的,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你看我敢不敢。”
她说话时声音没什么起伏,准确地说,是丝毫没将眼前的人看在眼里,就像看一只蝼蚁似的,语气无端叫人胆寒。
霎时间,泼妇眼睛都忘了眨了,呆呆地看着她,门外头那些本来准备闹事的一干人也都被震在了原地。
然而人群中看热闹的一个矮子突然大声道:“这小娘皮可真是狠毒啊!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可怜的郭达大哥啊,竟然就这么被害死了……郭大哥,你死得好惨——”
一道飞刀飞射而出,正中矮子的肩头,他蓦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才真的是叫“好惨”!
这一飞刀正是萧珏射出的,他负着手缓步来到姜容面前,视线从人群中扫过,如有实质般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那个矮子更是捂着肩膀哼都不敢哼一声。
这时屋子里诸霁野也听到动静来到了院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姜容指着那个被她点了穴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的妇人,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道:“老伯,您先替我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人到底如何了。”
诸霁野点了点头,走过去将席子揭开,便露出一张黑气弥漫肿胀虚浮的脸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见状,人群也是一阵哗然,然而触及萧珏寒玉般的面容时,又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可不想像徐矮子那样身上挨一刀子。
徐矮子缩在角落里,想要趁机离开,却每每在移动脚步时就发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他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心想这次的活儿真-他-娘的不该接!
本以为不过就是跟着闹一场事儿,浑水摸鱼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生命危险!
门板上躺着的惨不忍睹的男子就是那妇人的丈夫,诸霁野探手在他颈间摸了摸脉搏,又试了心跳,最终发现这人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再无救回的可能。
他站起身来,向姜容摇了摇头。
人群外一个人突然叫起来,“啊,官兵来了!”
看热闹的一众人等霎时间都作鸟兽散,再也不敢留下来,深怕被牵连进去。
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小跑过来,将院门口围住,为首的贾诩叫道:“谁是萧瑢?有人告你行医害命,城主大人特命将你缉拿归案!”
姜容真是要气笑了,要是这会儿她还不知道有人在暗中陷害她的话,她就白长一颗脑袋瓜子了!
她站出来道:“我就是。”
一群官兵刷地看过来,将视线盯在她身上,顿时就错不开眼珠子了。
贾诩没想到萧瑢竟然是这么个绝色美人儿,看来他们兄弟又要有福了。这么个国色无双的美人儿,啧啧,弄起来一定带劲!他们牢里还从来没进过这么好的货色呢!
他心里想着,面上就带出了几分来,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芒。
正想得美,一道影子凭空朝他射去,速度快得一瞬间就到了他面前,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下一刻,就感觉两只眼眶里一阵剧痛,“啊——”
贾诩顿时痛得直在地上打滚,身后那些官兵吓得同时后退几步,远离了他。
“谁?谁敢袭击官兵!给老子站出来!”官兵队伍里一个国字脸身材高大壮硕的青年男子厉声叫道。
然下一刻,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地上又多了一个痛呼打滚的官兵。
剩下的再也不敢多待,忙撒丫子朝外跑去。
不过也得看看萧珏允不允!
他们跑得再快,又怎抵得上他的飞刀?
不一会儿的功夫,巷子里就躺了一地打滚的官兵,唯剩下了那个国字脸的还好好站在原地。
曹耀明霍然向萧珏看去,“是你出的手!”
萧珏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寒声道:“这些人的眼珠子,都没必要留了。”
敢那样看他的阿容,若是在外面,他早就瞬间结果了他们的狗命,哪儿还能留下他们在这里惨嚎?
曹耀明看了地上的同伴们一眼,知道眼前之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形势比人弱,就得学会低头!
他咬咬牙,头也不回快步离开。后头跟来一道寒凉的声音,“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没有下次。”
地上那些眼睛被射瞎的官兵也跟着爬起来,扶着墙往外走,再也不敢多留。深怕多留一刻,小命就得交待在这儿。
原地就剩下那妇人和她死去的丈夫了,姜容上前打量了男子一番,道:“他原本患了风肿,却是死于中毒。”
说到“中毒”时她扫了那妇人一眼,见她眼神闪烁,嘴唇颤抖,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哑穴解了,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你这个小贱人,害死我丈夫还在这儿狡辩!我——”
姜容冷笑一声,直接一指点在她身上,妇人顿时惨呼出声,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流,恁地恶心人。
随后姜容直接喂了她一把真心实意粉,让她将知道的都给吐露出来。
但是妇人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几句,“有个人找上门来,交给我一包毒药,和一包银子,说若是我将毒药喂给我那死鬼丈夫吃了,再抬着他的尸-身上门来闹事,将你的名声弄臭,这样就能得到那包银子了。
“我,我不是成心的啊!死鬼天天在外头赌博喝酒找女人,把我和芽儿丢在家里不管不问。幸好他不知怎的染上了那么个病,家里才没被他给败光!
“那人,那人还威胁我说,若是不给他喂毒,就要下到芽儿身上,我,我是没办法啊!……”
听了这番哭诉,姜容皱了皱眉,解了她的穴,道:“你走吧。”
妇人愣了愣,忙胡乱擦了擦脸,跑出了院子,本来都跑了,又折回来将死去的丈夫拖走。
郑欣琪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这时雪梅进来,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拿着剪刀的手不觉用力,“卡擦”一下将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给剪碎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面色不变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寻思一阵,正准备开口,一个小丫鬟跑进来,叫喊着:“不好了,姑娘不好了,公子出事了!公子全身是血地被抬回来……”
郑欣琪本来准备训斥她一顿,什么叫“姑娘不好了”?结果听见下一句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喝问道:“你说什么?”
飞奔至芜华苑,郑欣琪一把掀开帘子走进内室,就看见屋子里围着一堆人。
父亲郑俭负着手站在窗前,母亲孙氏焦急地站在床尾,紧张地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兄长,满目心痛,又不时看一眼正为儿子诊断的大夫。
郑欣琪缓了步子,走到孙氏身边,问:“母亲,大哥怎么样了?”
孙氏一下子伏到她肩膀上,“你大哥他,他……”
话没说两句,就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又怕影响大夫的诊断,不敢哭得过于大声,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来。
泪水不一时就浸湿了郑欣琪的肩头。
☆、第三百零九章 瘴毒
何大夫收回手,孙氏忙用帕子擦了眼泪,声音犹自带着哭音问道:“何大夫,我儿如何了?”
何淳摇摇头,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她的元礼这是没救了?孙氏大恸,扑到儿子身上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儿啊——”
郑俭心下又何曾好受了?见得妻子这样,心头愈发烦躁忧心,斥道:“哭什么?元礼还没怎么样呢!这一个不行,就再请下一个来,我就不信,这全城的大夫没有一个治得好元礼的!”
扬声吩咐外间的小厮道:“茂先,再去给我请大夫来!都请来!”
然而一个又一个大夫来看过,俱都摇头叹息,表示“大公子伤得实在太重,已经无力回天”。
最后一个姓钟的大夫遗憾道:“要是能请到诸老就好了,他老人家一定有法子。”
郑俭立刻问道:“钟大夫何出此言?难道那位诸老的医术比您老还高明不成?可是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钟繇道:“诸老不慕名利,知道他的人确实极少,不过老夫曾有一次得幸见过他给人治病,他的医术当得起‘药手回春’四个字。我想,如果他在这里,说不定就能够救回大公子了。”
郑俭上前一步问:“那您可知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钟繇摇头道:“诸老行踪不定,常隐匿于市井贫苦百姓之间,若是他不主动现身,怕是很难找得到他。”
郑俭无力地摆摆手,让小厮茂先送钟大夫出去。
郑欣琪听得父亲与钟大夫两人的对话,不禁心头一动,她想到了收留姜公子的那位诸老,他会不会就是钟大夫口中所推崇的“诸老”?
哪里就有那么巧?大哥这里才需要诸老来治疗,就出现了一个诸老。世上姓“诸”的又不止那一个。
可是,事情再坏也不过如此,她何妨请那位诸老来试一试?
郑欣琪将事情简单跟郑俭说了一下,道自己恰好知道一位诸老,只不知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神医诸老。
郑俭顿时大喜过望,忙派人去请。想想又觉不大妥当,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的好,这样才显出十足的诚意来。
郑欣琪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着,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难熬过,不时往门外张望一下,希望下一刻就能看到诸老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郑俭亲自在前面引路,后头跟着诸霁野、姜容以及萧珏三人,姜容照旧是帮诸老拿着药箱子。
原本萧珏是想要帮姜容拿的,不过诸霁野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爷孙俩的事,你小子不许插手。”
不就拿个药箱子么?至于说得这么机密?好像多大的事儿似的。
姜容安抚地看了萧珏一眼,“没事,又没有多重,这么点东西我还是拿的了的。”
几人进了芜华苑后,郑欣琪忙迎上来,“爹,你可回来了。这位就是诸老吧?”
她视线将在场之人一扫,便看见那个这一阵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不由得失神了一下。
萧珏平平扫了她一眼,眼中无丝毫波动。
也唯有女人对女人的情绪最敏感,姜容看了郑欣琪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不过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女人,好像对萧珏有些意思的样子?姜容眯了眯眼睛。
郑欣琪注意到姜容的视线,这才向她看来,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冷色,不过还是被姜容给捕捉到了,心里已是很肯定,这女人对她有敌意。
郑俭笑着道:“是啊,这位就是诸老,我们快进去吧。”
进了屋子,诸霁野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指着床上的郑元礼,对姜容道:“你来给他看。”
郑家人俱都惊了,孙氏一下子叫起来:“诸老,您叫一个黄毛丫头给我们元礼看病是个什么意思?她会把脉吗?她会‘望闻问切’吗?她会开方子吗?”
郑欣琪声音柔婉道:“是啊,诸老,我大哥的情况,城里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难道这位姑娘她——我就是觉得她年纪实在太轻了,实在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姜容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阻止她的话。她爱说就说呗,耽搁的又不是她大哥的性命。
诸老丝毫不给郑欣琪面子,道:“你不是怀疑我是什么?我说她能治,她就能治,难道她的医术我还不清楚?轮得到你来置喙?年纪轻咋啦?只有蠢材才会看年纪!”
身为天都城城主的女儿,郑欣琪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这么下过脸子,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到一阵难堪,心里对姜容的恨意又添了几层。
嘴上却是道:“是我的不是,诸老您不要和我计较。”
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嘴,退到一边。
她眼角余光里注视着那个颀长峻拔的身影,却发现他根本就看都没看她一眼。
孙氏冲着姜容道:“既如此,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儿把脉。”
萧珏目光冰冷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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