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萧乃国姓。”
萧珏,萧九,那不就是——
几乎是立刻的,姜容脱口而出一句话,“你就是那个傻太子!”
但是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了,大祁国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太子是个傻的,可是看萧珏这个样子,像是个傻的么?再没有比他更精的吧?
再说了,太子不是应该在京都皇城的深宫里待着么?又怎会跑到桃花村这样一处“穷乡僻壤”来?
这太说不过去了。
看姜容一脸不信的表情,萧珏也没有多加解释,继续在她耳边道:“我确实不是那个傻太子,因为傻太子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姜容狐疑地看着他,这人怎么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因为我如今就是太子啊。”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太子,怎么这会儿又说自己是太子了?说话颠三倒四的,都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姜容很是不满地嘟囔道。
萧珏“呵”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地在她耳边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姜容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完了!这人不会连自己是穿越的都知道吧?
虽然他可能不知道“穿越”这个具体的词儿,但是他很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装的了!心里说不定已经在猜测着她是哪里跑出来的孤魂野鬼上了“姜容”的身,要把她拖出去烧了呢!
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姜容想多了。
许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萧珏并没有注意到姜容剧变的脸色,而是继续缓缓道:“我本是已死的人,却没想到,再睁开眼,已成了另一个人,也就是如今的萧珏,九皇子,傻太子。”
卧槽!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她得好生缓缓。
什么叫他已经死了?又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不典型的穿越或者重生吗?
只不知道这位是哪一种情况啊?千万不要是穿越啊!
老乡见老乡,见血又见枪!两个人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为了防止对方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肯定会设法将对方给干掉的!
她不要与老乡相爱相杀啊。
姜容试探地问道:“那你以前是——”
被问到这个,萧珏定定地看着她,神情说不出的温柔,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道:“上一世,姑且说是前世吧,我是姜黎。”
“姜黎?你也姓姜?”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吧?
“因为这个名字是师父帮我取的,我跟他姓。”
“哦,难怪,你师父姓姜——,你师父是谁?”姜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萧珏。
“我师父姓姜名亦,乃是青州永安郡宜善县青霞镇桃花村人。”
轰隆一声,姜容只觉得耳边一声闷雷炸响,炸得她头晕目眩。
姜奕?那不就是她爹爹么?怎么又成了萧珏的师父了?
不等姜容问起,萧珏就将前世的事情都大致给她讲了一遍。不过几句话就概括完了。因为他上一世,虽然最后手握重兵位高权重,但其实是乏善可陈的。
整个一生都没有多少可值得说道的事情。
大概只有跟在师父身边的那几年,才是他一生的亮点。
☆、第二十八章 亲吻
听完之后,姜容久久不语。
不过她至少搞清楚了几件事:
第一,萧珏是重生的。前世他是个孤儿,被自家老爹收养收做了徒弟,几年后武功大有所成,然后参边军,杀敌虏,建军功,一路高歌猛进,最后做了朝廷里的太尉,然而没等他享受富贵荣华,就被人给阴死了。
第二,萧珏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傻太子,一旦他变得正常这件事稍微透露出一点风声,就立马会遭到众位皇子王爷的联合抵制与攻击。说不定各种暗杀陷害什么的就会紧随而至。
因为萧珏乃是皇后所出的唯一嫡皇子,是最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其他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必须得先干掉萧珏才行。不然只要萧珏还活着,其他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哪个皇帝忍得了?
所以,现在她也算是握住了萧珏的生死命门了。这个秘密果真是深得她心。
咳咳,姜容小小的为自己感到羞愧了一下下。然而,得知萧珏竟然重生到这样一个身份危险的人物身上时,她更多的是高兴!
这样,他就无法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了。
姜容一下子感到轻松无比,现在她对于萧珏知道自己的秘密非但没有担忧恐惧之心,相反还有一种“秘密有人分担”的欣喜。心情转换之快也是她所始料不及的。
而这第三件事情,也让姜容知道了萧珏今天在街上纵马飞奔的缘故了。
那就是人家是急着赶来救自己的!
她不仅冤枉了人家萧珏,还错怪了他。可真真是不应该,以后要对他好一点才行!至于他大半夜跑进自己房间,以及将她初吻夺走的事儿,她也不和他计较啦。
那么,还剩下了最后一点。她记得送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那道声音说:“前事未了,不如归去。”
现在得知萧珏是重生的后,她不禁想到,这个未了的“前事”,是否就着落在他的身上呢?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了结与他之间的恩怨吗?
是恩?是情?还是仇?
见着姜容久久不语,萧珏以为是吓着她了,毕竟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呢?
但是他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第一个就是为了安小姑娘的心,故意将自己的秘密把柄送到她手中,这样她以后也不会时刻担心自己会将她的秘密说出去了。这一点上他和姜容的目标倒是一致的。
第二个,就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不然以后很多事情做起来解释不通。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了。他的秘密可不是谁都听得的,听了他的秘密,就不要想着离开他和他撇清关系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知道他秘密的姜容已经被萧珏划拉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以后再不可能给她离开的机会。
咱们的姜容,尚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大尾巴狼的圈套之中,还在为着自己掌握了他的秘密而沾沾自喜呢。
唉,可怜的娃哦。
蓦地,姜容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你前世……那个的时候是多大了?”
当着当事人的面总不好说“死”字,所以姜容就委婉地用“那个”代替了。
好在萧珏通透,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意思,直接就道:“我死时,二十有三。”
他倒是对自己的死亡一点也不避讳。
姜容心里不禁“啧啧”惊叹了两声,看看,人家才二十三岁就已经位极人臣了。再想想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混成了啥样儿?说是一事无成都有点抬举她了。
二十三岁的时候,姜容刚从学校毕业一年,却连一份工作都干不长。并不是她学历差,没有能力,相反她智商情商都挺高的,还毕业于一所全国有名的名牌大学。
但是这些又有个屁用?命不好啥都免谈。
常听人说命运是懦弱无能者的借口。可有时候人不信命真的不行啊。
当她喝凉水都塞牙出门就被车撞时,当她常常给身边的亲近之人带去灾厄时,当她经常莫名其妙遇见一些晦气事时……她不得不信了。
姜容开始和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轻易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将自己修炼成一个资深宅女。就这样,还免不了厄运缠身。
没过两年,她果真就死于非命了。
来到这里后,姜家也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她都怀疑是自己给他们带去了厄运了。若不是莫名其妙获得了一个逆天空间,证明老天爷还是眷顾着她的,她都想过要独自离开这个家了。
姜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天没有出声,萧珏的脸色一点一点黯下去,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儿,故意恶狠狠地捏着她的脸质问道:“阿容,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一般男子,大多十六七岁就结婚了,拖到二十还没结婚的已经算是大龄剩男了。而他死时已经二十有三,和小姑娘的差距着实有些个大。是以萧玦才有此一问。
这还是萧珏第一次开口唤出姜容的名字,虽然他面上看着阴沉,实则心里忐忑的没底,就怕从姜容口里听到一个“是”字。
姜容大眼睛眨了眨,什么跟什么呀?她怎么会嫌弃他老呢?他这么一大好有为青年,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啊。怕被嫌弃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不对,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嫌弃不嫌弃的话题呀?
见姜容没有回答,萧珏以为她是默认了,心一下子沉到了底,眼中霎时变得黑沉沉的,看着人的目光极为骇人,像要吃人似的。
“你,你怎么了?”姜容小心碰了碰他,深怕他突然一下子发疯了,那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萧珏猛地扣住她的身子将人紧紧地按在怀里,几乎是命令道:“不准嫌弃我!也不准离开我!听到了没有?要是敢离开,我就……将你永远禁锢在我的身边。”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轻柔得仿若是情人间的呢喃,但是话中透出的森森寒意,却是生生叫姜容打了个寒颤。
尼玛,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说什么“不准离开他”的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这种霸道总裁的既视感怎么破?
而且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勒得我这么紧!腰都要被你给勒断了好吗?
但是谁叫两人之间力量悬殊呢?
姜容只得急声安抚他道:“我没有嫌弃你老!我也不会离开你。你听到了?现在是不是能放开我了?”
这话一出,萧珏整个人又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紧紧扣住姜容的手缓缓放松了下来,而后他抵着她额头道:“你是说真的?”
“嗯嗯。”姜容点头。
干嘛靠得这么近啊?眼睫毛都戳到我眼珠子里来了。
“我不信。”萧珏无动于衷道。
姜容无语,睁大着一双眼睛很真诚的看着他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不信。”萧珏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句话。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姜容有气无力道,心里着实感到郁闷。
“你亲我一下。”萧珏面色不变地耍着流氓。
我去!你这个死小子,得寸进尺了是不是?!想让老娘亲你,下辈子去吧!
可是,现在貌似已经是“下辈子”了呢。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萧珏而言。
萧珏定定地看着她,就是不眨眼,看得她心里一阵毛毛的。
“我亲了你你就会信吗?”姜容确认道。
别等亲了之后他又来一句“我不信”,那她可亏大发了。
“嗯。”萧珏淡声应道。
算了,反正她还这么小,萧玦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这种年纪的亲吻能算得了什么?做好了心理准备,姜容微微侧过脸,嘴唇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她看着他,然而萧珏什么表示也没有。
她只得道:“我亲了。”
“亲错了位置,要亲这里。”萧珏伸出手指轻点了点自己的唇。本来极寻常的动作在他做来偏就带出了一股子禁欲的味道,透着说不出的糜艳诱惑。
可是美色再诱人也抵挡不了他欺负人的事实。
尼玛,亲错了位置你刚才怎么不说?非得等我亲完了你才说?你这是几个意思啊?啊!
姜容一瞬间睁大了眸子,里面窜出来了一簇小火苗。可是当触及萧珏的眼神时,她眸子里的火就“噗”一声灭了个干干净净。
她很没骨气地凑了上去,两片樱花似的唇瓣印了上去。
萧珏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更进一步。可是姜容立刻就缩回了脖子,不给他一点机会。
当然,这也是萧珏没有真的那么禽兽的缘故,不然他若是当真想要做什么,十个姜容也拦不住他。
不过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不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他们俩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萧珏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搂着姜容躺下了身子,“睡吧。”
姜容不想跟他躺一块儿,总觉得太危险了,便道:“我要去看看阿煜和平哥儿醒了没。”
“不必,他们没醒。醒了我会告诉你,睡吧。”萧珏吐出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发顶,带给她一阵酥麻轻痒。
她忍不住动了动,结果萧珏却是伸出了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哄她入睡。
☆、第二十九章 姐夫
姜容满头黑线,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儿,哪里还用得着人来哄她睡觉啊?
如此一来,她只得老实睡下了。本以为躺在萧珏这个危险分子的怀里会很难入睡,谁知她没一会子就去见了周公。
萧珏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这才闭上眼睡去。
翌日,姜容是被一阵清脆欢畅的鸟鸣声给吵醒的。她仍旧闭着眼睛,享受着才睡醒时那种似醒非醒的朦胧睡韵。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不自觉想起孟浩然的那首简单却韵味深长的《春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除去第三句外,其他三句无一不符合她现在的情境。
何物最关情,春晓鸟空鸣。
想一想都觉得甚美。
“阿容!阿容!”一个小姑娘旋风般冲进了姜家院子,当看见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时,她不由怔了怔。
小姑娘正是王大娘家的玉珠,她是来叫姜容去镇上看“花神”的。
“看花神?”姜容不由疑惑了,看什么花神啊?
“哎呀,你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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