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吗?你搞清楚一点好吗!
雪朵儿去的时候带了两个大包袱,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三个包袱俱都鼓鼓囊囊的,看得姜容很是无语。
她想如果不是考虑到雪朵儿不方便携带的话,估计东西还会更多。
不过她还是感到一阵暖心,这都是外祖母和舅妈们对自己的一片拳拳关爱之心啊。
三个包袱里头装着各种吃的玩儿的用的,主要是给姜容姜煜以及姜熠三个人的,其他人也没少。
另外还有厚厚的一只信封,不用说,定是外祖母外祖父以及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表弟们写来的。
总结起来就是——想你们了,快回来吧。
过完中秋,也是时候该回去那边了。
两天后,姜钰不舍地将妻儿送出了镇子,还骑着马跟了好长一段路才折返。
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飞走了。
他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道:歆娘,再给我一段时间,我马上就能去陪你和孩子们了。
两年前霍老看中姜钰的锻造天赋,收了他做弟子,倾囊相授。
不过他有一个规矩,在彻底学成出师之前,不得离开师门太久,多则三天,不然心境会受到极大的干扰,影响锻造出来的兵器质量。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而姜钰也确实天赋出众,他本就出身于兵器世家姜家,从小耳濡目染,年少时又在战场上经受了一番洗礼,心性比起绝大多数同辈人来说都要坚毅得多。
这样的性子最是适合锻造炼器。
所以虽然他年纪已经不轻,但学习起来却是出乎意料的块,领悟力惊人,不到三年竟然就已经要出师了。
而这其中,当然还少不了姜容的功劳了,她可是没少从仙源府里兑换出好东西给自家老爹。
出师之后,姜钰就可以获得极大的自由了。
按照正常的路程来算,从铜炉镇到雍州,至少需要一个月。
但是姜容他们的马车以及拉车的马都非同一般,再加上她一路用了好几张疾行符,所以才二十天就抵达了镇国公府所在的北平郡永嘉县。
雪朵儿早一步就去报信了,镇国公府里的人看见它之后就知道姜容他们要来了,顿时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备吃的备喝的备热水,至于他们住的院子,那是天天都有在打扫的。
等到姜容他们的马车停在镇国公府的大门前时,老夫人早就带着儿媳孙媳以及一干重孙子们候在大门口了。
姜容一下马车就看见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大舅母萧氏抱着两岁大的韧哥儿,他是四表哥李长瑞与表嫂温氏的儿子;二舅母郑氏抱着一岁大的韨(音同福)哥儿,他是五表哥李长旭与表嫂董氏的儿子;三舅母则牵着三岁大的韫哥儿,他是三表哥李长浩与表嫂蒋氏的儿子。
重长孙李韬乃是二表哥李长轩与表嫂谢氏的孩子,如今已经七岁了,长得跟个小马驹似的,正站在老夫人身边,翘首以望。
至于大表哥李长渊的孩子?呵呵,他至今还是个光棍呢,连媳妇都没影儿,更遑论孩子了。
最小的六表哥李长鸿如今正是束发之年,还没娶亲,自然也没有孩子了。
外祖父和几位舅舅表哥们都不在这里,大概正蹲在军营里呢,估计得等到明天才能回来。
老夫人如今身体大好了,走起路来健步如飞,完全不用人扶。面色也红润,丝毫看不出老态,和三年前相比,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种转变不只表现在身体和外表上,主要还是精神上。
自从找回了女儿,还多了一个孙女一个干孙两个乖孙孙,老夫人就精神焕发了,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做啥事儿都感觉有劲儿。
所以三年过去,她不仅没老,相反还年轻了许多。其中不止是姜容仙源府里的灵丹妙药的作用,还有她自身从内里活过来了的缘故在里头。
精神好了,才连带的身体愈加健朗,姜容的那些灵药啊灵液啊什么的才能够发挥作用。
老夫人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本就对李氏姜容他们的回归欢喜不已,这下子更是添了感激与看重,是以才会对他们的到来表现得如此隆重,举家都在门口等待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姜容等人下了车,老夫人一见了她和两个弟弟,立马就要上前来。姜容连忙带着弟弟飞奔过去,扑进她怀里,连声喊着“外婆”。
把个老夫人喜得满脸笑开了花,一把将他们仨搂进怀里,不停应着,摸他们的脑袋手脸,满眼无法掩饰的疼爱。
“路上累不累啊?吃的好不?走走走,外婆给你们准备了好些你们爱吃的,先不说别的,吃饭要紧,可别饿着了我的乖孙女儿乖孙孙。”
老夫人拉着他们就往里头走,完全将其他人抛开了。
一众小的却围上前来向姜容这个小姑姑讨要礼物,姜容一把将最小的韨哥儿抱起来,亲了他一口,道:“别急,姑姑礼物都带着呢,待会儿就给你们。”
二夫人郑氏上前来挽着李氏的胳膊笑道:“看把娘给急的,一刻都等不得了。”
大夫人萧氏则吩咐着管家将他们带来的一应东西都安置好,又招呼姜澜,看见他旁边站着的凌曼殊,眼前就是一亮,笑问道:“阿澜啊,这是——”
前头姜容回过头来道:“大舅母,她是我师姐,特地来看我的,结果正赶上我们要回来,我就让她跟着我们一块儿来了。”
“哦,原来是阿容的师姐,长得可真标致!”萧氏真心赞道,上前拉住凌曼殊的手,柔声道:“你是阿容的师姐,那就是自己人,到了这里来千万不要客气,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住着。”
又问:“叫什么名字呀?”
凌曼殊也不认生,更何况萧氏表现得如此和善友好,遂笑着大大方方地回道:“我叫凌曼殊,大舅母好。”
“哎,真是个可人疼的好孩子。”萧氏拉着她就没松手,一路亲切地跟她说着话。
众人回到了厅堂中,侧间已经摆好了席面。
热热闹闹地吃完了饭,撤了席面,众人回到正厅里坐着说话谈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走
老夫人坐在上首的榻上,将姜煜和姜熠两个一人搂一边,姜容则坐在她脚边的圆凳上,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边给老夫人按摩腿脚。
三年前还吵闹着要小马驹的李韬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位小少年了,他被祖母郑氏搂在怀里,冲着上面的姜煜使眼色,让他跟自己出去玩儿,不要呆在这里听一群娘们儿家长里短。
姜容看见了好笑不已,却没拆穿他们。
姜煜也是个闲不住的,又一向跟比他还要大一岁的侄子李韬玩得好,就在老夫人怀里扭了扭身子,“外婆,我要出去。”
老夫人虽舍不得他,不过来日方长嘛,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就叮嘱他一阵,又再三让侄子李韬要看好小叔叔了,要照顾好他之类的云云。
一直到两个小家伙都不耐烦了才放了他们出去。
这下子其他的小子们哪儿还坐得住?纷纷挣扎着要下地跟着出去。
不过剩下的姜熠、李韧、李韨、李韫几个都还小,最大的李韫和姜熠两个也不过才三岁大点儿,李韬和姜煜两个大的是不愿意带着一群萝卜丁玩耍的。
不过小孩子天性就喜欢跟着大孩子玩儿,他们偏要跟着,最后李韬姜煜两个也只能无奈地妥协了。
可是这样一来就怎么也无法尽兴了,任谁后头跟着一大票丫鬟奶妈子还能玩儿得开心的?
厅内只剩下了一众女眷了。
萧氏对李氏道:“幸亏你们今儿来了,明天正好是重阳节,赶巧了。”
李氏笑道:“是呢。”
又转头问老夫人,“娘明天可要去登高?”
老夫人乐呵呵地道:“去,怎么不去?大家都去,重阳节登高辟邪,怎么能不去呢?”
于是众人就都讨论起明日重阳节的活动来,姜容突然被点名:“阿容,我看呐,明天直接让你的朵儿出动,把我们都驮上山得了,免得累死累活的爬来爬去。”
姜容一下子回过神来,向说话的郑氏看去,笑道:“好啊,只要二舅母不怕高就行。”
一时间众人都哄笑起来。
她说这个话还有个缘故在里头,刚开始见着雪朵儿那会儿,家里众人无不为之动心的,都跃跃欲试想要坐到它的背上去感受一番。
郑氏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抢在一大批人的前头,爬到了雪朵儿的背上,结果就悲剧了,等到雪朵儿展翅飞起来的时候,她往地下一看,唉呀妈呀,脑袋就是一晕,险些没直接一头栽下来。
坚持了一圈之后,郑氏下得地来,当场就软了下去,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坐到雪朵儿背上去了。
可是每次看见别人神气地坐在雪朵儿背上的时候,她就特羡慕。
这会儿说起登高来,她忍不住就想到了雪朵儿。这要是坐在它背上,三两下就能登上山顶了,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地往上爬?
可惜她也只能想想罢了。
回到屋子,姜容就将自己摔进了厚实的被褥中,将脸埋在里面。
明天就是九月九重阳节,也就是萧珏的生日!她竟然差点儿给忘了!
要不是刚才说起来,她都没想起来。
明明之前一直记在心里来着,结果这一阵忙着赶路,就给忘了。
不过幸好她之前有准备礼物,不然这临到头了,还真是很难交代。
洗完澡躺在床上,姜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去一趟。萧珏的生日啊,他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作为他的女盆友,这时候不是应该陪伴在他身侧的吗?
可是明天是重阳节,大家都要在一起进行各种活动的,比如登高啊,插茱萸啊,吃糕啊之类的,作为这个大家庭里必不可少的一份子,如果她缺席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可以让小容出来代替她,但总归不是她本人不是?
她在床上烦躁地滚了几圈,到底是陪家人呢还是陪男朋友呢?
家里这么多人,少她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哈?再说了,她不在不是还有小容嘛!就跟她在是一样的。
这三年时不时的扮演替代过来,小容业务已经很熟练了,差不多成了另一个她。虽然本质上还是有区别,但已不啻于是她的一个分身了。
而萧珏那边就有点凄凉了,只得自己孤零零的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啊。虽然他贵为太子,他的生辰,就算不大办,那上赶着去贺寿的人肯定不会少。
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些人有哪一个不是冲着他的身份去的?有哪一个是真正要为他庆贺生辰的?恐怕一个都没有吧?
甚至还很有可能有人会借机对他进行什么不轨的行为与阴谋!
这可不是她夸大其词,杞人忧天,而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次数还不少。
比如上一次在他的生辰宴上,有人出动死士来暗杀他;再上一次,有人给他使美人计,目的还是为了杀掉他;再上上次,有人给他下毒,还是那种吃下肚去立马就死翘翘的奇毒!
总之各种针对他的手段层出不穷,要么打着弄残他的主意,要么干脆打着弄死他的主意。
就是见不得他好过。
若非萧珏自身实力超强,又有她之前给的百花丸以及其他的一些保命手段,他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至于那些幕后黑手,左不过就是那么些人罢了,只是每次被他们派来的都是死士,就算侥幸阻止了人自杀,也挖不出丝毫有用的消息来。
而姜容的“真心实意粉”在遇上这些死士也无法发挥出有效的作用,毕竟药物能够起到作用,还是建立在被使用者意志力比较薄弱的基础上。
若是一个人意志力很是顽强,那么药物也是可以被抗拒的。就比如那些被训练出来的死士。
何为死士?那就是将所有人类感情中脆弱的那一部分剥除之后剩下来的存在。
这样的物种,已经基本上不算是人了。
真心实意粉能对他们有效?那才怪嘞!
更何况,就是有证据又能如何?只要不是太致命的能够一击将敌人打倒的证据,那都并没有什么卵用。
只是让敌人不痛不痒地受到一点无足轻重的惩罚而已,完全无法伤筋动骨。
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是雷霆一击!让敌人完全没有反转的机会与可能,彻底将他打入尘埃里去,永不得翻身!
如此,才可永绝后患。
所以萧珏对待那些幕后黑手的办法就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你敢来我就敢私下里找你不痛快!却不会将所谓的证据摆到明面上去,让皇帝给出个公正的处理。
那都是不现实的。
而一想到这三年来萧珏所经受的那些数不尽的阴谋诡计与暗杀刺杀,姜容就怒火丛生,恨不得将那些人找出来轮番上酷刑,但更多的,则是对萧珏的心疼。
她自己可以打他骂他使唤他欺负他,但决不允许其他的任何人来动他一根毫毛!
明天萧珏这个太子的生辰宴上,绝对又要有一帮子牛鬼蛇神出来捣乱了,而她作为他的身边人,作为他未来孩儿的娘亲,是不是应该去给他镇镇场子呢?
这么一想,姜容就彻底坐不住了,巴不得立马飞奔到萧珏身边去。
不过下一刻她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起功法来,随着内力在体内游走奔腾,她内心跟着平静下来。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姜容蓦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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