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排在甲板上或者船舱内,这两处都摆放着长长的桌椅,桌子上有水有食物,他们可以坐在椅子上休息,食物自行取用。
虽然如意宝舫是很大,但救上来的人更多,所以也不可能给每个人都提供很好的待遇,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姜容剩下的一千多功德值可都花在复制席子被褥桌椅这些普通的东西上了呢。
若是平时,这些东西随便买,但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商铺什么的都被淹的差不多了,哪里还能有货物出售?
所以姜容也只能奢侈地用功德值来兑换这些东西,进而大量复制出来了。
自然的,从空间里出来的东西,就算是一张席子,一床被褥,那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贝珍品,有着静心安神等等奇效,寻常人哪里见过?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好坏总知道分辨吧?好东西,就算看着再低调普通,那用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就说这被褥吧,一躺上去,哎哟妈呀,就跟躺在云絮里头似的,全身都轻飘飘软绵绵的了,舒服得不得了!
这更加让人肯定了这里是神仙居所了,不然,这些东西,就是皇帝怕也用不上吧?
然而,终究有些人不信什么神佛,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层掩盖的表象而已。
半夏将中年男子小心放到被褥上躺着,男子躺下来时,原本搭在半夏肩膀上的那只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面具。
面具掉落在地,所有人都看过来,霎时间风静声消,众人俱都愣愣地看着半夏面具下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说好看太单薄,只有用“神仙”二字才能形容。
明眸皓齿,飘飘并不染尘埃;绿鬓朱颜,耿耿全然无俗态。更兼眉间一朵仙莲,似有香气散发开来,令得整个空间为之一清。
若说不是神仙,世间又能有谁生得如此神仙样貌?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一时间俱都看痴了。
半夏面上浮出一抹清韵动人的微笑,俯身将面具捡起,重新戴上,深深看了那男子一眼,施施然衣袂飘飞地走了。
脚下如踏着白云般。
而转过身,面具下半夏的嘴角便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面具下又戴了一张千幻面具,幻化了面容,使之更具有仙味儿,刚才那一下才没有被人看穿。
不然——他的眸子危险地眯了下,刚才那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若是的话,那可得好生招呼一下了,若不是,呵呵,有这种巧合吗?
他的面具可是扣得紧得很,没几分力气,能摘得下来吗?更别说还是无意中“碰掉了”。
所以那人绝对有问题!
只不知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了。
不过,不管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既然上了他们的船,就不要再想着下去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各方
半夏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将事情悄悄与白不衣说了。
抗洪救援行动持续进行中,待船中人数满了之后,姜容将船开到了栖霞山下,将人交给了落霞山庄,而后继续到其他的地方救援。
天黑了,船也没停下,而是在船头点亮了明灯,照亮一方天地,继续搜索那些被大水困住的人。
救援活动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观音号走遍了所有被洪水肆虐的地方,将所有能救的人都救了下来。
看着每天那么多人被救上来,看见他们对自己发自内心地感激与尊崇,姜容心中也是感到无限的满足。
然而每天这么多人要吃饭,哪里供应的过来?
以前她存在空间里的粮食很快就告罄了,而仙源府里的粮食,那都是蕴含有灵气的,不是这些饿了好几天的人承受得起的。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受之前从裴公那里买来的辟谷丹的启发,姜容从仙源府里兑换了一张全新的更高级的辟谷丹的方子,没日没夜地开始炼制辟谷丹。
这张新的丹方里添加了一味唤作“祝余”的药草,其状如韭而青华,食之不饥。
当然,这个“不饥”是相对的,肯定不可能吃了就永远都不会感到饥饿了,只是可以在相对较长的一段时间内维持饱腹的状态。
这味药草,空间的药田里就有,姜容正好采了来炼药。
添加了祝余而炼制出来的辟谷丹,药效比之裴公之前卖的那种可要好得多,吃了之后足足七日可不感到饥饿。
在食物几乎没了之后,姜容让白不衣将辟谷丹分发给船上众人食用。
姜容这个观音菩萨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对于她拿出来的辟谷丹,众人毫不犹豫就吃下去了。
吃了之后,哎,果然就不饿了!
这又成为姜容乃是天上神仙的铁证之一。
至于之前那个故意碰掉半夏面具的中年男子,以及船上的一些可疑人物,早就被关进小黑屋里去了。
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以及背后势力派他们来的目的了。
三天后,救援行动终告结束,而姜容的功德值也凑够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她就将才到手还没捂热的大把功德值给兑换了出去,换来了一只不过她手掌来高的观音瓶。
仙源府珍宝阁还附赠给她一根仙柳枝,可以用来撒水玩儿。
姜容撇撇嘴,撒水玩儿?她又不是小孩子。不过她还是没有丢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萧珏陪着姜容坐在雪朵儿背上,来到了城外一处山坡上。
落地后姜容拿出观音瓶来往上一抛,同时心里默念咒语,就见抛到半空中的观音瓶顿住了身形。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细小的瓶口仿佛有无穷的吸力,底下的洪水倒灌而入,被吸了进去,那场景,有如鲸吞吸水一般。
只不过,观音瓶的胃口可比庞大的鲸鱼要大得多了。
说也奇怪,庞大的水流越靠近瓶口处,就变得愈发细小,从而被瓶口吞了进去。
那不过巴掌来高的小小瓶子,里面仿佛无底洞一般,再多的水到了它的肚子里也激不起半点儿响来。
这一切,虽然壮观,却并没有发出多大声响来,自然也没有惊动了人。
当最后一缕洪水被吸收殆尽时,地面上已经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积水了。只是要恢复成之前的干燥,却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这整个过程,不过才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而已。
姜容收了瓶子,拿在手里,忍不住凑近耳边摇晃了几下,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听见。而透过瓶口往里看,也只是看到里面空间才被填满了一小半而已。
她忍不住咋舌惊叹,这小小一只瓶子,如果装满的话,得需要多少水啊。
八万四千点功德值,果然花得不亏。
不过它的功能有点单一了,也就能装个水而已。若不然,肯定不止这个数。
由于观音瓶是无差别吸水的,所以那些江河湖泊里的水也都被它吸得干干净净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姜容和萧珏两个就满世界跑,重新将观音瓶里的水倒回去。
当看见有许多鱼儿随着水流被倒出来时,姜容不由得嘴角抽抽,看来这观音瓶用来抓鱼还不错哈。
第二天人们醒来时一看外面,哎?那些水跑哪儿去了?都退了?
哈哈哈哈,水退了!水退了!这一定又是观音菩萨的功劳!这下子水患没影儿啦!大家又可以安心过日子啦!
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比过年还要喜庆。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然而洪水虽然退了,却还有许多善后的工作需要进行。不过,相对于人力不可抗衡的水灾来说,安置灾民的工作显然就要轻松多了。
栖霞县发大水的消息,才送到京城,皇帝还没来得及安排人过去赈灾呢,结果就接到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灵了,解救了千千万万的民众。
什么迎风见长的法宝飞船啦、睡了不做噩梦的被褥啦、吃了不饿肚子的丹药啦等等传闻,不断传到京城之中。
皇帝正在慈宁宫里陪着太后用膳,吃完了与太后说起这个事儿。
“母后以为这世上当真有观音菩萨吗?”建昌帝放下茶盏问道。
太后笑道:“管他菩萨不菩萨的,只要在老百姓们心中,以为是菩萨就行了。”
“哈哈,母后说的是!”建昌帝朗声笑道,向太后告了退,大步离开了。
扬王府邸里,书房内。
萧瑾将手中的消息看完之后,啪的一声将纸揉碎了摔到地上去。
“好好儿的怎么冒出个观音菩萨来?这世上要真有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那世人早都登了西方极乐去了!还用得着在这世间受苦受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旁边椅子上顾延之神色少见的有了几分凝重,最终轻叹一声,“王爷又何必生气呢?百姓们大难不死,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原先大师不是说他有办法解决此事吗?这样到时候由我来出面,趁机将栖霞县的百姓们解救出来,他们必定会对我感恩戴德,到时候,民心所向是迟早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狠,猛地砸了下桌子,“如今可好,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所谓菩萨给抢去了功劳!阻我大事,毁我大计,该死!”
顾延之劝道:“正因为是‘菩萨’,王爷该感到高兴才是。”
“高兴?”萧瑾抬头看他,“先生何出此言?”
顾延之微笑了一下,“一来,‘菩萨’可不会与人抢功劳,救苦救难,本就是其职责所在。如今水患已去,王爷何不借用菩萨之名,行善后之事呢?如此一来,百姓照样对王爷感恩戴德。”
萧瑾听了眼睛就是一亮,“先生所言大善也!那这第二呢?”
“二来么,若是能得‘菩萨’为王爷效力,那王爷的大计,还怕实现不了么?”
“哈哈,善哉,善哉!先生果然能想常人所不能想也!本王这就派人去办,一定要找出那位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让他也来度本王一度,解救本王于‘水火之中’,超脱世外!”
超脱世外,执掌众生。
这一句话,萧瑾的野心暴露无遗。
顾延之走后,萧瑾的书房中又来了一位客人。
许紫烟的嫡姐许紫菡便是萧瑾的王妃,门派大比之后,许紫烟并未回门派,而是直接转道来了京城,看望姐姐,随同的有门中的几位师兄姐。
贺安甫赫然便在其中。
此刻他单膝跪在萧瑾面前,向他回话。
“你们这次竟然连九关都未闯过?废物!”萧瑾气怒之下,一甩袖子,带起一道劲风,直将贺安甫甩飞了出去。
大师预言,其中一块玉匣便藏身于落霞山庄,他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浮云阁和宝霞谷这两处。
浮云阁贺安甫倒是进去了,却没有找到玉匣的踪迹。那么便只剩下宝霞谷了。
只是没想到他连九关都未闯过,白瞎了他费那么多功夫将他推到百花谷的核心弟子位置上!
贺安甫忙爬起来重新跪好,不敢辩解。
“具体什么情况,你给我一一道来,不得漏了一点!”萧瑾沉声道。
而在另一处,青州青王府里,萧琮对于所谓的观世音菩萨,想法与萧瑾不谋而合。
他们这些皇子龙孙们,所崇拜的神,唯有自己而已,“实力至上”的理念早已经融入了他们骨血当中。
所以姜容的把戏能够瞒得过老百姓们,能够瞒得过世间绝大多数人,却绝对瞒不过他们。
他们在听说了“菩萨救人”的故事后,心中所升起的绝非是对神灵的敬畏,而是坚信有人在弄虚做鬼,继而想要将其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为己所用!
并州王府,萧珉斜身坐于上首案后,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抵在案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观赏着殿中伶人妖娆的舞蹈。
只是细看去,他眼中平静无波,哪里有一丝酒醉金迷的低靡?
一中年男子悄步从侧殿而入,来到萧珉身旁,躬身轻声回禀道:“王爷,皇甫公子来了。”
萧珉神色一振,眼中闪过一抹亮芒,“让他进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九玚
皇甫弘直接踏步而入,向萧珉走来。
萧珉目光灼热地逼视着他的面容,向他伸出手去,“阿弘,过来。”
皇甫弘直接走上台阶,与他一同坐于案后,萧珉将只剩了半杯酒的酒杯凑近他唇边,看他将自己碰过的杯沿含进嘴里,他眸中霎时染上了一簇火焰,一手将他搂过,低头去抢他口中的酒液。
下面的伶人仿佛没看见这令人惊骇的一幕,仍旧不紧不慢地甩袖、抬头、摆腰,做出各种妖娆动人的舞姿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眸光含情,漾着水波。
案后,萧珉一手将皇甫弘的腰带抽去,令得他衣襟大敞,露出里头白玉般健美的胸膛。
不一时,就有暧昧而隐忍的声音传出。
舞姿蹁跹,曲乐动人,伴随着殿上那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非是靡-艳可以形容也。
皇甫弘出得王府,回到了一座院子,才进了屋子,里头就响起一道戏谑嘲讽的声音,“啧啧,看看二哥这满面桃花的模样,真是风华绝代、魅惑天成啊,令小弟我真是自愧弗如。想必刚才又被萧珉给狠狠幸了一番吧?”
“秦绥(音同随),你来做什么?”皇甫弘淡淡道,好似没听见他刚才的话。
“我来看看二哥把萧珉伺候的怎么样了呀。二哥好不容易混成了他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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