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解药,她到时候再以清和堂的名义将解药送去抚远侯府不就是了?
反正她只是想借这件事将清和堂的名声彻底打出去而已,过程如何不重要。
只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要她如何说出来?有些事情,做得却是说不得啊。
于是姜容只得故作高深道:“任大夫不是神医么?难道连小小的蛇毒都奈何不了?”
陆善经深深看她一眼,似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一样。
反正这张脸又不是真的,她还怕被看了不成?所以姜容大大方方地坐在那儿,任由陆善经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最终陆善经莞尔一笑,道:“公子对任老头的医术倒是颇有信心。”
“那是当然。”姜容装作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
外头依旧吵闹不休,就连院子里都能听见些声响,陆善经突然转换话题道:“就算任老头能治好贵人,那也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现如今外面闹事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理呢?”
又要考我?
姜容弹弹袖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还能怎么处理?此事倒真是应了那句话,升米恩斗米仇,清和堂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免费治疗下去了,不然还以为我们这儿是大善堂呢。却也不能完全断了百姓们的念想,未免让他们觉得我们清和堂太过绝情。
“这样好了,定下一个规矩,以后每个月依旧会有一日免费为人治病,其他的时间,则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不能我们清和堂就喝西北风去吧?
“所以该收的诊费药费都得收,反正经过前头三天的免费治疗,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任大夫的高超医术,想必就算要收钱,也不愁没人来。
“待到几日后,任大夫将抚远侯夫人及公子治好的消息传了出去,想来到时候来就诊的人该络绎不绝了。那时候就又得制定新的规矩了。”
陆善经“哦”了一声,“这是为何?”
姜容瞥他一眼道:“任大夫乃是神医,神医岂是能够轻易就出手的?那岂非太廉价了?再说了,我们医馆里头就只有任老怪这么一位大夫,若是谁来了都治,哪里忙得过来呢?”
陆善经点头,“确实。那你所说的新规矩又是个什么章程?”
清和堂挂出了一块牌子,上面写明以后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免费为大家诊治拿药,且以后每天清和堂只接待十个患者。若要看诊的提前在大堂柜台上领了牌子,然后拿着牌子到任大夫那里看病。其余者一律不接待。
原本就吵闹不休的众人这会儿吵得是更厉害了。
“哪有这个道理?这清和堂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吧?每天只接待十个病人?我呸,别到时候连十个人都没有那可就掉的大了!”
“清和堂的人呢?怎么都躲在里头不出来?挂了块牌子出来就想糊弄我们了?”
“我以后还就不在清和堂看病了,叫你架子摆这么大!”
“清和堂还是很仁厚的,每个月最后一天都不要钱。”
“只是这每天只接待十个患者的规矩是不是太怪了点儿?哪儿有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呀?若是超过了十个人,这后面来的难道不许他进去不成?”
原先那些愤愤不平吵嚷闹事的,本意是想着人多势众逼迫清和堂继续免费治疗下去。
然而他们声音再大气势再足也并没有什么卵用,清和堂的人就是不出来,他们能有什么法子呢?还能擅闯不成?
现在结果出来了,清和堂以后的规矩就按照那牌子上写的来。再多的也没有了。
所以纵使那些挑事儿的人心里再不满,也没有办法,最终只得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事儿若是换在别家,指不定要怎么向闹事的民众赔礼道歉低头哈腰呢。为啥?怕被坏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呗。
但是放在清和堂身上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不理会?你能把他怎么着?
名声那东西,终究是虚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名声”只不过是添头而已。
有,那是锦上添花,没有,那也不影响人们真正的看法。
一个医馆什么最重要?当然是看病治人的本事了。只要任老怪还在,清和堂的名头就坠不了。
清和堂门前的那块牌子让很多人看了笑话,他们明里暗里都在观望着,想看这清和堂没有了免费治疗这个噱头之后,还能吸引多少人前来看诊?
然而两天后一个消息流传开来,打了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抚远侯府都知道吧?侯夫人和公子所中的蛇毒多少大夫名医都看不好,结果到了人清和堂任大夫的手里,却是三两下就搞定了,将已经走到鬼门关的侯夫人和公子救了回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任大夫医术高超、手段奇绝啊!
这下子,不需要再刻意做什么宣传,清和堂就已经出名了,这一回可是真真正正地广为人知。
自此之后,专程到清和堂看诊的人就像姜容所预料到的那样络绎不绝。
因着每日里只接待十个患者的规矩,来看诊的人牌号都排到了好几个月后头去,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在任大夫救好侯夫人及公子之前,人们都觉得清和堂定下这么个规矩是丑人多作怪,搞歪门邪道。然而到了现在,人们却是觉得正该如此。
任大夫那可是神医!神医是那么好看的?他每天能出手十次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
人都有从众与攀比心理,当清和堂这个规矩为众人所认可之后,就是挖空心思的想要挤进那每天的十个名单里去了,且发展到后来那些贵人们都以拥有清和堂的牌号而沾沾自喜。
对于这种状况姜容是乐见其成,她是想要利用医馆来赚取功德值,但怎么赚却又是个技术活儿了。
免费治疗固然可以一时间赚取大量功德值,但长时间下来却是存在很多隐患的,就像她之前所说的,升米恩斗米仇,一直免费下去,倒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心里哪里还会有什么感激之情?
说不得哪一天不给他免费了,他还会在心里埋怨清和堂呢。
没有感激功德值还怎么来?哦,你说你做了好事,老天爷知道,所以就该得到功德值。
那是你自己以为的,没有得到感激的好事那还能叫做好事吗?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平日里那些贵人们挤破头才能拿到的牌号,到了免费的那一日,不花钱不用排队就能拿到一个,任谁碰上这样的好事儿,那心里的感激不得蹭蹭蹭地往上涨啊?
如此功德值不就来了?
当然,这且是后话,从清和堂回去之后,姜容第一时间就去看萧珏醒了没有。
结果来到床边,发现人竟然不见了,姜容就是一惊,难道他醒来自己离开了?
真是的,就那么急着离开啊?姑奶奶好歹费心费力救了你一场吧?起码得等到我回来跟我说一声啊!
姜容心里暗自腹诽着,重重“哼”了一声。
晚上她才洗了澡,披着一头湿发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她边擦着头发边朝床边走去。
结果纱帐一掀开,赫然见着里头躺着个人!
“啊!”姜容惊叫了一声,又忙捂住了嘴。
不过还是给外间的月芳听见了,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忙跑进来问道:“姑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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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归
姜容忙将纱帐放下,将掉在地上的棉巾子捡起来,继续擦头发,装作漫不经心道:“没事没事,我刚才差点摔了一跤,你继续忙你的去吧。”
“哦,那婢子就出去了,姑娘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喊婢子啊。”月芳听话地退了出去。
姜容摆了摆手,等到人出去了,她一把掀开纱帐跳到了床上,冲着那老神在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来了一拳。
萧珏也不阻止,就任由小姑娘的拳头落在自己胸口,两手拢着她的身子,脸上还挂着笑,目光看定了她。
渐渐地姜容也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手上的拳头不知怎的就使不上力气了,只得轻哼了一声,将丢在一边的棉巾子拿过来盖在他的脸上,低声道:“笑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你还回来干嘛?”
萧珏胸膛微微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愉悦的笑声,他将棉巾子拿下来,给姜容擦着头发。
她的掌心贴着萧珏的胸口,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内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似要蹦出来一样,她手心里一片灼烫,不由收拢了些,仿佛要抓住什么。
萧珏手上给她擦着头发,视线却粘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划过她的肌肤。
她垂下眸子,有些不敢看他,身子难耐地动了动,却是感觉身下萧珏的身体蓦地变得僵硬起来,肌肉硬硬的,有些硌人,还有些滚烫。
“你不会又发病了吧?”姜容脱口而出道。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这人哪里是发病了啊?分明是发情了。呸呸呸,她都想什么啊,脸一下子红了。
萧珏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颈窝里,手指一下一下地穿过她顺滑的发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精致的小耳朵,声音微哑:“大概吧。”
初时姜容身体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但渐渐的就放松下来,感觉萧珏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好像又长壮了些?这个年纪的少年本就长得快,几天一个模样。
热气呼在耳朵里,姜容不禁揉了揉耳朵,感觉痒痒的,有意躲开萧珏。
可是他偏偏不放过她,就爱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甚至有时候还触碰到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容要躲,他就道:“难道你想让你的丫鬟听见?”
她就不敢再动作了,转而问道:“我听说你掉进了地缝之中,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萧珏轻抚着她的背,轻声在她耳边说话,有如呢喃。
“这一次狩猎,有人欲对我不利,我便将计就计,故意给了他们机会,以找出幕后黑手。哪知人算不如天算,竟突然发生了地动。
“淬不及防之下,我身陷裂缝之中,偏偏那时候体内一直以来压抑着的那股暴动的气息突然发作起来,身体竟一时不受控制。”
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掉进地缝时,我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不过老天既然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又怎么会轻易夺走呢?就是老天爷要收走我的命,也得看我许不许。
“我极力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到了中途终于能够动了,也幸好地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后来我就沿着地缝攀了出来,却已经远离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稳定一下体内那股暴虐的气息,谁知——”
姜容接话道:“谁知就遇上了那头黑蟒是不是?”
萧珏点头,“不错。那黑蟒之巨为我生平之仅见,就是我上一世,也不曾见过,甚至连听也未曾听过。”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啊。”姜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将他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玩耍。
“嗯,是的,也许上一世它也存在过,只是我没有遇见而已。而这一世,已经有太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又说了阵话,姜容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萧珏偏头看她,才发现小姑娘已经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静静地盖在眼帘上。
他心头升起无限的爱怜,忍不住伸手触了触,结果惹来她睫羽的一阵轻微颤栗,似乎下一刻就要张开来。
他忙收回手,将她拥得更紧。
这一世,一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现在很多事情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比如,皇帝五十寿宴上的那场异象。那上面出现的几行字到底预示着什么?当真是天地异象么?
他倒是更倾向于人为。
再比如,地动中发现的那块石碑,上面雕刻的那首诗,又在暗示着什么?
上一世,这些可都没有出现过,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么?所以这一切的轨迹都脱离了原本的方向?
他有种感觉,这两件事的发生都非偶然,背后好似有一只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那么,会是谁呢?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玉匣,龙图,倒像是刻意引着他们前去寻找一般。
外面都传太子已经没了,却不知他每晚都会来姜容这里报道。
“外面现在可都在传你已经死翘翘了呢,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姜容戏谑地看着他道。
萧珏将人捞进怀里,“傻太子确实已经死了。”
姜容若有所悟,“你是说——”
萧珏手指压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微笑道:“不急,现在且让那些人蹦跶一阵,等到合适的时候,太子就该出现了。”
萧珏乃是太阳体质,正是与姜容这个玄阴体质合功的不二人选,以后两个人一块儿修炼,阴阳相融,生生不息,那么彼此的隐患就都不存在了。
修炼起来更会事半功倍,进境神速。
于是姜容便将《罗天阴阳诀》的阳决部分告诉给了他,也向他解释合功的必要性。
萧珏自然毫无异议,得知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和小姑娘一块儿修炼合功,他心里就美滋滋的,面上却是不显,只按照姜容说的做,乖得不行。
这日,李长渊忽然急匆匆而来,对李氏姜容等人道:“小姑姑,祖母病危,你们尽快随我回雍州。”
李氏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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