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间看呆了,这个老家伙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般,仙人般的气息顿时感觉自己俗套了不少。
我站起身,挡在他面前,深沉的笑着道:“嘿!大叔,这里正在办大事,你就别来锻炼身体了,早晨也都过了,明天到别处晨练吧~”我退让着劝告眼前的大伯。
那个老者侧脸打量了我一番,笑呵呵的不说话。
我以为他不会是个疯子吧,这深山里难道有野人?还生活了这么久,都一大把年岁了,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他怎么还不走,这样看着我有什么意思吗?我脸上又没挂花,真是奇怪的老人,来这里瞎搅和。
我正要再发怒,卢楚风赶忙跑来,一拉我的肩膀,给那位老者点头哈腰道:“时雨老先生,您最近可好啊?”卢楚风背躬有礼。
我一阵莫名其妙。
“呵呵!小风子,现在当掌门了啊!不错不错,年轻有为!”老者呵呵的夸奖着。
“呃……你是……”我支吾着难以言语。
“哈哈!这个小家伙又是谁啊?”老者看着我问道,他的脸色慈祥而安逸,让我看了不由的自愧不如其气质。
“时雨先生,这位就是白公的接班人,易强了。”卢楚风解释道。
他顺势又向我介绍老者的身份,“这位是四圣会的三朝元老,时雨先生,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是位常人难得匹敌的智多星前辈啊~”
“哈哈,掌门言重了~”老者还不忘谦虚。
我洗耳恭听,自己刚才真是失礼了,可谁又能想到,这深山里有这般奇怪的人物,却~
“时雨先生,您好,刚才真是冒犯了。”我大方的道歉。
“你就是白天那个老小子的弟子啊!恩,苗子还不错,那个老家伙也可以寿终正寝了。”时雨老先生感叹道。
这个老头说话有板有眼,一点都不象是个老糊涂,但是听他刚才的口气,又象是白老爷子都要称其为长辈,真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的老妖精了。
我心里这么想没,表面却笑呵呵的应酬着他。
“时雨先生,准备什么时候给他纹身?”卢楚风把话扯到正题上来。
我又一次吃惊,我还说呢,原来就是这个家伙要给我文身啊~刚才我对他不敬,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暗下黑手。
我出冷汗。
“孩子啊~”老者叫我。
“啊!是我,您有什么吩咐?”我恭敬道。
“真的要……现在就进行纹身吗?”老者脸色严肃的问我。
“呃……是啊~怎么了?”我疑惑。
“对了,时雨先生,我也没有纹过身,是因为掌门的身份才有资格进揽月阁的,现在我想问一下,历代帮会里的重要人物,都要纹身,这所谓的纹身到底能有多痛苦?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卢楚风替我问道,希望事先知晓一二。
“我们四圣会所独有的四圣标志,又岂是普通市井小巷里的杂耍玩艺能与之相提并论的?镶心纹身,纹字并不表现在你身上疼痛,而在你的心里。”老者说道。
“你年纪还小,就当帮会的大哥,这到没什么,但我看你不过二十岁,处世不经,是否能抵挡住这种心理的折磨……就难说了。”老者一再奉劝我。
我不名所以,一连疑惑的问其:“皮肉上不疼,那还有什么怕的?”说什么心里难受~故做深沉~这个老家伙还真会虚张声势。
“只因为,所谓镶心纹身,是要将这所纹的图案,纹到你的心中去。”老者说着,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心室。
我的胸口一真紧张,心脏砰然而颤动,咽了下口水,没有说话。
卢楚风一拍我的肩膀,宽慰我说:“放心吧!易强,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没看到他的眼中一道狠光闪过。
“恩,好吧,我答应你,接受纹身。”自己却不由的感觉跟要上刑场似的,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
我还想在问些什么,同时三位长老从塔门里出来,见到了时雨老先生,先是一阵礼貌动作言语,继而交代我的事情。
老先生声明自己已经知道来意了,就要拉着我进入揽月阁。
“唉!”李云海上来阻拦道,“他还没有纹身呢,这之前不能进揽月阁!”这来家伙还真够执着。
“我会在一小时内帮他纹好,这一点,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老着说话间眉宇间显示出不耐烦和恼怒的神色。
三位长老在他面前都不敢再答话,可见时雨老先生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终于,还是花假山忍不住了,道:“他现在还不是青龙门的人,不能够纹青色的龙!”
花假山的话让我一阵愤怒,怒火已经中烧到了胸口,很想就此一脚把他给揣飞,别在这里碍本大爷的事。
然而到最后,我还是忍了,要顾全大局。
同时时雨老者也敷衍道:“放心吧!这点我比你们清楚!”说完,他拉着我进入揽月阁。
揽月阁内摆设精华而简略,外边虽然阴雨弥补,塔内却金碧辉煌。
我跟着老者来到正厅,老人带着我要上三楼。
楼梯狭窄而高跷,让我走的很别扭,总感觉相当危险,偶尔往后眺望一眼,已经直咽口水,好高,分外的陡峭,这楼梯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去的。
而前方的老者却不紧不慢的前进着,一凳一凳的高攀,如履平地。
他大概是在想,就算自己掉下来也会砸在我身上吧,靠!这个老家伙。
我猥亵的想着,跟在老人屁股后边气喘吁吁的高升,这塔他妈的可真难攀登啊!真不知道是怎么建造的。
来到五楼了吧,我已经累的不知道自己上到哪一层了。
老者说:“就先上到三楼吧!”
我汗颜,竟然少算了两层,我已然累成这般了,自己竟然这般不称劲,够丢脸撒!
“跟我来这里。”
我随着老者的言语,跟着他来到三层塔中的一处黑暗的小房子里。
房间本来已经很黑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老者见我进来后,毅然决然的关上房门,传出一阵闷响,屋子里没有一丝亮光了,只有我俩的呼吸声。
他不是想谋杀我吧!?
“啪!”老人打开了探灯,是那种在铁路上用来照射铁道的大型探照灯,我很奇怪他为什么用这么古旧的东西,怪僻的家伙。
“就在这里进行吧,先声明,小子,一会儿要是你痛苦死了可不干系我事!”时雨老头不忘声明,为自己开脱好罪行。
“只要你不故意出手谋害我,就绝对不会有事!”我一挺胸脯,不爽的望着眼前比自己更狂妄的老者。
“呵呵呵呵……”老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四周,我听来却很诡异。
“好小子,果真有气魄,白天那个家伙,终究可以瞑目了!”老人自言自语的同时脱下身上的衣服,从上衣的内层里取下一个大体积稍薄的包裹。
准确的说来是一条破旧的布袋,我想这人还挺简朴,用这么旧的包盛东西,也不怕漏掉,寒酸的老头子。
老人将包裹放在桌子上,冲我吩咐道:“去搬一个椅子过来!”
我虽然心中不痛快,想来他体力不支想坐板凳却要我来帮他搬椅子,真会坐享其成,就算他年纪大,也该说声谢谢吧!真是倚老卖老的家伙。
我怀着怨气过去搬椅子,老人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椅子是给你坐的,我老人家要站着。”
他说话没有好气,好象在存心挖苦我,我也没回话,就这么把椅子搬到他跟前,自己坐定。
映入眼帘的是一桌子上数样奇怪的部件:
桌子上摆放着一把银灰色的锉刀,锋利的短刀数只,各色的颜料磷次节比,还有粘胶,绷带,毛笔,小酒精火炉……
看的我有些胆寒,这怎么有点象古代皇宫里选太监似的!在加上周围灯火的诡异,恐怖中……
这老家伙难道是因为自己老了,嫉妒年轻人的精力,所以看我不爽,要毁我,不是吧!?
我人这么好,为什么总是要遇到各式各样的怪人呢~
“时雨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孩子,你真的确定要……”老者在罗嗦。
“是的,开始吧!”我叹了口气,暗道现在的人都异常的有耐性。
“准备纹在哪里?”老人开始着手做准备。
我想了片刻,念头在脑海里苦思,一般人喜欢将纹身纹在后背,但我却不喜欢这样,如此自己便看不见了,那样很不爽的说,而且也不符合我叛逆的性格。
想了一下,灵机一动,我的左手曾经受过伤,我对不起它,那么今天就照顾照顾他,纹在左手吧!
“老先生,就纹左手了。”我的语气不卑不亢,冷静异常。
“好的,那么颜色也来确定一下。”老者平静的说道。
“颜色?”
“三位长老说,你暂时还不算青龙门的人,不能用青色,其他的颜色,你选吧!”
靠!我心中一阵发狠,这些不之天命的老家伙,真他妈的找茬,哎!老子就再忍你们一回。
“就黑色吧!”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说来奇怪,这个年纪的人多半喜欢红色,紫色,蓝色以表现自己开朗阳光纯洁的种种性格的同时,我却真心的偏爱黑色,它给我一种琢磨不透,难以看清楚的境界,神秘的感觉让我着迷。
“有趣啊~年轻人,我很久都没有用过黑色了。”老者说着,拿起了工具,“做好准备吧!”
我端正坐好,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其实却希望他能够手下留情。
没想到,老者拿了一块黑布蒙在我的眼睛上。
我很奇怪,老者却不表示什么,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生死有命,成败在天,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再多想了。
随后静止了片刻,我将左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就感觉被一张大手举起来,随后被铺上凉丝丝的感觉。
我心中一松懈,也没那么恐怖!还要蒙我眼睛,简直小题大做。
凉丝丝的感觉在我的左胳膊上游走,甚至感觉很舒服,大概老人在用毛笔吧!
我暗笑一声,这次不用受多少苦了,也无所谓他多久结束。
想到这里,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放在火山口般的,整个左臂都好似要爆炸掉,我握紧拳头,咬牙忍住不出声。
疼痛还在蔓延,本来仅仅是在左臂,现在却反复的叠加到了左边半个身子。
当然最难以忍受的还是左臂本身的剧痛,好似千万只毒虫在上边爬行,钻进肉里狠命的噬咬……
我真的怀疑过后我的左手是不是还能照常活动,但至少现在我还有怀疑的意识。
即使如此,疼痛的感觉却也无法全力的侵蚀我的身体,因为我有绝对的意志力在与其做着抵抗,虽然痛苦无比,却坚决不出声。
老人看在眼里,不免一阵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