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之后,顿时走出一人,大声询问:“你们是谁,来我尺家所为何事?”
小女孩抬起头,目光静静看了飞鹤峰片刻,这才说道:“我叫夏至,我来杀人。”
声音空灵若天籁,可话中意味却令人心惊。
那侍卫一愣,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多少年了,谁敢跑来尺家地盘上撒野?
可偏偏地,今天却来了一个小女孩,扬言要杀人!
这就显得太吊诡了。
“杀人?”
侍卫神色怪异,“小女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尺家。”
小女孩声音恬静。
侍卫顿时恼了:“知道还敢跑来说胡话,不是找死吗?赶紧滚,否则你们都别想走了!”
锵!
小女孩探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心中多出一柄长矛,足有丈许长,通体泛着清冷朦胧的星辉,如梦似幻。
她身穿黑色斗篷衣,帽檐遮颜,身段纤柔,明显是一个小女孩,可当她握住那一柄星辉长矛时,却像变了一个人!
一股难言的杀机犹如黑暗永夜降临,将这片区域覆盖,令天地都黯然,似乎要在黑暗中沉沦。
而小女孩,则像一位独立黑暗中的王,长矛所指,皆为黑暗!
噗!
刹那间而已,那护卫都来不及反应,咽喉就被一道无形的锋芒割断,鲜血迸射,无声无息倒地。
他瞳孔睁大,写满了惘然,至死都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小女孩,怎敢前来尺家飞鹤峰前杀人!
她是谁?
老人牵着青驴,静静立在了一侧,神色波澜不惊,一如从前般慈和,只是偶尔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会闪过意味难明的复杂之色。
“大胆!”
“竟敢在我尺家地盘上杀人,找死!”
远处看守山门的一些护卫皆被惊动,出愤怒的咆哮,祭出兵刃,朝这边冲来。
噗!噗!噗!
小女孩安静立在那,黑色的斗篷衣袂飘曳,宛如化作黑暗中的一抹影子,唯独手中的长矛,弥漫着若梦幻般的星辉。
她手腕一抖,冲上来的一个个侍卫就像被无形的利刃扫中,被割断咽喉,惨叫着倒地而亡。
这是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腥画卷,黑暗若幕布,将这里笼罩,而地上则躺下了一具具淌血的尸体,染后地面。
自始至终,根本没有人看到小女孩是如何出手的,也根本没有人能够挣扎和反抗。
就好像只要被那深沉的黑暗笼罩,性命就注定要被收割。
“快快去禀告,有敌人来袭!”
山门内,有人大吼。
很快,就有尺家的族人被惊动,纷纷敢来。
这可是紫禁城,尺家作为七大上等门阀之一,近千年来都不曾有人敢前来冒犯。
可如今,竟有人敢堵在山门前,光明正大地杀过来,这绝对是对尺家最严重的挑衅!
小女孩立在那,寸步未动,安静的像一抹永恒存在的夜色,仿佛在她眼中,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退避和畏惧。
噗噗噗!
当一群又一群尺家修者冲出,无一例外地,被那一片黑暗覆盖,摧枯拉朽般夺走了性命。
自始至终,没有人能够挣扎逃避。
夕阳如血,却无法驱散这里的黑暗和血腥,地上躺下了一具具实体,浓稠猩红的血水,将大地都浸泡成血红色。
这是一场屠杀。
小女孩就那么静静立在那,手执一杆如梦幻似的长矛,就让黑暗降临,裁决生死,冷酷无情。
直至四位洞天境强者出击,小女孩终于有所动作,只是那个动作同样显得太随意和简单。
仅仅只是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矛,那黑暗中就浮现出一颗颗血色星辰,在虚空中倾泻、坠落。
然而在同一时间,那四位洞天境强者被镇杀当场,他们刚祭出自己的宝物,刚准备施展自己的秘法,刚满腔怒火地要杀敌……却像草芥一样,被抹杀了!
这一刻,尺家的大人物终于被惊动,飞鹤峰上响起一道若惊雷般的大吼——
“暗夜圣堂!你们竟敢对我尺家动手!?”
“该走了。”
一直在远处旁观的老人闻言,踱步来到小女孩旁边,并不见慌乱,神色依旧慈和平静。
“嗯。”
小女孩点了点头,她是来杀人的,并不是来送命的,知道若再留下来,会面临很多危险。
刹那间,两人和一头青驴就消失在原地。
“老剑奴!你们欺人太甚,老夫会亲自前往暗夜古堡讨一个说法!”
飞鹤峰上,响起愤怒的咆哮,像一位天神在宣泄怒火,震得九天云崩,风云色变。
……
云溯峰。
七大上等门阀之一左家盘踞之地。
夕阳下,一个老人、一个小女孩、一头青驴出现在了这里。
“我叫夏至,我来杀人。”
当小女孩说出这句话之后,血腥杀戮毫无例外地再次上演。
这一次,伏尸四十六具,血染大地。
当左家的大人物们反应过来时,老人和小女孩再度飘然而去。
接下来,同样的事情,再次在阳沧峰上演,此地乃七大上等门阀之一秦家的地盘。
直至夕阳沉落,黑夜降临时,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小女孩沉默片刻,最终说道:“终有一日,我必灭此三家。”
老人终于无法平静,无奈苦笑。
“走吧。”
老人牵着青驴,带着小女孩离开了。
而在这个夜晚,有关尺家、左家、秦家遭遇血腥杀戮的事情,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传遍紫禁城,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让每个修者都感到一种难言的震撼。
近千年来,谁敢去挑衅上等门阀世家?那可是帝国中位于最上层的庞大势力,权柄煊赫,声势滔天!
可就在今天,却有一个名叫夏至的小女孩,6续出现在尺家、左家、秦家之前,以一种光明正大的姿态,掀起了一场又一场血雨腥风!
...
第五百零五章 风雨变幻话长生
诡异的是,第二天一早,有关生在尺家、左家、秦家的血腥杀戮事件就被封锁和压制,变得扑朔迷离。
没有人敢确定,在昨天傍晚这三大上等门阀势力中究竟死了多少人,又爆了何等激烈的冲突。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名叫夏至的小女孩做的。
夏至!
一个温暖简单的名字,却在一夜之间,名扬紫禁城,虽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所有人都感为此感到震撼。
可以说,她是唯一一个近千年来敢去和三大上等门阀势力展开血腥杀戮的角色。
最不可思议的是,各种传闻中有关她的描述,皆是一个小女孩的形象!
她为何要这么做?
很多人都在推测,肯定和林寻有关,毕竟,如今全城所有修者都知道,和林寻势同水火的敌对势力,就只剩下了这尺家、左家和秦家。
而夏至不去其他势力,偏偏找上了这三家,明显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外界众说纷纭,尺、左、秦三家却选择了用最强硬的态度封锁消息,他们自然不会容忍这种丑闻继续酵。
可事情已经生,这无疑是一个讯号,告诉世人,这世上还是有人敢去和上等门阀叫板的!
夏至!
她究竟是谁?
她又和林寻是否相识?
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
唯有一些大势力清楚,这小女孩来历同样很不简单,不过他们也都不清楚,她为何要这么做。
……
外界风雨弥漫,青鹿学院中则早已恢复往昔的平静,宛如一方净土,不被外界所干扰。
两天后。
林寻从打坐中醒来,正值清晨,窗外鸟雀啼鸣,一缕晨光穿过窗棂,洒在屋内地面上,温煦明媚。
空气中流动着清新的草木气息,还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让林寻甫一苏醒,就精神一振,浑身舒坦。
懒洋洋躺在床上,林寻想起昏睡前的一幕幕事情,不禁喃喃道:“灵纹战装成功炼制出来了,连院长也被惊动,这次的动静应该闹得足够大了吧……”
默默思忖半响,林寻翻身起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推开窗户,就见晨曦倾泻,古木葳蕤,灵鹤于晴空翩跹起舞,洒下一串清亮的啼鸣。
远处,古老的建筑屹立,沐浴晨光中,偶尔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学生路过,留下一道道属于青春的剪影。
没多久,沈拓来访,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知道林寻已经醒来。
“恭喜啊,林寻大师,你可知道现如今的紫禁城中,最受瞩目的人是谁?”
刚见面,沈拓就笑眯眯打趣了一句。
“看起来,前辈心情很不错嘛。”
林寻也笑了。
却见沈拓唉声叹息道:“你说错了,我心情很不好。”
说着,他袖袍一挥,拿出厚厚一沓请帖,皆精美绝伦,有的请帖还是用最上乘的灵玉打磨而成,一看就知道不凡。
“喏,你看看,短短数天时间,就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势力出请帖,点名要邀请你,这些请帖还是我挑选出来的。”
沈拓将一沓请帖一把塞给林寻,“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帝国皇室、上等门阀、中等门阀、帝国军部、灵纹师公社总部、帝国神工院……总之,这些势力我可得罪不起,只能你自己来拿主意。”
林寻一怔,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随手将这些请帖丢在房间角落里,像丢垃圾似的,看得沈拓顿时睁大眼睛。
林寻随口道:“前辈,别这么看我,只是请帖而已,我即便不去,他们难道还敢视我为敌?”
沈拓感慨道:“确实,现如今的你已经和以往不同,自然没有谁愿意轻易得罪你。”
“对了,你可听说过夏至?”沈拓忽然问道。
林寻眼瞳一眯,心中震动不已,嘴上道:“前辈为何提起此事?”
沈拓神色间泛起一抹异色,道:“就在数天前的傍晚,这个神秘的小女孩曾做了一件大事……”
当即,就把生在尺、左、秦三家山门前的血腥传闻复述了一遍。
而林寻整个人都已怔在那,心绪罕见地波动汹涌,难以平静。
他想起了太多,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夏至时的光景,想起了在绯云村和小女孩朝夕相伴的日子。
也想起了在东林城分开时,小女孩那认真而平静的话语——“林寻,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死。”
莫名地,林寻心中一颤,脑海中浮现出小女孩那绝世般美丽恬静的小脸,她总是显得很特别,独立、恬静、与世无争,像活在另外一个世界。
只是,林寻却根本没想到,阔别两年之后,夏至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她……为何不要见自己?
“林寻,你怎么了?”
耳畔,响起沈拓的声音,将林寻从沉思中惊醒。
“没什么,前辈,您能否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林寻深吸一口气问道。
“不知道。”
沈拓摇头,别说他,整个紫禁城绝大多数人至今也都不知道那小女孩来自哪里。
“暗夜圣堂……”
林寻喃喃,“对,她肯定是在那里……”
沈拓猛地想起什么,道:“你说那小女孩来自暗夜圣堂?怪不得,原来如此。”
林寻一怔,隐约感觉沈拓似乎想起了什么。
果然,就见沈拓说道:“若那小女孩真的来自暗夜圣堂,你即便去了,也注定见不到她。”
“这是为何?”林寻皱眉。
“因为就在昨天,暗夜圣堂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
“对,和暗夜古堡一起消失的,这件事很隐蔽,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也是偶尔人谈起才知道的此事,听说是因为暗夜古堡中那位女王殿下要渡第一次长生劫,不得不选择避世,以免被外敌干扰。”
沈拓耐心解释了一句。
长生劫!
林寻怔在那,他以前也模糊听说过,在生死境王者中,若想踏足真正的长生大道,就需度过一场与天夺命的劫难。
此劫,又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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