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的口水可以看出来，它不关心那边打得赢，只关心里面是否有阵亡的。

    那样的话，它就有鹅翅可以吃了，不管是白鹅的还是天鹅的。

    “儿子，你确定它们要住咱们家？”高大山看向高歌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这完全是要让家里不得安宁的节奏。

    “咳咳。”高歌也想挠头。

    可高歌也没有冲进鹅舍当和事佬的勇气。鹅之所以获得呆头鹅的典故，那是因为智商捉急，很多时候敌我不分，更别说在这种狂躁的时刻。高歌可不认为这个时候它们会因为主人就会网开一面。

    没看到连能猎杀野猪的优秀猎人自家老爹都没冲进鹅舍当调解员的打算嘛！高歌也不傻。

    “哈哈，乖儿子，别理你爸，这鹅咱家养了。”赵香兰突然笑眯眯的一拍巴掌。

    高歌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老妈开口，不管这帮家伙怎么闹腾，愤怒的老爹也只能忍了。

    反正，反正他又不在家。

    “这是啥品种的鹅？”赵香兰指指鹅舍中虽然数量少但已经占据优势正对十几只大白鹅穷追猛打的天鹅问道。

    “阿姨，那是天鹅。”白胖子好心的在一旁提醒道。

    高大山的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就算只读过初中，也见识过不少夸赞天鹅优雅高贵的文章，但若是要把这群正在和自家白鹅上演全武行的鹅和传说中优雅如王子一般的天鹅联系在一起，高大山脸上想不精彩都难。

    “天鹅好，天鹅好，可以用来和咱家大白鹅配种。”赵香兰笑得嘴都合不拢。

    看这帮野鹅野性十足的劲头儿，配种的鹅苗一定抗病，赵香兰此时的念头很简单。

    高歌不由自主的想抹汗，老妈这心够大的，竟然打上了养殖天鹅的主意。

    “小胖，你说什么鹅？天鹅？”从几个人看自己怪异的脸色中，兴奋中的赵香兰终于察觉了刚才自己念叨的“天鹅”两字，脸上的表情顿时也变得精彩起来。

    “是的，阿姨，这是正宗的天鹅，从北飞到南的天鹅。”白胖子也在抹汗，对有点儿后知后觉的阿姨及时醒悟大是庆幸。

    要是这位心大的阿姨遇到个什么节假日，把天鹅杀了烤鹅，他这个开车上百里地送天鹅的始作俑者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我的天那，竟然是天鹅。”赵香兰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溜圆，拉住高歌再次确认道：“这天鹅也是要住咱家的？”

    “看样子它们是这么打算的。”高歌看着已经完全占据上风将家里十几只大白鹅打得落荒而逃的六只天鹅无语的点点头。

    不是准备长期占据这块领地，天鹅们可不会那么卖力。

    “哈哈，那可太好了，儿子，以后你娶媳妇儿的钱有了。”得到确切答案的赵香兰惊讶之色尽去，喜上眉梢。

    几个男人集体傻眼。

    这怎么听着是想倒卖天鹅的节奏。

    高大山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但又不敢冲老婆发脾气，只能冲高歌瞪眼。

    那意思是他惹出的事儿自己搞定。

    搞不定老婆，但绝对能搞定儿子。

    爱老婆的男人一般都是这么吊。

    “妈，天鹅可是国家级的保护动物。。。。。。”接受到父亲浓浓威胁信息的高歌只能硬着头皮提醒正在兴奋中的母亲。

    “我知道啊！”赵香兰看着已经将自家白鹅打得大败的天鹅眼睛都舍不得挪开，很随意的回答道。

    几个男人同时脸色一苦。谁也没想到风风火火的当家女人对天鹅卖钱这事儿就这么执着。

    “妈，这。。。。。。”高歌决定冒死进谏。

    “咋了？”赵香兰疑惑的看看高歌，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嗔怪着擦擦高歌头上的汗：“嗨，傻儿子，你想啥呢？”

    指指鹅舍里的两拨鹅，赵香兰喜滋滋的解释道：“那可是我们高家发家致富的宝贝，别说是保护动物，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舍得买它们。”

    “香兰，那你是准备？”高大山迟疑着问道。

    “要不是傻儿子，都是你高大山遗传的，看你们父子那傻样儿。”赵香兰对丈夫可不像对儿子那般温柔了，恶狠狠地瞪高大山一眼。

    高大山和高歌一对儿一脉相传的“傻子”只能相对苦笑。

    白胖子在一旁仿佛明白了什么，满眼佩服的看向赵香兰。这位，可是真有商业头脑。

    “天鹅要是和咱家白鹅配上，下的蛋可是天鹅蛋，孵出来的鹅苗儿可是有天鹅的基因，你们说，那是不是比普通家鹅值钱？怎么样，说你傻，你承认不？”赵香兰一脸得意的给丈夫说道。

    “咳咳，妈，恐怕你只是一厢情愿了。”高歌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道。

    这几只白天鹅又俗称大天鹅，成年大天鹅最大的体长能达到一点五米，体重超过十千克，是天鹅中体型最大的，是成年家鹅的两倍多。

    这帮家伙体型看着也就比家鹅大不了多少，也有可能还未成年，俗称少年鹅。但就是这样，六只也搞定了比它们两倍还带拐弯的成年家鹅。

    有这样的事实依据，说家鹅战斗力爆表的一定是没见过天鹅发飙，怪不得英国剑桥康河上一只雄性大天鹅霸占了一公里的河段长达一年的时间竟然无人能敌，至少有二十人以上被那家伙拍落船下。

    虽都是鹅类，各种高高在上的天鹅又怎么会看上只会在地上散步的土鳖同类呢？更重要的是，高歌知道，天鹅还有一种习性是人类，尤其是男人们无法理解的。

    天鹅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制，并相伴终生，就算是配偶因为意外死亡，也很少会有天鹅再去寻找别的伴侣。

    注定，赵香兰这个卖“天鹅”蛋的美梦是不可能成功的。

    可高歌错了。

    或者是说，他实在低估了基因优化液的能力。

 第113章 顶多也就是天鹅出轨

    所谓的科学常识在事实面前被高歌击的粉碎。

    “你看，我这想法咋不行了？”赵香兰指着几只已经骑上家中母鹅的白天鹅笑呵呵的说道。

    高歌哑口无言。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事实是，并不是偶尔一只白天鹅来了某种情绪，已经有四只白天鹅勇猛的骑上了母鹅的背。

    只有两只天鹅没有搞坏事儿，对同伴的龌龊行为示弱未见，迈着八字步在一旁巡视着自己刚打下来的领地。时不时的还脖颈交缠一下秀秀恩爱。

    想来，这也是它们没有得胜之后就大发淫威的理由。

    其余彻底被打服的家鹅们则垂头丧气的缩在鹅舍的一角不再像先前那样聒噪。

    白胖子福至心灵，一拍巴掌大叫道：“搞了半天公的太多了啊！”

    高歌这才恍然大悟，六只白天鹅凑成三对的确是他有些想当然了。抓天鹅的用来吃肉的人那里会管天鹅是公的还是母的，抓来就是了。

    现在的状况基本不用高歌再去给天鹅鉴定什么性别，正在大发淫威的四只必然是公的，那两只偶尔秀秀恩爱的必然是一公一母，高歌不认为六只天鹅里就会出现一对断背山，这比率就是放在现如今基情四溢的人类身上都有些太高了。

    就算同性是真爱，但永远产生不了下一代，动物们这点儿比人类清水多了。

    至于说为什么战斗力爆表的天鹅就这样看上了土鳖家鹅，古董悠悠然的给了个解释，才算是解开了高歌心中的谜团。

    原来，这六只天鹅顶多也就是四月龄的未成年鹅，要再长两个月才会和成年天鹅一样的体型，也许就是因为年龄小，才会在迁徙的过程中被一窝端。按理说，它们都还没达到性成熟的年龄，但偏偏它们都喝了基因优化液。

    基因优化液的作用就是促进基因进化，几只未成年天鹅将会更加强壮，飞得更高更远速度更快，但同时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因素，这几只未成年天鹅竟然提前性成熟，而且是像打了某种激素一般，成熟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看到成年母鹅，这帮就像吃了海量一般的小天鹅们那还不像憋了几年的猛男一样就这般饥不择食了？

    我擦，高歌差点儿没骂出声来，还好，家里养的不是鸭子。

    “我勒个去，不会是对所有生物都有这个什么所谓的不可控因素吧。”高歌回过味儿来，差点儿没单手把裤裆，不，是裤兜里的古董手机捏爆。

    高歌可是记得自己喝过的两级基因优化液都会有浑身发热的现象。

    “安了，这只是个偶然现象，据凯撒文明几千年来的记录，低级基因优化液产生的这种催情现象只发现过上百起，主要是集中在鸟类身上。”古董浑不在意的说道。

    “这样啊！那就好。”高歌心里松了一口气。

    几千年来只出现过上百起，从概率的角度上来说，这已经是极低了。

    可是，高歌忽略了古董所指的低级基因优化液。

    反正高歌没问，古董也就没跟高歌说凯撒文明其实有很多人把五级以上的基因优化液当做两性之间的调情圣品。

    或者说，古董也压根儿没打算跟高歌说这个，对于一个机器人来说，搞这些“你进我叫，你退我还叫”的运动实在是有些太单调和无聊了。

    其实，生物基因就算再怎么进化，繁衍种群的基因烙印也是永不会磨灭。从这个角度来说，越高级的基因优化液自然而然的会越增强生物繁衍的能力。

    “你看，那四只母鹅怎么说也能带几十只小鹅，小鹅再和家鹅生蛋，我看你拿回来的那个什么书上写的养殖保护动物第三代可以进行销售。哈哈，谁要不信咱家买的天鹅蛋，就来咱家看看。”赵香兰终于说出了自己雄心勃勃的企图。

    高歌哭笑不得的同时，对老妈再次刮目相看。

    虽然赵香兰并没有表达的很清楚，但身为人子的高歌当然知道母亲所表达的意思。那分明说的是根据《野生动物驯养养殖》规定，第一代和第二代只能用于繁殖，第三代以后才能上市销售。

    虽说华夏早就实行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但对于地处深山的九路寨来说，尤其是高歌父母那一代，教育算得上奢侈品，高大山这样的初中毕业生都算是文化人了。而母亲赵香兰更是只刚刚小学毕业就帮着家里干活了。

    但现在，竟然开始看自己闲置在家的专业书籍了。

    高歌冲母亲竖了竖大拇指，表示自己的钦佩之情。

    “哈哈，还是娃儿他娘你聪明，到时候我亲自去放这群鹅。”高大山也不仅笑逐颜开，猛拍自家老婆的马屁。

    “那你说的，到时候咱们高歌娶媳妇儿的钱有了，小雨治病的钱咱家也能多凑些。”赵香兰得意的仰起了头。

    能得到丈夫和儿子的认可，这显然是赵香兰最开心的事。

    高歌却是一怔，终于明白母亲突然爱上学习的原因。

    可能是听多了知识改变命运，只认识基本汉字的母亲努力的学习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也是为了实现简单的梦想。

    不过，这梦想里，从来没有她自己，装的全是孩子。

    母爱是无私的，高歌这一刻更加深深的体会到这一切，浑身被一种莫名的温暖包裹着，暖的眼睛都有些潮湿了。

    “妈，你这想法真不错，到时候我回来帮你卖天鹅蛋。”高歌强忍着即将到来的哽咽，努力平静的说道。

    至于说天鹅不属于野生鸟类养殖的范畴，高歌也没打算告诉母亲。反正是自家的鹅下的蛋，咋的，国家连天鹅出轨家鹅的事儿都要管？

    “傻孩子，你在城里忙你的，要你卖啥啊！别站这儿妨碍母鹅生蛋了，赶紧去看看小雨去。”赵香兰亲昵的摸摸高歌的衣领，挥手赶人。

    知子莫若母，赵香兰那能不知道儿子是咋想的？心里大是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儿子，赶紧找了个由头把高歌赶走了。

    高歌看着四只已经得逞完毕的白天鹅正狗腿的围着自己宠幸过的母家鹅讨好，不由哭笑不得。

    这八字儿刚一撇呢！就生蛋？

 第114章 小堂妹

    既然老妈发令了，高歌也早就想去看看小妹，因为从城里走的太过匆忙，并没带什么东西，干脆就把刚才大黄抓的几只野兔提了两只，野鸡蛋也是补身子的好东西，高歌自然也不会忘记。

    顶着白胖子忧郁的眼神，野鸡蛋一个也没下锅，全部用塑料袋装上。

    两只老鼠可能也是辛苦了一晚上，这会儿都自个儿找地儿猫着睡觉去了。金猫大黄懒洋洋的看了高歌一眼，躺在地上也没起来的意思。

    只有灰鹦鹉金刚还显得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