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一打开，高歌有点儿懵，啥情况？道上现在连老头儿都收？

    门口倒是有三个人，但那是什么小混混，如果单论年龄，顶多应该叫他们一声老流氓才对。

    “小高，你大清早的拎把凳子干啥呢？”其中一个高歌看着有些眼熟的老流氓冲高歌笑眯眯地问道。

    “我。。。。。”高歌揉揉眼睛，刚认出老头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脸色大变，“大耳小黑，回来。”

    一心想偷袭的大耳和小黑那知道高歌这会儿的心路历程，门一打开，这二位就箭一般的冲出门，冲其中两个老头儿的小腿肚子就咬。

    几个老头儿还没反应过来，高歌就惊呼出声，大耳和小黑还算是聪明，在即将下嘴的那一刻收嘴。

    饶是如此，只听刺啦一声，两老头儿一低头，宽松的棉麻长裤各自被撕开两条大口子，两条小狗蹲在地上正用极为无辜纯真的眼神仰望着他们，仿佛，这个撕裤事件和它们无关。

    虽然它们的嘴上还各挂着一条布绺。

    老头儿们集体有些呆滞，这什么情况？

    “咳咳。。。。。。”高歌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俩二货实在是，只要没咬着人，没收住嘴没关系，你们倒是跑啊！就说大爷们的裤子是被你们脖子上的狗链子给划拉的，顶多赔两条裤子。

    你们这样抓贼拿赃的卖萌，不会是故意坑哥的吧。

    “哈哈，这俩小家伙不会是把我们当贼了吧。也是，怪我们太心急了，一大早就把你们给喊起来了，怨不得它俩把我们当贼了。”没有高歌预料中的生气，高歌眼熟的老头儿哈哈大笑，反而蹲下身来摸摸蹲在自己身前的大耳的脑袋。

    我去，卖萌这么好使？高歌也是醉了。

    高歌也终于想起来了，这老头儿正是他昨天最大的客户，一个人就买走了所有的发财树的李大爷。

    “实在不好意思，李大爷，这两个家伙有些认生。”高歌还是想替这俩二货擦擦屁股。

    “嘿嘿，小子，你就这样打算让我们一直站门口跟你聊天？”另一个裤子被小黑撕烂的老头儿插嘴说道。

    高歌一拍脑袋，忙虚手引客道：“李大爷，您几位请进。”

    “小高，给你介绍下，这是老张，这是老刘。”走进宠物店的李大爷指着刚才和高歌开玩笑的老头儿和另外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年龄又稍大些的老头儿介绍道。

    等高歌和两人点头示意完毕，又说道：“为啥这么早来敲你店里的门，那可不能怪我，得怪你。”

    “怪我？”高歌眨巴眨巴眼，觉得李老爷子的裤子还是破得不够狠。

    “哈哈，要不是你昨天卖我的那几棵发财树，他们又怎么会一大清早来逼着我带他们到这儿来敲门找你呢？你说，是不是该怪你？那知道，啥玩意儿还没见呢，就被这两个小家伙来了个下马威。”李老爷子笑着说道。

    大耳和小黑仿佛听懂了老头儿的意思，敢情这是得罪顾客了啊！

    两个小家伙垂头丧气的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高歌了。

    “哟，这两个小家伙儿挺通人情的嘛！”三个老头儿一看，不由都乐了。

    “没事儿，不就是条裤子嘛！不怪狗。”张大爷摇摇头，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继而冲高歌龇牙一乐，道：“不过，只要你这个当主人的认账就行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摆摆自己那条破烂裤子。

    我去，这就讹上了？高歌警惕起来，这老头儿笑得跟三叔公有些像，跟老爷子去他家蹭酒喝时一样一样的。

    “您老说怎么办？”高歌有些心虚的问道。

    心里默默祈祷老爷子心别太黑，这裤子一看就是夜市上淘的，棉麻面料，宽松透气，再加上双软底布鞋，总共不会超过50元，江汉老头儿们的夏季标配。

    “好说，等会人咱们买东西的时候你给打个折就成，不要多，八折九折的你看着办。”老头儿笑得很欢畅。

    好家伙，这老头儿心够黑的，高歌倒吸一口凉气，买别的倒也无所谓，要是您看中那几条龙鱼咋整，就算打九折，那也得便宜8000那。

    不过谁让那两个二货理亏在先呢？看着两个老头儿白花花的小腿还露在外面，高歌也厚不下脸皮说不行。

    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咬着后槽牙说活话：“行，只要您有看中的，我一定优惠。”

    “哈哈，小伙子不错，老李没介绍错人，放心，不会让你亏本的。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看你这儿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我买的东西。”老头儿哈哈一乐，拍拍高歌的肩膀，径直往里面走去。

    高歌微微一愣，这张老爷子气场也挺足啊！很豪的样子。

    高歌陪着三个老头儿来到小院儿。

    刚推开门，除去李老爷子，另外两个老头儿集体一呆。

    “呵呵，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小高，把POSS机准备好，有人准备出血喽！”李老爷子得意的冲高歌挤挤眼，笑道。

    “果然不错，嗯，不错，不错，很不错。”张老爷子看着郁郁葱葱的小院，连声赞叹。

    而刘姓老者则一言不发，快步走进小院，在一盆高达一米的文竹旁仔细观察起来。须臾片刻，刘姓老者抬起头望向高歌：“小伙子，你能告诉我，这文竹是几年生的？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文竹培育这么高的？你确定这样的文竹能卖得出去？”

    “嘿嘿，老刘啊！这里可不是你的实验园，一下问那么多问题，你让人家小高先回答哪一个？还是我来跟你说吧，这文竹是人家在山里挖的，他看着不错就收回来了。对吧小高，昨天你是这么告诉我的吧。”李老爷子笑着帮高歌解释道。

    高歌心中汗然。昨天李老爷子也这样问过，他只能随便扯了这个不用多解释的理由。

    文竹，其实不是竹。文竹是百合科草本植物，最佳观赏树龄为1-3年生，如果搭好架子使其攀援生长的话，最高能长至两三米高。

    可是，像这盆文竹光靠主茎就长至一米高的，市面上还真没见过。高歌总不能告诉它们，这株文竹进化了吧。

    “哦！野生的文竹，很有意思，这盆我要了，500行不行?”刘姓老者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道。

    高歌暗暗抹汗，现在只要沾到野生俩字就身价倍增啊！要知道，一盆观赏性文竹，顶破天也就是几十块。

    “我的天，老刘快过来。”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42章 貌似要亏

    这一声叫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特别是对一个中气本来就没年轻人足的老头儿来说，那声音甚至只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把高歌和另外两个老爷子吓得都浑身一抖。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藏了只老虎。

    回头一看，老爷子蹲在院子的一角，身体抖动得像筛糠。

    我勒个去，高歌额头瞬间见汗。

    莫非是老头儿被大蚂蚁给咬了？如果真是那样，才叫麻烦大了，那可不是说打个折就能糊弄过去的。

    “老刘，老李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蹲在地上不起身的张老爷子再度催促道。

    高歌这才把提起的心给放下来，敢情老头儿是发现了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子一”它们正在另外一个角落里筑巢，应该不会跑这边来，更何况，就算是一只大蚂蚁，也不应该让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人惊奇成这样。

    都说老小孩儿，这同伴刚喊，两个老头儿就哧溜一下蹿了过去，比年轻人动作还敏捷，而高歌这边都还没走两步。

    “哎呦，真的是好玩意儿啊！”李老爷子也一声惊呼。

    “老李啊！你昨天可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哈哈。”蹲在地上的张老爷子大笑。

    “谁说我丢西瓜了，今天我不是来了嘛？”李老爷子显然也是回过味儿来，气鼓鼓的说道。

    高歌摇头苦笑，那边他记得就放了几盆百合科的多肉植物，貌似还不是拿来卖的，是因为甄可人喜欢，随便进了几盆，连价格都没标注。

    外表萌萌哒的多肉植物对于少女们来说吸引力可谓是巨大，但高歌对这种以肥为美外表胖乎乎的植物无爱，所以也没多加关注，前两天也就是象征性的浇了点儿基因优化液就给它们挪到角落里没再看了。

    没想到这少女们喜欢的玩意儿，这几个老头儿倒还挺喜欢的。

    “小高，这几盆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刘姓老者却不像另外两个老兄弟那样在那儿斗嘴，直接扭头开口对高歌说道。

    “咦，老刘，我怎么发现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谁说归你了，这可是我先发现的。”张老爷子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说道。

    “是你先发现的没错，但我是先向老板下订单的。”刘姓老者也不动怒，悠悠然的说道。

    “我呸，老板连价都没说，你下个屁的订单。”张老爷子暴跳如雷。

    “喂，喂，你们两个别争了，这儿可是我介绍你们二位来的，我才是老顾客好吧，这几盆玩意儿谁敢说没我的份儿？”李老爷子也愤愤然的加入争端。

    看这几位老头儿的模样，高歌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这多肉植物用了基因优化液之后品相变得不错，老头儿们想弄回去讨好孙女。只是，现在不是说好的男的女少吗？怎么还个个都有孙女呢？

    而且总共貌似也只有五盆，看样子是不够这老几位均分的。

    老人像小孩儿这话可不仅仅只是说说，那闹起来可都是属于极度不讲理型，小孩儿还能用武力镇压，老人们咋办？只有说好话。

    “你大爷的，你昨天都捡便宜了，今天还想搞。”

    “我大爷早死了，你要想他了，晚上我让他来找你玩儿。”

    。。。。。。

    大爷们，节操呢？

    高歌脑仁生疼。

    “各位大爷，别吵了，要不我一人奉送一盆，当今天弄破你们的裤子钱成不？”高歌无奈的劝道。

    虽然那几盆多肉植物没标注进价，但甄可想和甄可人也没怎么特别交待过，高歌估计价格也不会太高，顶破天百把块一盆就不得了了，就算用了基因优化液品相不错，三盆和起来也就是五六百块，这点儿钱高歌还是送得起的。

    当然了，主要这三位一看就是懂行的，拿人手短，日后少不得回来照顾生意，高歌这也是打着先拉好关系的主意。

    “什么？你要送我们一人一盆？”还在争得不可开交的老三位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像看天字号第一大一样瞪着高歌。

    “咋了？我倒是想送您们别的，可别的老板都有记录，我这个打工的可没那个权限。”高歌被看的头皮发麻，有些心虚的说道。

    貌似，他刚才那样说，老头儿们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

    “小子，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我们？不是别的？”张老爷子指指脚下的几盆多肉植物，颇有些玩味儿的说道。

    高歌瞅了瞅，几盆多肉植物比之以前显得显得更为晶莹可爱，但也没想象中那般长大长粗，点点头表示认可。

    “小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刘姓老者突然插言道。

    “不是特别清楚，不过这几盆应该就是百合科十二卷属多肉植物，原产地南非，是近年来比较流行的小型盆栽。”高歌努力的回忆曾经学习过的植物学中对多肉植物的简介。

    “嘿嘿，小子，你说的倒是没错，它们的确是十二卷属多肉植物，不过，你说的太笼统了。十二卷中可是分160多个品种，有便宜的有贵的，让你张大爷我好好给你科普一下。

    像体型较小的十二卷，价格亲和，门槛较低，比如适合普通爱好者入门的条纹十二卷、京之华、三角琉璃莲等，但也有价格任性，土豪最爱的玉扇、万象、玉露等高端品种。有些好的品种，单单是一个侧芽就值一把肾6，而且还供不应求。更何况是那些出锦变异的品种了，即便你再有钱，也很难买到。”张老爷子说道。

    高歌已经开始龇着牙吸冷气了，一个侧芽就值一把肾6？这不会是说地上的这几盆吧。看老爷子们玩味儿的表情，貌似他猜对了。

    张老爷子仿佛是为了刺激高歌，捧起脚下的一个小花盆说道：“就比如说这盆玉露，是百合科十二卷属植物中的“软叶系”品种。该系品种繁多，比较常见的有草玉露、玉章、姬玉露、刺玉露等等。玉露植株玲珑小巧，种类丰富，叶色晶莹剔透，富于变化，如同有生命的工艺品，非常可爱，是近年来人气较旺的小型多肉植物品种之一。”

    “那这种呢，是不是属于比较常见的？”高歌艰难的吞了口唾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