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影响到救世主少女们的心态，恰恰相反，在意识到这一套救世主操作监视系统所带来的，的确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变革后，她们原本的紧张心态，反而因此而消泯了许多。

    不需要去担心受伤或者死亡，可以拿出一切实力尽情地战斗，再加上摒除了后顾之忧后心理状态与最最重要的意志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和提高，在第二天开始进行的强级考试中，绝大多数少女都发挥出了比预想还要更出色的实力，取得了优异的考试成绩。

    可惜的是，这当中，却并不包括在这一天参加了考试的F2A。

    “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没精打采的样子呢……”

    虽然是在吃饭，可是，作为一直以来都一起行动的小伙伴，这并不妨碍食星者在进食的同时表达对看上去有些意志消沉的少女应有的关心。

    “……啊，别管我，就让我这样死掉好了。”

    说她意志消沉，还真是一点也不过分，至少今天一整天，伊诚都没有看见过她有吸烟……虽说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事，不过话说回来……人不是在遭遇挫折的时候更愿意点燃香烟，思考人生的么？

    这也难怪，本来这一次考试对F2A同样也算是意义重大——被评价为只具备强级资质的她，急需要通过这样一次考核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然而毫无疑问的，她在信心满满地前往考试前，却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话说回来……身为类似驯兽师的能力者，却没有自己固定的宠物和伙伴，你不觉得这样子的情况有些不对么？”

    按照超凡能力界不成文的约定俗成，在驯兽师的宠物战败或死亡前不允许攻击驯兽师的本体，这一条规定，和“变身完成前不许发起攻击”以及“只能和登上机甲的科技强化能力者战斗”是一个道理……当然，在之前的训练里，伊诚倒是被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某无节操主任用所谓机甲实战守则好好地教作人了一次。

    然而就算是这样，对于连召唤物或宠物都没有的F2A而言，在考试开始后的10秒钟内就被干掉出场这件事，相信对她也绝对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归根结底，她会落败的原因其实和之前伊诚担心的问题有些类似——在那个虚拟空间中，根本找不到可供她控制或操作的单位，所谓的“有了运营之后剩下的就只是A过去”也因此而变成了一纸空谈。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运营！”

    被伊诚一下子戳到了最敏感的部位……哦，这句话放到现在当然是没有任何歧义的，总而言之，恼羞成怒的F2A在听到了伊诚的分析后，当场就拍起了桌子。

    “运营啊！运营！只要有足够的运营时间，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们看！”

    “然而考试时间就只有那么多，而且实战中你的对手大概也不可能放任你到处收集神奇宝贝……”

    “嗯！归根结底，你还是需要一只哔卡丘！”

    将自己的鸭舌帽戴在一脸沮丧的F2A头上，食星者一脸少女老成的表情，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吾友，你的志向会由我们几个来继承的！”

    “别说的好像我已经死了一样啊！”

    “可是人不吃饭当然就会死啊……”

    “哼，废话少说！我这就去申请重考！”

    就在F2A气势汹汹地起身之余，另一边的玛丽苏却突然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你觉得以那个女王大人的风格，你的申请有可能会通过么？”

    “……总要去试试看吧，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踢出外勤救世主的序列么！”

    “……”

    只有这一句，才是真正的重点。

    这一次考试，在外勤救世主资格考核的分数中，几乎占了总分数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那些考试失败的学员，想要取得及格的分数，其可能性甚至比起伊诚通过狂上考级还要渺茫。

    “好啦，就算考级没过，如果接下来的最终挑战里表现良好，你说不定还有希望的。”

    说到这个话题，伊诚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倒是我……现在想想看，或许反而真的是死在考试里才更好一点。”

    是一辈子缩在后方坐办公室，还是像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一样战斗在最前线——哪怕只有一分钟？

    很显然，至少在座的少女当中，每一个的答案，都必定是后者……

    “坐办公室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玛丽苏又来无情地毁三观了。

    “而且，比起你们这些吊车尾而言，我要面对的，大概是比你们更加恶劣的状况。”

    “哎？说起来……明天的考试名单里就有你吧？”

    “嗯。”

    玛丽苏一脸镇定地在手机上敲完最后一行字。

    “只可惜，就算是考试通过，想必我也注定无法成为一名外勤救世主了。”

    “为什么？”

    稍微打起一点精神的F2A好奇地追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少女一脸唏嘘地叹了一口气。

    “读者们要求填坑的怨念已经突破天际了，像是‘成为外勤救世主然后战死在前线’这种可能，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发生的，所以，我的余生，注定是在无聊的办公室里，在无数读者无情而又残酷的催稿和如雪片般寄来夹带刀片的信件之中度过了……”

    ……总感觉这样的人生真是难以想象的悲惨啊，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所说的，大抵也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么说来，我好像反而觉得我的不幸好像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所谓的幸运与不幸，当然是要通过对比才能够得出最精准的判断。”

    一直作为最忠实和安静的旁听者，存在感稀薄的鬼牌为这一次聚餐做出了总结。

    “不过……我好像才是最不幸的那个，因为我刚刚又确认了一次——她们好像忘记帮我报名考试了……呜呜呜呜……”

    真是不幸啊。

    ……于是，在鬼牌的抽噎声中，第一届救世主学员吊车尾联谊会暨比惨大会，就此落下了帷幕。

 第一三九章 硬灌心灵鸡汤系列

    有一句话说的好：现实往往比小说更惨……哦，我是说，更残酷。

    于是，F2A的重考申请固然没有通过，玛丽苏也并没有如想象一般顺利通过考试而是遭遇了滑铁卢。

    她在考试中所面对的，是号称某个时代地上最“强”的男人，曾统领着名为搬运社的反派势力集团，对抗数个超级英雄组合而丝毫不落下风，以至于哪怕在现在，“社长”这个称呼在超凡能力界中仍然也只有那一个特别的意义。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下子总算可以安心赶稿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她对于这个结果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伊诚有注意到，在她写到某部分情节时，按下手机按键时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如果之前打饭回来的他没有看错，那么，在那块手机屏幕上，这部分文字当中出现的，是某国破家亡的女王殿下惨遭猪兽人凌虐的剧情。

    今天已经是考级的第四天，在上午结束了全部强级部分的考试后，中午的食堂里，比惨大会的会员们以负犬的姿态再度齐聚，自然，这一组合总少不了旁的学员惊讶指点或是异样目光。

    “这下子吊车尾组合算是实至名归了……”

    F2A姑且算是没有了前日的生无可恋状，不过嘴上叼着的不再是烟卷而是烟斗——用她的话说就是，以后如果干不了救世主的话，或许还能转行做侦探。

    “别这么说呀……人家下午还要考试呢！”

    埋头在饭桶里的食星者抬起头，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不过那张满脸饭粒的小脸蛋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任何威慑力。

    “就是说……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伊诚也努力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有自信一些……虽然这份苍白的自信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

    “你们看，在历史上，但凡是吊车尾的家伙，最终都取得了旁人所无法企及的成就啊！”

    为了增强这份自信，伊诚不得不拿出了自己身为主角的杀手锏。

    “如果你是想拿退婚废柴流小说的主角来证明自己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别说了。”

    结果，玛丽苏冷冷的一句话，就把他一肚子准备好的实例都回填了进去。

    “我只是想说……就算是失败了，至少我们曾经努力过……”

    “那只是失败者不愿发出如负犬般的哀鸣而用来自我安慰的骗鬼话，这你也信？”

    F2A嘬了一口烟斗，然后将肺里积存的烟雾全都喷在了伊诚的脸上。

    “总是有那么一小撮人，说什么‘之所以没能成功是因为没有机会’，可实际上，就算给了机会又如何？没有天分的人，注定是不会在梦想的道路上取得任何成就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鬼牌在一旁发出了弱弱的哭音。

    “教练，我想考试啊。”

    “好了好了，真是的，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来添乱了好不好。”

    伊诚随手就给了这个把下巴搭在桌子上的姑娘一个暴栗。

    关于鬼牌的事情，伊诚之前倒是已经通过观察引导者光棱向那位女王殿反应过，相信最慢的话，今天也会出结果——毕竟这妹子之前的意愿就是报名狂下级别的考试，所以，就算是从现在才开始运作，至少也还有那么一两天的时间，所以理论上而言，她应该还是有机会用三分球……啊不，是用存在感证明自己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还没等几个人吃完这一餐，神出鬼没的观察引导者光棱就已经出现在了一旁。

    “那个……鬼牌学员在这里么？”

    她先是疑惑地扫视了一眼餐桌，随后拍了拍脑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后，试探性地向伊诚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伊诚有看到上面用油性笔写着和她所问的问题一样的字迹——很显然，这大概是那位女王教给她的笨办法。

    “是有关考试报名的事？”

    “是的……”

    听到伊诚的回答后，光棱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也就不再去追究“某人在或者不在”这一点，直截了当地切入了正题。

    “因为考虑到那个……哦，鬼牌学员的特殊情况，上面特别批准她可以参加这一次的考级考试。”

    “腋/!”

    鬼牌兴冲冲地跳起来想要和其她人拍手庆祝，却发现完全没人理会她，只好临时变成自己高举双臂欢呼的蠢样。

    “不过，现在因为这件事的关系，于是又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啊？什么问题？”

    作为鬼牌的全权代理人，伊诚自然是直接开口询问。

    “嗯……原本计划中，参与狂下考级的只有龙傲娇与海皇两人，因而在考试中所准备的狂级数据只有一组，不过，如果鬼……鬼姬？还是鬼精灵……咳咳，总之，如果那位学员想要参加考试的话，那么，为她特别增加一组考试用的数据，实在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这样啊……”

    伊诚脑子一转，大致也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因为只有两台SOM设备，所以考试一直以来也是以两人一组的方式进行，如今突然多出了一个插队的鬼牌，那么，势必会出现三人中有一个要落后于其余二人参加考试的情况。

    而按照光棱的说法，现在可能的方案，大概是要三个人使用同一组数据来进行考核，这样的话，考试顺序就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后参加考试的那一个，哪怕被禁止观看先行者的战斗，也可能通过其余学员的通信或是其余方法得知部分对手的性能，从而针对性地展开对策，这样通过考虑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这倒是个很麻烦的问题……”

    就在伊诚也因此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时，一旁的鬼牌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开了口。

    “那样的话，让我先考试就好了呀。”

    “哎？”

    伊诚转头望向她，一脸不解。

    “嗯……简单的说就是，如果我不能通过的话，那么当然也就没什么关系，而就算我通过的话……”

    鬼牌一脸笑嘻嘻地冲伊诚眨眨眼。

    “你懂的。”

    ……我懂你妹！

    随手又给了神秘兮兮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