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忽然在他面前停下,李星野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抬头看着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中年人。这人他认识,是他们村的土豪张银虎,其实也就是个包工头,但确实是赚了不少钱,在村里盖了一栋三层的大楼房,开着一辆本田,在乡里也算个名人。
李星野看到张银虎下车,轻笑着点点头,“银虎叔,怎么到这里来了?”其实就是随便打个招呼,跟“你吃了?”一样的性质。
可没想到张银虎听到李星野的问话却一脸不爽的摆摆手,然后一屁股坐在李星野面前的马扎上,“小野,帮我算个命,最近太倒霉了,干什么都不顺。”
张银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李星野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因为张银虎身上竟然带着浓浓的煞气,说话的时候那浓烈的煞气甚至直接向他扑过来,像是要吃人一般。下意识的眯缝起眼睛往张银虎身上看了一眼,只见他身上弥漫着浓浓的煞气。
如果只是有煞气也就罢了,问题是还有一股黑漆漆的邪气跟浓浓的煞气纠缠在一起。这邪气和煞气的浓烈程度几乎将张银虎本身的其他气场和气息完全掩盖了,最强的财气虽然还在,但是却在一点一滴的慢慢消散。
看到这里,李星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银虎叔你挖坟了?”
“我闲着没事儿挖什么坟?”张银虎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李星野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后淡淡的问道:“银虎叔,我没算错的话,你最近晚上失眠,经常做噩梦,白天的精神却又极度亢奋,而且脾气变的愈来愈暴躁,同时又总感觉身边凉飕飕的,倒霉事儿特别多,做什么都不顺心,生意上还遭受到了挫折。”
“这些还用你说?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张银虎不耐烦的呵斥道:“我问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李星野却不生气,一脸自信的点点头,“当然能解决,但提前说好了,劳务费一千二,银虎叔要是同意,这就动手。”
“那还费什么话,快动手啊,”张银虎更是不耐烦,“我还能不给你钱?”
听到这话,李星野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直接翻出毛笔墨水和一叠裁剪好的黄纸。毛笔是普通的白云笔,二十块钱一支,黄纸也是普通的黄纸,只是被裁剪成了长条形,但墨水却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用朱砂按照比例调和而成的。
李星野凝神静气稍稍一顿,然后饱蘸浓墨,笔走龙蛇,两张纸符很快就画好了。两道符中一道是驱邪符,一道是定神符,驱邪符驱邪气,定神符稳神魂。
在他的眼里,煞气和邪气虽然都是气,但是表现形式还不同的,如果说邪气是某一种阴性物质的话,那煞气就更像是一种力场,类似于磁场一类。
邪气会削弱一个人的福运,就像是负能量会抵消驱散正能量一样,所以张银虎会比较倒霉,而且会做噩梦。但煞气却是一种力场,主要是对人的精气神以及本身力场造成伤害,潜移默化的改变人的正常力场,具体表现看煞气的性质而定。
张银虎的表现就是坐卧不安,精神亢奋,特别是脾气越来越暴躁。以前的张银虎虽然也不算多和蔼,但也不会这么不耐烦,看上去随时都会打人一般。
所以李星野画了这么两道纸符,驱邪符可以驱散张银虎身上的邪气,当场使用立即生效;定神符可以稳定一个人的精气神以及精神力场,佩戴一段时间以后可以潜移默化的抵消不稳定力场,让自身力场趋于和谐稳定。
当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未必所有人都能明白,特别是普通人,所以李星野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动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驱邪符成剑指状立于眉心处,然后运气于指,凝神于眉心,脚下踩着罡步绕着张银虎慢慢转动起来。
李星野越转越快,但眉心和驱邪符却始终对着张银虎,十几秒钟之后忽然张口轻喝,像是一个小型的雷暴在他面前响起,跟着右手剑指猛然指向张银虎,与此同时指缝里的驱邪符忽然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捏着凭空燃烧起来的纸符在张银虎的身边转了几圈,等纸符完全烧光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另一张纸符递给张银虎,“银虎叔,好了,这一张纸符你贴身带着,千万不能弄湿,也不能弄破,一个月后你就没事儿了。”
张银虎晃了晃脑袋,“好像有点效果,感觉清醒了一些,”说着问道:“多少钱?”
李星野淡淡一笑,“银虎叔,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一千二。”
“什么?一千二?”张银虎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指着李星野骂道:“你穷疯了?想要钱你直说,这样坑我有意思?我特么的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李星野心里暗骂一声王八蛋,脸上却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银虎叔,这价格可是你答应过的,难道是想反悔?”
“哼,我怎么不记得?”张银虎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抓出二百块钱扔在李星野的面前,“一张符一百块,别太黑了,”说着拉开车门做进去,发动车子轰的一声跑了。
0003 中邪
李星野看这飞速远处的本田车冷笑一声,手里的手杖在空中挥舞两下,将两张还没的落地的百元钞票给捞了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收入囊中,完全不像是刚被人赖了一千块钱。
“小野,这张银虎好嚣张,就这么被他赖了?”刚才这一幕,于海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凑到李星野身边低声问道。
李星野冷笑一声,“他会回来的,到时候他怎么赖掉的,我让他怎么吐出来。”
“难道,小野你使了别的手段?”于海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刚才看到李星野画符,还以为李星野使用了什么别的手段。
李星野本不想解释,但想了想还是说道:“他身上的情况很严重,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跑了,所以没有能够根除,几天后还会复发。”
“哦,”于海原以为李星野只会算命,没想到竟然还有画符的本事,看样子像是驱鬼一般。算命还好说,能画符,那可就是跟阴阳先生或者道士扯上关系了,在普通人的印象中,这一类人可都是惹不起的,所以再说话的时候就谨慎了很多。
李星野当然不知道于海怎么想的,不过他也无所谓,这么一个年轻人摆摊算命已经够惹人注目的了,引起的非议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他早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到天色将黒,李星野再也没接到其他的活儿,不过他今天的收获也不算少了,王金生于海和张银虎三人一人二百块钱,够他好久的生活费了。在乡下,花销很小,吃的全是自己种的,李星野一个人一个月一份钱不花都不会被饿着。
跟于海打了个招呼,李星野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什绑在电动摩托车上,骑着直接回家了。他家在小侯村,跟王金生还有张银虎是一个村子的,骑车五六分钟就能到家。
回去的路上碰到王金生老两口喜滋滋的买菜,看到李星野之后热情的招呼他晚上去吃饭。
李星野当然不会答应,看王金生老两口这态度,再结合上午王金生打电话时的对话看,王金生的儿子王振华显然不是一个人回来了,而是带着对象一起回来的。这种情况下,他李星野怎么可能去凑那个热闹。
李星野住的还是老房子,其实就是两口窑洞。在黄土高原上,窑洞很多,二十多年前绝大部分人农村人住的都是窑洞,后来才慢慢的搬到砖房里。
小侯村也一样,原本建在半山坡的村落慢慢的移到山脚,因为山脚有一条村村通的公路,出行方便,只剩下李星野还有几户比较穷的人家还留在半山腰。
不过窑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差,最起码住起来冬暖夏凉非常舒服,只要勤收拾再好好装修一下,不比砖瓦房差,对李星野来说便是如此。
但也就是李星野,换成其他人一个人住在这样荒凉的山村里,估计要被吓死了,哪怕这里还留着三四户人家,也有二三十口人。
洗漱一下的李星野刚焖上大米,听到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村里的王桂兰。
“兰婶什么事儿?”李星野接起电话纳闷的问道,这王桂兰是村里有名的泼妇,而且很是势利,对李星野一向爱理不理的,不知道她找自己什么事情。
“小野,快来,你建斌叔中邪了,”王桂兰在电话里急火火的喊道。
中邪?李星野在村里呆着这么多年,村里人中邪的事情只见过几次,而且大部分都不太严重,有的都能自愈,只有一次是李星野出手治疗的,没想到现在又碰到了。
想到这里,李星野电话里安慰王桂兰一句,嘱咐她不要乱动,然后骑上车子直奔王桂兰家,因为王桂兰说的建斌就是她的丈夫。如果是别人家人,她王桂兰才不会这么着急呢,不搬着凳子看热闹就算善良了。
建斌姓张,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早些年就盖起了二层楼房,还修了大院墙。李星野跑进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而张建斌本人则躺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村长张守义还在呵斥周围的人群,“散开散开,别围这么紧,容易缺氧——”
李星野一出现,众人立刻嚷嚷道:“小野来了,让小野来——”其实在村里,李星野的身份是比较独特的,除了是个相师之外,还兼着阴阳师和赤脚医生,阴阳师很好理解,一般的红白喜事什么的他都可以出头。赤脚医生这个身份倒是没什么人在意,因为李星野也就是偶尔出手帮人正正骨头什么的,真正的大病他是不出手的,当然也没人敢让他治大病。但就这两个身份也够了,在村里虽然不说多受人尊敬,但最起码也不是没有丝毫的地位,因为谁家都可能有个红白喜事。李星野从几岁开始就跟着他爷爷做这一行,十六岁自立门户,到现在人们已经习惯了李星野的存在。
李星野一出现,喧闹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中邪这事儿少见,治疗中邪的事情就更少见了,众人静静的望着李星野,准备看看李星野这神秘的手段。
李星野却没管周围村民的情况,直接半蹲下捏住张建斌的手腕,感受到脉搏的怪异之处以后暗暗点点头,确实是中邪。确定对方是中邪,李星野直接使用望气之术,凝神于眉心望向张建斌,果然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团黑气。
这一团黑气粗看不算多严重,可是颜色却在慢慢的变深,而与此同时张建斌的生气却在慢慢的减弱,财气福气甚至包括五行之气也都在慢慢的被削弱,或者被驱散。
看到这里李星野微微皱眉,一般的中邪其实并没有多么可怕,有的就像感冒一样病一场就好了。可张建斌这情况却不一样,如果没有人出手的话,他只会慢慢的被吸成人干,真正的人干,不光是精气神,而是包括魂魄和各种气运在内的所有一切。
也就是说,张建斌遇到的情况很不一般,他身上的这外客不好对付,是真正的恶灵。
不过李星野也没说什么,默默的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黄铜蝉形针囊,然后从里面抽出三支细长的毫针夹在指缝中,不等众人说什么右手似电一般直接拍向张建斌的胸口,等他手抬起来的时候,三支毫针已经颤颤巍巍的钉在张建斌的胸口上。
看到这一幕,王桂兰惊叫一声,“你干什么。”
李星野没说话,一旁的村长张守义皱眉道:“别嚷嚷,这是针灸,小野在治病。”
这确实是针灸,但跟传统意义上的针灸还不太一样,这是封魂针,可以将一个人的魂魄完全锁在躯体内部,一般是救急所用。李星野三针一下,直接将张建斌的魂魄跟外客锁在了一起,但是却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开始,封魂针见效之后,李星野又抽出一支毫针,这次却格外的谨慎,小心翼翼的从张建斌的头顶也就是百会穴插进去。
“你干什么,那丢方能乱下针?”王桂兰看到这里,又坐不住了,毕竟躺在地上的是她丈夫。
李星野依然没说什么,聚精会神的捻了一下手里的毫针。
这一捻动不要紧,躺在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张建斌忽然像是一条落在岸上的大鱼一样扑腾起来,全身上下的肌肉突突的抽搐着,像是被电击一般,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可是肌肉却急速抽搐,连眼珠子都在唰唰唰的转动。
这诡异的模样让周围一群人瞬间寒毛直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但在李星野的眼里,张建斌还好好的,但他身上的那团黑气却像是触手怪一样疯狂的蠕动着,想要脱离张建斌的身体,但是最中心却被三根毫针死死的钉着,就像活章鱼被钉在墙壁上一样,始终无法挣脱三根银针的固定。
看到这里,李星野依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后怕,这恶灵的强大有些超出了他的预计,因此继续加力捻动手里的银针。而随着他的捻动,张建斌整个人抽搐的更厉害,因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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