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沮丧的答案!
最高当局的气色又开始变差......
“如此说来...还是需要帮李德邻一把,可是现在中央军的情况......”
最高当局这几句话说的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这半年来中国军队的一败再败已经让他身心俱疲!黄浩然建最高当局松了口,赶紧打蛇随棍上,提出了新的意见:
“委座不必担心....给5战区提供支持,和派兵增援是两回事!军委会不妨在一些小问题上面给李德邻提供一些便利。例如,可暂缓川军裁并编制一案,多给第5战区一些枪械弹药、军需物资...要杂牌军在徐州拼命,就得先给他们一些甜头!李长官又是在战场上摸爬打滚了半辈子的人物,有他坐镇徐州,再调些中央军去给5战区壮壮胆,运气好的话,或许真的能换回几个月的时间!有了时间,部队的整编补充不就有了着落了吗?”
听了黄浩然的建议,最高当局思索了片刻,很快,他就发现了其中的不足之处:
“照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将杂牌军都推到了李德邻的麾下?徐州,眼下已经集中了十几万的杂牌军,西北军、东北军、川军、山东军都有!他们之间有矛盾还好些,若是真的抱成了一团,岂不是变成了一支新的力量?徐州会战结束之后他们不肯解散怎么办?加入了‘桂系’怎么办?不得不防......”
黄浩然算是见识到了最高当局的高度政治敏感,这都什么时候了?最高当局还惦记着打压地方势力呢?要是被小日本快速占领了徐州打到武汉,没准武汉政府就变成流亡政府了!最高当局这宁给外贼不与家奴的思想,还真像满清末年的慈禧!
黄浩然必须打消最高当局的这种顾虑,然后给他的25集团军找到开赴徐州的理由:
“委座说的是!这便是属下为什么坚持要派一支中央军加入徐州战场的原因了!给杂牌军壮胆其实是次要的,这支中央军的最主要任务应该是在杂牌军中间掺沙子!他李德邻能在徐州收买人心,政府为什么不可以?听话的咱们就拉过来,不听话的就找机会把他吞并!有了中央军的介入,就不怕这些杂牌抱团!等会战结束以后再把它们调的天南地北,除非有人跑到日本人那里去当伪军,否则的话....都逃不过军委会的整编!到最后,李德邻还不是白忙活......?”
为了25集团军能够去徐州,黄浩然也只能给最高当局出些缺德主意。实际上历史上的最高当局也就是这么干的,汤恩伯的20集团军就是被军委掺到5战区的沙子,现在,黄浩然打算让他的25集团军取代汤恩伯的20集团军。
听完了黄浩然的分析,最高当局显得十分高兴!这些天和军委会的参谋们谈了很多次,没有一项建议能够像黄浩然今天的话这样打动最高当局,最高当局现在甚至已经有了将黄浩然调到军委会任职的打算。
可惜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正面战场上还少不了黄浩然这员悍将,所以最高当局只能打消了他刚刚冒出来的念头。
“为了争取时间休整部队,也只好这样了!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这事情就交由你去办!暂缓川军裁并编制的公文我会让何敬之交给你,还有枪械弹药和军需物资,也都会运到你的25集团军,与其让李德邻去做这个人情,还不如让给你!我再给你挂个5战区副司令长官的头衔,这样一来你的话也会在那些杂牌军的将领面前更有分量!不过你必须记住,事情要办!徐州也要至少坚守三个月!汤恩伯的20集团军我会放在行营,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调用!记住...可不能让中央军去给杂牌军当炮灰!”
黄浩然终于达成了目的,最终的收获甚至还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5战区副司令长官,这可是个很高级的职位,能够挂着这个头衔去徐州,就能够更直接的影响徐州会战的发展,台儿庄,就让这场胜利变得更辉煌一些吧!
接下来,最高当局又问了黄浩然一些更具体的事情,黄浩然全都一一作答,最后最高当局又交待了几句,便结束了 这场谈话。
最高当局按了按书桌上的电铃,钱大钧推门走了进来,最高当局让钱大钧安排黄浩然去旁边的一座别墅休息,明天早上,他还要和黄浩然吃一顿早饭。
这,差不多就相当于古代皇帝的赐宴了,对于黄浩然来说,是一种荣誉。
钱大钧送走黄浩然之后最高当局又叫来了林蔚, 最高当局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个黄色的文件袋,然后让林蔚去销毁,林蔚没敢问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直接退了出去,不过他有种感觉,这黄色文件袋应该和黄浩然有关。
林蔚猜对了!黄色文件袋存放的正是黄浩然和李长官之间往来电文的抄录,李长官和黄浩然都选用了他们的心腹来进行这次秘密通讯,算是做到了相当谨慎的程度,可百密总有一疏,李长官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选中的那套“桂系”专用密码,已经在三个月之前被潜伏在他身边的“军统”卧底交给了戴笠,徐州的军统分站依据这套密码将李长官和黄浩然之间的电报全都破译了出来。
在黄浩然和李长官结束谈判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这个黄色文件袋就被戴局长送到了最高当局的面前。
黄浩然今天对最高当局说的话,最高当局只相信了一半,虽然黄浩然说的话和电报里面的内容几乎相同,可最高当局还是不喜欢必须通过逼问的手段才能了解到手下大将的一举一动。
要不是徐州局势紧张,最高当局还真想好好敲打敲打黄浩然,这小家伙的想法,实在是多了一些......
现在最高当局让林蔚烧掉黄色文件袋,也就是说明他暂时接受了黄浩然的解释,只要黄浩然能够在徐州干的漂亮一些,最高当局会选择性的忘记这件事情。
如果黄浩然在徐州演砸了,最高当局自然会有一万种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至于有没有处理黄浩然的证据,那还会是个问题吗?
生杀予夺,不过只需要最高当局的一句话而已......
安庆,25集团军的各支部队在训练场上练的是热火朝天,为了尽快让新兵形成战斗力以及让刚刚投靠过来的川军官兵熟悉25集团军的战术,范介选择了最浪费的训练方法。
每天25集团军在训练中打出去的子弹数以万计,范介还命令教官们每天带着新兵从射击场后方的一条壕沟里面爬过,听着头顶上嗖嗖飞过的子弹,胆小的新兵当场就尿在了裤裆里面。
至于刺杀和搏击训练,那更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展开,只要不打死人,范介甚至怂恿军营里面的士兵站来群殴,打赢的一方不但没有责任,还能得到奖励,打输的一方则需要负责帮助炊事班烧饭和保养枪械。
为了保障训练的消耗和武装新兵,汪焕之在黑市上出售了大量的日式装备,然后换回了大量的毛瑟步枪和轻重机枪,他甚至还派人联络了在芜湖驻防的第4师团,和那些大阪兵偷偷的做了几笔“武器输入”的买卖,可不管汪焕之怎么折腾,25集团军的武器装备供应还是出现了较大的缺口......
第十九章: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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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鸿门宴
庐山的夜,是出了名的美丽。
跟在钱大钧身后走出“美庐”,在夜风的吹拂下,黄浩然心中的烦躁和不安都逝去了。在他的想象中,庐山应该是清凉、宁静的所在。只可惜现在是冬天,这样一个寒夜实在无法让人对庐山产生什么遐想......
真不明白最高当局为什么还要执意选择在庐山上面和自己见面,难道最高当局已经感觉到了他即将要失去庐山?
按照历史的发展,在几个月之后,庐山就会被日军占领。直到日本人战败,最高当局才能再次回到这里。
最高当局此刻对庐山的眷恋,或许就是一种第六感应吧......
冬夜里的庐山显得格外的宁静,要不是山路上不时有小队荷枪实弹的宪兵走过,黄浩然真会觉得他是不小心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庐山的山脚下有整整一个军的驻军,再加上山上的这些宪兵部队,黄浩然和钱大钧可以放心地徜徉在夜色中。
钱大钧领着黄浩然沿着砌好的石路朝山腰别墅区走去,一路上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快要走到别墅区的时候,黄浩然见到路边的一小块草地上摆着几张石桌和一些木凳,草地四周都是高大的梧桐树,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百年。黄浩然不自觉地被这些梧桐树吸引了,他停下了脚步,走到了草地上。
钱大钧觉出了身后的异常,转过身,看到了黄浩然脸上的陶醉。
“我说佑臣老弟!你是真有闲情逸致啊!这样冷的冬夜,你居然欣赏起了夜景!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别墅休息吧!委座起的早,你可睡不了多久......”
黄浩然走到草地旁边,笑着说了这番话,黄浩然听到之后转过身问钱大钧:“钱室长有没有听过‘种好梧桐树,引得凤凰来’这两句话?想来这梧桐应该是十分高洁的树种吧?能引来凤凰!必定不是凡品......”
钱大钧笑了笑说道:“这两句话我倒是听过,可这梧桐树却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我老家的庭院里面也有一棵梧桐,却没有引来过什么凤凰!倒是枯叶凋零、绒毛纷飞、满树挂虫!所以说这书上的东西,也是不能尽信的......”
钱大钧说话的时候,黄浩然将钱大钧从石路拉到了草地上,然后开始说一些和梧桐树有关的民间传说,一旁护送的侍从室侍卫见钱大钧和黄浩然聊的兴起,于是开始四处布置岗哨,渐渐的,草地附近没有了侍从室的侍卫。
黄浩然压低声音问钱大钧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情,钱大钧立刻意识到了黄浩然问这番话的原因。再联想到最近最高当局对自己态度的转变,钱大钧的表情显得有些苦涩。
“伴君如伴虎啊......人人都只看着我的风光,对我是咬牙切齿!可这背后的辛酸,又能说给谁听?”
钱大钧这是真的伤了心,在钱大钧看来,他这几年为最高当局鞍前马后的忙碌,西安那一场,差点连自己的命都给丢了!现在不过是说闲话的人多了一些,最高当局就想要让人代替他的位置,这可真让钱大钧无法接受!
要不是“夫人”出面,恐怕现在侍从室室长的位子上早就换了人!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就是钱大钧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黄浩然的几句话勾出了钱大钧埋藏在心底的不满。见钱大钧吐了真言,黄浩然知道他今晚必定会有所收获。接下来,只需要让钱大钧觉得黄浩然和他是同病相怜,都在最高当局面前失了宠,那么黄浩然一定能够从钱大钧的嘴里挖出些有价值的东西来!
黄浩然拉着钱大钧在木凳上坐了下来,他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黄浩然的旁敲侧击之下,钱大钧终于说漏了嘴。黄浩然得知明天上午苏联大使将来庐山和最高当局见面,谈的是关于第一批到达中国的苏援如何分配的问题。
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25集团军现在不是正在闹“饥荒”吗?黄浩然在南京战场和苏联顾问结下的“深厚友情”终于到了可以“折现”的时候!
黄浩然一边陪着钱大钧说牢骚话一边在心里面盘算着明天他该怎么从苏联大使那里“抢东西”,他们的交谈足足持续快半个小时!要不是钱大钧还得回美庐伺候最高当局,他真想和黄浩然就这么聊到天亮!
最近随着最高当局对钱大钧的态度发生了改变,钱大钧的“人缘”也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差了起来。很多以前腆着脸巴结他的官员们现在都躲的远远的,钱大钧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说过话了!
离开草地之后,钱大钧将黄浩然送进了山腰的一套小别墅。屋子里面的装潢和陈设都十分雅致,有点像是女人住的宅子。钱大钧告诉黄浩然,这套别墅是武汉的一位大员去年送给钱大钧的,在钱大钧接手之前,这里还真的就是那位大员金窝藏娇的温柔乡!由于钱大钧常年都跟随在最高当局的身边,根本就没时间享用这套别墅,所以装潢和陈设也就保持了原来的样子,没有做什么改动。
黄浩然感到有些吃惊,最高当局不是让钱大钧领自己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吗?怎么钱大钧居然将自己带到了他的别墅来了?这不是私自篡改最高当局的旨意吗?这样做,就不怕最高当局追究?
黄浩然的疑虑在脸上写的很明显,钱大钧瞧见了之后拍了拍黄浩然的肩膀说道:“佑臣老弟!你是真实诚啊!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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