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要是能上头版的文章,总编就收货。
戴梦如和方小倩得到了南京新街口将举行百万人口大献金的活动之后,连夜从常熟赶到了南京。
也只有采访这个感人的消息来填补报纸的天窗了,戴梦如和方小倩的最后期限就是在大献金结束的当天晚上。
戴梦如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文笔,她更担心的是电报公司会不会接她这笔还算赚钱的业务,要知道现在是战时,对通讯的管制十分的严格,即使戴梦如手里面有报社的证明材料和记者证,但是现在她们是在南京,人家买不买自己的帐还不一定。
看着戴梦如愁眉深锁的样子,方小倩在一边嘟囔着:“都怪那个黄浩然,要不是为了采访他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总编怎么会这么的咄咄逼人,咱们现在又不拿他的薪水,报社居然还这么对我们,这就叫以德抱怨!”
“快别胡说!报社里面的同事都是不领薪水,只领生活费的,共赴国难,人人有责!”
“知道你是拥护抗日的先锋, 我不就是埋怨两句吗?瞧你急得,你还是恼我骂了你的黄将军吧?”
“死丫头.......”
10月3日上午十点的新街口广场,孙文铜像的底下,一场轰轰烈烈的捐款抗日的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
戴梦如和方小倩就挤在汹涌的人群里面,他们想要找到一些感人的一手材料。
台上的精彩的演出是一出接着一出,南京的戏曲名家摆起来流水台,经典曲目在舞台上轮番的上演着,最让民众喜欢的自然是是《穆桂英打破天门阵》和《薛仁贵征西》这样的英雄题材,这些家喻户晓的古代英雄人物最能够让他们和现在抗战联系起来,这不有人嚷嚷着要看岳飞岳武穆。
最高当局那句著名的抗战宣言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用无数个无名华盛顿来造就一个有名的华盛顿,要以无数的无名岳武穆来造就一个中华民族的岳武穆。”
所以岳武穆也就成了大英雄的代名词,依然是家喻户晓。
黄浩然今天也要到新街口走一趟,何部长的军政部想的周到,还有什么比黄浩然这个“抗日英雄”“活着的当代岳武穆”更有噱头的宣传材料?
要是在几十万人聚集的广场上一下子将黄浩然这个“抗日名将“给推出来,那市民们还不都得发了疯的捐钱啊?
何部长就是要借用一下黄浩然的“名人效应”来填补军政部快要见底的荷包。
于是在捐款接近最高潮的时候,黄浩然被推了出来,看到穿着中将军装的活生生的黄军长,民众的情绪再次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一面巨大的国旗被抬过广场,有人将自己的钱包丢了进去,有人连外套也丢了上去,更有的人来不及取出藏在鞋店下面的私房钱,情急之下脱下鞋子也丢了上去,国旗上聚集的钞票越来越多,有法币,有铜子也有外汇和银元,眼看着募集的款项越来越多,何部长乐得都合不拢嘴。
新街口一共有3座献金台,分别在中央商场、孙中山先生铜像、中央储备银行门口有一座,路上还有流动献金台。张将军、宋庆龄、宋美玲等社会名人都参与献金。在中央商场门口那里,几百位人力车夫成群结对地排队捐钱,还有一些青楼女女子也参与其中。
南京所有的学校都召集同学们为抗日捐款,在无数条巷子里一个个“闷葫芦”(土烧的存钱罐)被砸在地上摔的粉碎,南京金陵中学有一位学生的“闷葫芦”里面大概有二十多大洋,其他尽是些零钱。他的父母看了说少,又加了二十多块,凑成五十块让他去献,这笔钱相他当于父亲两个月的工资。
孙中山先生铜像的献金台那里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献金台后面,来自东北的“孩子剧团”唱《松花江上》,唱到“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时声泪俱下,路过的人见到此景,纷纷掏空荷包。
捐款的人中有一位60多岁的爹爹,全家就靠他儿子摆香烟摊过活。
他说,要把自己的寿材卖了去献金。
儿子不同意,说“等你百年之后我们么办?”老爹爹就发脾气,“日本人打到家门口了,万一南京沦陷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还谈什么寿材?”儿子还是有些犹豫,老爹爹很坚定,“我死后用芦席一卷就可以了,你听我的话卖掉棺材就是孝;不卖就是不孝。”最后父子俩达成一致意见,把卖棺材的钱捐了出去。
黄浩然知道了这件事情,找到了这对父子,将他们的捐款都送了回去,自己掏钱垫上,老爹爹死活不肯,黄浩然无奈,留下一元,丢入献金台,其余的硬是塞了回去。
黄浩然握着老爹爹的手说:“我们这些军人不能御辱于国门之外,已经是对不起民众了,决不能再让您把卖棺木的钱都捐出来。这些钱您留着,好好生活,其余的我垫上,我黄浩然一定发誓,多杀鬼子!不负民众期望!”
说完,黄浩然和老爹爹泪流满面!
新街口大献金,由于参加的人数太多,原定的三日改为五日,共计收到捐款超过法币一百万元......
第六章:影响
5.6 影响
戴梦如和方小倩都看到了这一幕,甚为感动,于是戴梦如回到旅馆之后奋笔疾书,一篇《新街口,百万大献金》一气呵成,她让方小倩去电报局发回上海。
方小倩跑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我可算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常熟住的那家旅馆,那天忽然来了一大堆住店的人,后来被我骂走了,你还教训了我一顿,那些人里面就有今天的那位将军,没想到我们在金陵又见到他了!”
戴梦如也被方小倩提了醒,常熟城里面只有黄浩然一个中将!这么说今天在献金台上的那个将军就是它一直要见的黄浩然!
现在想想,黄浩然还和急着要采访那个卖棺材老爹爹的戴梦如擦肩而过,居然让自己的采访对象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都怪洋鬼子的画报,登的照片一点也不清晰,结果自己都用上了放大镜也没看清楚黄浩然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戴梦如十分的懊恼!
戴梦如的文章很快在《申报》获得了发表,而且还是头版,总编给戴梦如发来了电报:
“盯死黄浩然,他在哪里哪里就有新闻!哪张报纸有他,就是市民抢购的对象!”
《申报》还给戴梦如搭了路子,军政部上海站答应给他们向南京反应,安排一次黄浩然的专访。
戴梦如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对黄浩然展开贴身紧逼,方小倩对戴梦如又是一通取笑......
黄浩然在南京报纸上的频繁出现极大的刺激了日本陆军省,他们不能容忍一个“杀害”了两位日本将军的中国人继续如此高调的出现在报纸上,陆军省认为这将是对淞沪地区日军的一个重大打击。
潜伏在南京的“竹机关”人员接到了暗杀黄浩然的命令。
可是由于黄浩然居住的颐和路使馆区的警戒十分的森严,黄浩然日常的进出又都由“军统”或者侍从室人员的护卫,“竹机关”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要是这个命令早几天到多好,那时候黄浩然整天在献金台附近出没,总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黄浩然在南京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揭了过去,何部长已经完全将黄军长当成了招财童子,带着他穿梭在每一个募捐场合,黄浩然的每次出现也能换回大笔的金钱。
于是有人戏称黄浩然为“募捐将军”。
黄浩然在南京继续为着最高当局的抗日大计发光发热,淞沪的战事却依旧进行的如火如荼......
日本,东京
日本内阁终于做出了新的决定。
10月1日,日本首、外、陆、海四相决定有限度地扩大侵华战争,制定了《处理中国事变纲要》,规定“军事行动的目的,在于使中国迅速丧失战斗意志,应采取适当的手段,使用兵力,占据要地”,“陆地用兵的主要地区,大致为冀察和上海方面,对必要地区进行海战和空战”。
纲要并认为,通过10月间的强大攻势作战,可以迫使中国政府屈膝求和。
但是侵华日军最高当局的看法却与日本政府大不相同,前者认为“华北及上海方面的10月攻势,南京政府大概会有深刻的战败感,但这种战败感是否达到了挫丧其抗战意志的程度,还有相当大的疑问。
因此,必须进一步对政治上、战略上有重要意义的地方进行大规模作战,使中国政府和人民彻底感到战败了。
这样还不足以使其放弃抗战的话,即在华北建立独立的政权,加强此独立政权,实行政治上的变革;另一方面空军攻击、海上封锁相辅进行,切断南京政权的粮道和财源,削弱其进行战争的能力,迫使其求和”。
日本政府和侵华日军当局在有限度及大规模扩大侵华战争的认识与战争指导(作战方针、作战方向、作战界限等)上的不同,对中日战争的发展有极大的影响。
松井石根鉴于淞沪战场全线均呈胶着状态,直趋嘉定、遮断南翔的企图已不可能实现,决定缩小包围圈,集中兵力实施中间突破,以罗店、大场公路为轴线,突破大场,包围沪西的中国军队。
他在9月29日的作战指导是:“(1)放弃攻占杨泾河西岸敌军阵地的企图,以主力左旋向南,由右向左按第9、第3、第101师团为第一线,对大场镇附近进行攻击。(2)第11师团进至杨泾河一线后,亦向左回旋,掩护主力右侧背。(3)第13师团作为第2线兵团保持于军主力右翼后方。(4)按上述部署兵力攻至大场镇地区后,继续向苏州河一线攻击前进;当主力南进时,第11师团亦应尽可能向南移动,面向西方,掩护军主力之侧背。”
10月1日,日军第101、第9、第13师团先后到达上海,按照松井石根的计划陆续进入战斗。
当日,第77师在刘行、万桥的阵地为日军突破。
顾总长于当夜下令左翼作战军向蕴藻浜北岸的陈家行、杨泾河西岸、浏河镇之线后撤。
左翼作战军各部队在日军猛烈攻击下相互支援,逐次后退,至3日夜,撤至杨泾河西岸阵地。
后撤过程中,掩护部队伤亡甚众。如第11师第62团的第1连据守东林寺据点,仅余负伤的排长(胡玉政)1人、士兵5名,但仍坚守阵地,与突入据点内的日军肉搏,用铁锹、刺刀杀死日军中尉中队长宿田信义及士兵数名,最后全部牺牲。
10月4日,日军第9、第3师团已将进攻正面旋回至向南方向。
松井石根进一步制定了攻击大场镇的作战计划。其方针是:“主攻保持在第3师团右翼方面,即在顾家宅至大场镇公路以西地区。预定10月6日或12日前后开始总攻。击败大场镇附近敌人,迅速进入苏州河一线,消灭上海北面地区的敌人,尔后以约1个师团的兵力封锁上海西南面,以主力攻击南翔。”10月5日至8日期间,日军第9、第3师团不断向蕴藻浜地区进攻,企图占领蕴藻浜北岸,以作为总攻的进攻出发地位。
此时日本海军航空兵基本上掌握了制空权,第3舰队与“上海派遣军”订立了协助陆军地面作战的协定,规定第12、第13航空队直接支援第3、第9师团的作战。因而,中国军队的防御作战更为艰苦。
在日军陆、空火力猛烈袭击下,第一线的阵地不断被火力摧毁,各部队的伤亡也急剧增多,教导旅(属第66军)、第77师、第59师、第90师、第67师均分别撤至嘉定附近地区整补,另以新到部队接替防务。
陈辞修于10月8日对左翼作战军又作了新的调整:“甲、右地区总指挥胡宗南,副总指挥黄杰,指挥第1军第1师,第17师、第32师及第61师、第8师、税警总团。乙、中央地区总指挥薛岳,副总指挥叶肇,指挥第57师、第13师、第9师,第66军、第6师、第135师。丙、左地区总指挥罗卓英,副总指挥刘和鼎,指挥第44师,第60师,第51师,第56师,第28师,第11师,第14师,第67师,第98师,独立第34旅,保安第4团,步兵炮团1、2、3营,战地情报防御炮2连,高射炮第2、第10连。丁、炮兵总指挥刘翰东,指挥炮兵第3团之1营、炮兵第4团、炮兵第16团、独立炮兵第10团(欠2营)、教导总队炮兵营、炮校练习队之第2连。戊、总预备队总指挥吴奇伟,副总指挥王东原,指挥第4军第69师、第90师及第15师、第77师(多为整补中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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