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赵夫人正斜躺在床榻上,身边的婢女轻轻的吹着手中的补品,发了一夜的火此时的赵夫人正在补着觉,刚刚吩咐厨房炖的燕窝银耳水梨羹正在婢女的手中冷却等着主人的需要。
“来吧!”赵夫人轻声细语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温婉和善的主人家,却不知在这之下不知多少仆从婢女死无全尸。
跪在地上的婢女轻轻的将手中的羹汤送到赵夫人的面前,这时候突然一阵劲风吹来,强大的气势使得婢女手不由的一抖,羹汤洒出了一点落在了地上。
就在赵夫人眼中寒芒一闪,婢女面若死灰之际,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母亲可安好!”
赵夫人闻言眼中寒芒收敛,见得婢女不咸不淡说道:“算你运气好,滚出去吧!”
婢女如逢大赦连忙将羹汤放下自己半跪着退了出去,不顾被磨破了皮的双脚暗中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
赵夫人拿起羹汤轻淡的喝着,来人此时也已经步入了里屋,一身风尘仆仆不是洪熙又是何人?
洪熙见得赵夫人虽然容光无暇却一副病容不由上步向前,甲胄也不及脱下问道:“母亲这是如何了?”然后他环视一周。
“怎么不见曾嬷嬷前来伺候?”要知道自从嫁到了侯府,曾嬷嬷和赵夫人可谓形影不离。
“死了!”仿佛来者九幽地狱的深寒语气从赵夫人的口中说出:“被洪易那个逆子!还有洪雪娇那个妮子的护卫活生生打死了!”
“什么?他们怎么敢?!”洪熙闻言面容变得赤红,杀气四溢儒雅的面容一下变得好似修罗厉鬼,背后斜跨着的‘镇狱’宝刀铿锵出鞘,一下子里屋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我现在就把洪易这个小杂种给砍了,然后让洪雪娇给你磕头赔罪,还要让她给曾嬷嬷守灵七日!”
话音落下洪熙就要离去,却不了赵夫人口中喊道:“回来!”
“如果真的可以动手我还要你回来干什么?”
洪熙蓦然回转看向赵夫人:“母亲!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不要以为我在军营就不知道,洪易刚刚当了今科解元,别人不知道我在军中知道的最多,那才气可不一般,如果心思不正的人不但无法觉醒,一旦觉醒了用于不当之处立马就会消散,就我所知洪易还未有这种状况出现吧?您又是因为那个梦...的事情迁怒于他了?”
“多少年了您还是看不开?这些年您克扣他物资,甚至让人去拿他的生活所需我也没在意,反正他活着就行了,打压他这么久,最后他考上了秀才您依旧不依不饶,这已经有些过火了,现在成了举人他都搬出去了,您还是这样,一个死人啊!值得么?”
洪熙无奈的对着自家目前劝道,却只能见到她满是仇恨的眼光。
“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不错曾嬷嬷和赵清寒是我默认他们去的,又怎么了?看着那个孽种生活越来越好我的心就像是有团火在烧一般!他过得越好我就越不开心!”
赵夫人冷冷的说道,眼里的寒意让洪熙也十分震惊。
“母亲你这样根本就是入了魔障了,哪怕父亲理学君君臣臣子子也没有你这样做法的,去派手下人暗杀儿子,这要是洪易对于您有哪怕多一些的恨意,将曾嬷嬷他们送去官府而不是毁了容貌送回来,你知道就是多少的议论风声么?”
洪熙叹息道,如果不是洪易这般作为他又怎会为他说了几句好话。
“本来父亲就是刚刚苏醒大病初愈,圣上那边也没有旨意出来,现在要是被人知道了一丝丝的你有这种动作,你知道我侯府当即就是众矢之的,滔天大祸来临么?”
洪熙越说语气也是越发柔软了起来:“母亲!洪易摆明了车马了要离开侯府你又何必计较于他?以后就当是个路人就可以了,与其恨他不如彻底忽略他不好么?”
只见洪熙长身而起:“再说只要有我在,这个家依旧稳如泰山!您依旧是武温候府邸唯一的女主人!”
赵夫人终于迟疑着的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家儿子的担忧,不过送去江南的信件已经离开京城许久,再说她这里释放一种放开的表现说不得也可以让那边的精神放松,到时候...
洪熙没想到自家母亲在他好说歹说之后,对于洪易还是欲要杀之而后快,可见当年那位给她留下了多么深厚的恨意...
就在里屋终于转为母子叙旧,母慈子孝之时,屋外传来了仆从的声音:“大少爷,夫人!侯府外来了天使!”
洪熙眼中精芒一闪暗衬道:来了!
另外一边玉京城内富户官吏聚居的场所,洪易新居就在此处,只见他从里屋走出来到了小穆的身边,沈天扬已经开始了诸子炼骨法门,他便来看看能不能帮小穆些什么。
思衬了一阵,虽然自从拥有了才气之后他思虑灵光超过了以往无数倍,依旧没有多少办法,只能让小穆先演练一番她的所学。
只见小穆身形飘动先是蝶舞拳法,接着就是铁柱他们说过的天缠手,天缠手练的时候,却是心思细腻,不紧不慢,舒缓之中,好像纺棉线,抽蚕丝,神志无比的轻松,如在云中漂浮。
让洪易眼中神光大盛,突然他动了起来先是一番虎魔炼骨拳法,接着他又练了一番天缠手,原来他发现两者之间一至刚一至柔正好行了阴阳相继的理念,却不料刚刚习练了一番突然头脑晕乎乎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立马知道这是他的神魂受了创伤,两大武学!一个行刚猛虎啸山林,烈如火疾如风,一个行阴柔百转千回,心如云动似水,就好似两个极端的情绪不断交替,就算是普通人也容易被此弄得疯癫,何况是要投入心神意念的武道修行?
就在他欲要打坐以弥陀经大佛和法决恢复受损的神魂的时候,突然他胸中的浩然之气一动,盘旋在神魂之中的一股阳和刚正的气息开始修复他受损的气息,他心神闪现回到里屋在书桌上配合着才气,一连写了三个‘医’字,只觉得才气好似如春风化雨没入了神魂之中,很快他的神魂就恢复如初,还多了一些阳和的气息。
而他自我感觉才气也损失了一些不过可以慢慢读书或者写字恢复倒也不惧怕这些损伤,甚至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身体有种爽透了的感觉,就好似去洗了热水澡出来迎面吹来一阵冰凉的风一般。
他读遍了武经现在思考又极为迅速,一过念就明白自己这是得到了修炼中极高的境界,做到了真正的阴阳相济,水火相融,身体和谐,是练功练到最佳状态,才会出现的情况。
这种状态的练功,一次相当于普通状态下练功的十次,二十次!
第一次修炼牛魔大力喝了白子岳的猴儿酒就是这种情形,所以他记得很清晰。
洪易眼眸一抬,居然还有这种好处,这样沈铁柱还有小穆他们的身体岂不是...
就在此时一个震惊玉京城的消息传出,洪玄机被恢复原职且更上一层成为了三公之一的太师和李神光一左一右并理朝政,甚至隐隐高出一层!
赫然一石激起千层浪!玉京城内暗流涌动不断!
第二十三章 滔天秘闻
天光大亮,读书了一宿的洪易起来,他自然不会知道武温候府内大夫人发了一夜的火,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以自己的步调在改变着生活和他在意的一切。
出得外间院落,已经有人在活动了,正是他收下的几个门客!
一个壮汉浑身好似铁塔,眼中闪着执拗的神光,人高十尺提着比他还高的实心混铁棍,来回演练着武艺,隐约间有些佛家金刚力士头陀的味道,呼喝间有几分洪易熟悉的牛魔大力拳的影子。
这正是洪易收下的几个门客之一乃是老汉的儿子,名字也简单就叫做沈铁柱。
另外一个秀美小巧许多的身影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上下翻飞,如果沈铁柱是刚的至极形象,那么她现在就是柔的至极样貌,每每拳法出处都超乎常人想象之中,各种扭曲着身体的角度轻松击出,却给人一种飞蝶花中起舞的美感。
老汉则坐在一边磨着手上的石蛋,看上去没有动静,其实那不断摩擦的石蛋产生的震动正好可以活动他的气血和骨骼,乃是极为精深的武师才能使用的锻炼法子。
洪易见得三人展开笑颜,走了过去:“天扬先生!”
拱手行了一礼,这可下坏了坐着的老汉沈天扬,连忙摆手称道不敢:“哪里有恩主给下人行礼的?”
“什么恩主,几位不过是我下属门客而已,何必自贱?何况先生年纪大我许多,年长者尊行一礼无妨的!”洪易轻笑道,然后转头看向了修炼中的铁柱和娇俏的身影。
“铁柱和小穆的功夫已经不错了啊!”
沈天扬也不由看着院落中练功的两人,点点头:“可惜我家里功夫已经到了顶,小穆那丫头我又指点不了!”
洪易转头问道:“我还正想问你们呢,为何你们父子的功夫明显传自大禅寺,小穆的武功却好似来自云蒙帝国圣地的玄天馆的‘蝶舞拳法’,这两个帝国,一东一南,你们怎么遇到的?”
沈天扬这个老汉看着洪易眼神露出惊讶:“恩主看出我们的武艺传自大禅寺不奇怪,居然还能看出小穆的拳法,眼光真是高明!”
只见他把石蛋子放下叹了一口气:“看恩主的模样似乎已经有了猜测,恩主也不是那种小人老汉就直说了!”
“老汉等人来自中州沈家沟,铁柱是我儿子,小穆乃是半路遇到救下的,姓宇文”沈天扬指着女孩说道:“我们沈家沟本来靠着大禅寺习武种田,租子也还不重,可惜大禅寺被灭了,田亩倒是到了我们手里,可是赋税一年却比一年重了起来!”
他眼中含着悲悯:“前几年再加上了水灾,税更加交不上去了,官府就要夺田,我们就和他们起了冲突,打赏了衙役跑了出来,一路逃荒,还好我们一直习武路上匪徒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才能到现在。”
“沈家沟的人?”洪易的眼中精芒一闪:“听说那几年遭灾,太子亲自拨款,但是大禅寺残余的人闹出了民变,后来军队镇压,因为处置及时还受到了皇上的嘉奖!”
“呸!”沈天扬愤怒的对着地上吐着唾沫,用力一跺炼骨武师的威能立马显露出来,整个院落有种要翻起来的错觉,整个地直接晃了三晃!
“赈灾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出中州,全部被那些贪官污吏们吃掉了!我们气不过去理论,就被定成了民变!什么拳匪?那都是沈家沟的百姓,那些军官来了村子,将男女老少一个不漏全部斩杀!将民充匪,那是血染红的乌纱帽啊!”
沈天扬字字泣血,似乎沈家沟那些死去的乡亲有出现在了他眼前。
“有这等事情?!”洪易面色一变勃然大怒,身上浩然气息闪出耀阳光芒,正大光明的意境荡漾出去,不过瞬间就将他愤怒的神魂安定了下来。
“这些畜生啊!这是治下的百姓,他们还有一点读书人的风骨么?”
洪易悲愤道,心中却知道此事可大可小牵涉到当朝太子,一个不好就会面临朝野动荡的局面,更何况...
他武温候洪家可是一直支持太子的铁杆啊!
洪易的大哥洪熙就是因为救护太子有功才年纪轻轻成为,御林军神机营统领的!
只见他身上浩然气息光芒消散,可是正大光明的意境依旧留存,洪易在院落中来回踱步最后对沈天扬说道:“此事我要帮你,但不是现在!此事牵连太多并非这般只言片语可以说清的,如果要下手就必须雷霆扫穴之势,定成铁案!”
“现在我身份力量都不够,不过公道自在人心,你们予我一齐积蓄实力,静待时机可愿?”
言下之意还愿意听从沈天扬自己的,沈天扬又岂是不知好歹的人,连忙拉着沈铁柱跪下‘砰砰’几声磕头的脆响传出,沈天扬说道:“此事全凭恩主做主,我等在恩主门下做牛做马也难以还清恩情!”
就连沈铁柱那种粗糙的汉子亦是满目的感动,家乡被毁,亲友被杀,贪官横行,死后名誉也被扣上了叛逆,而两父子背着这大仇却无可奈何,见得终于有报仇的希望又如何不感动流涕?
小穆本和此事没有关系也在洪易身前磕了几个头,使得洪易赶紧拉起几人:“使不得,此举只是因为天地自有公理,朝廷亦有法度,小人横行自然要雷霆除之!”
他又左右看了沈天扬和沈铁柱一眼:“现在恐怕你等武艺还需要再进一步才行,否则后面很多的事情难以插手!”
“小穆也是,云蒙帝国玄天馆的武艺,还被人追杀背后恐怕也不简单,也需要加强一点,唔...我手上的功夫还是差一点,恐怕要问问二姐那边了!”洪易喃喃自语道。
“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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