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道烦人的目光,邵乐眼含杀机地抬起头,正好跟尼克拉罗德威克的目光碰上。
如邵乐所料,尼克拉的目光终于瑟缩了一下。
他是个政客,可是不是一个杀手。
除此以外,邵乐还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敷衍。
那是个好信号,意思是他想尽快把这事儿了结,对于目前的窘境,他也是极端厌烦的。
多拉戈斯在执行公务,理直气壮,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则有点儿无理取闹,想凭着特权混过去。
这是绝不能得逞的。
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看着,说不定哪个人还把那场争斗用手机拍下来,传到推特或者脸书上,如果这个时候找这些反恐部门特工的麻烦,等事情闹大了,他只能辞职滚蛋了。
为了一个总统的情妇丢掉铁饭碗?
好吧,这真是个傻主意。
可以选择一个更适合的借口,但是这个不行。
邵乐的底气更足了。
“好吧,多拉戈斯先生,”尼克拉终于开口了,他再次看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邵乐,决定赶紧把这烂事儿结束,当着一个外国人,实在太丢脸了,“现在可以把那些烟花处理掉吗?我想评估一下总统到此的危险程度,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可以建议他取消行程,毕竟——他是总统”。
政客们常会玩儿的双关语。
意思是让我看看你们的猜测是不是有根据的,要是真的有毒气,那那个娘们儿就可以老实地闭嘴了,我可好向总统交差,要是你们的猜测没有事实做为依据——那你们就要倒霉了。
不管结果如何,尼克拉都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尽管从安全的角度来讲,能把危险品放在专门的实验室或者处理中心更好些,不过现在多拉戈斯没有别的选择,他得在自己的职位和总统的面子之间选择一个。
“好吧,”他妥协了,“让我们去看看结果如何吧。”
每一枚烟花弹都被小心地拆解下来,放在一个大拖车斗里,实验室是空的,工作的时候,传送带和机械手臂会把一枚烟花放进实验室里的操作台上,进行引爆。
在陆涛的实验室里,邵乐不只一次看过这种过程,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到,还是头一次。
所有的过程全是在封闭状态下进行,通过一个生化车外接的监视器,邵乐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第一枚盛装着橙色粉末的圆柱型烟花被放在实验台上。
邵乐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而是扭过头,看向右边楼梯口不远处路边的一辆警车。
那里是烟花操作员,来自npk舞美公司。
另外几个在现场施工的人也被分别隔离在不同的警车上,被禁止交谈,限制人身自由。
“滋……”
随着电机工作的声音,洗消车里亮光一闪,烟花被引燃。
监视器屏幕上有一系列的数据读数,马上开始变化。
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二氧化硫、氮的氧化物……,一项一项成分被识别出来。
这都是烟花燃烧以后必然会生成的气体,经过洗消车的净化系统抽空以后,就只剩下一些碳粒、金属氧化物等颗粒烟尘。
这些气体和烟尘弥漫于空气中,使空气浑浊,令人窒息,同时还刺激人的呼吸道粘膜,伤害肺组织,以致诱发呼吸道疾病。
可是不会马上致人死命。
虽然依然危险,可是不是瞬间致命性毒剂。
多拉戈斯有点儿不安。
那个只懂时尚的二百五多瑞女士则只有睁大她的熊猫眼傻看着。
“是安全的吗?是安全的吗?”她终于忍不住,问多拉戈斯。
多拉戈斯头一回对女人有如此的反感,他朝一边挪了挪,“目前是安全的。”
“你看,我就说没事嘛——”她的头又扬起来,不过在看到邵乐杀气腾腾的眼神以后,马上低下头,躲到一边闭嘴。
看来她也知道这个中国人不好惹。
又一枚被送进去。
“嗤——”
亮光再起。
还是同样的成份。
邵乐迎着多拉戈斯的目光,在胸前画了一个四方形。
这是在告诉他,根据来自蒙查的缉毒警官描述,只有两个很小的皮箱被带走,体积不大,不会装在很多烟花里面。
而且根据安全守则,在安装以后要进行一次试验,以确定所有的烟花都是可以正常燃放的,所以会有试放。
总不能在试放的时候就把毒气释放出来吧?
那也就是说,一定是有烟花是完全正常的,怎么检查也不会出问题的。
连着六枚烟花都没有问题。
就连尼克拉都用责怪的眼神瞅向多拉戈斯。
这是打算上楼抽梯子了么?
邵乐心里也有点儿没底了。
“等等!”
他突然叫道。
操作洗消车的技术员下意识地停止了作业。
“把镜头拉近一点儿。”邵乐指着屏幕。
技术员把监视器拉近。
那是一枚直径差不多有二十公分的圆筒,在监视器的拍摄下,被机械手臂钳着。
“能转一下吗?”邵乐问技术员,“把它的口朝着我们,我想看看里面的样子。”
“好的,先生,”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技术员调整着操作手柄,转动圆筒。
圆筒的开口朝着邵乐这边露出它里面的样子。
“赤、橙、黄、绿、青、蓝、紫——”
邵乐数着。
一共七种颜色,它在天空中绽放一定非常漂亮,像——彩虹!
邵乐朝后退,“没事了,谢谢。”
看着可不像没事。
大雷马上注意到他的异状,也没多问,跟他学着朝后退。
多拉戈斯想了想,也跟着后退。
留下尼克拉和多瑞女士两个傻冒,还傻不拉叽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发呆。
“嗤——”
亮光升起。
出乎意料的,没有七种颜色产生,还是灰白色的烟雾,在洗消车里升腾着。
就在大家以为只不过是又一次烟花释放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嘀嘀嘀……”
技术员先是一怔,然后大叫,“毒气!”
“哐——”
警车的后门被踹开,烟花操作员踹开门,手上的一次性束缚带被他轻轻一挣,就断了。
大雷虎吼一声,早有准备地向他发起攻击。
操作员刚跳下车,就被大雷撞回了车里。
“嘭——咣啷——”
两人摔作一团,滚进车里。
面包车剧烈的摇晃起来,两条猛龙在里面打作一团,谁也帮不上忙。
洗消车外面的14寸屏幕上有一行红色的化学分子式,停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沙林毒气!
看到成份表以后,邵乐反倒放松下来,“马的,吓尿老子了,幸亏没有腐蚀性。”
有些强腐蚀性的化学武器会溶解洗消设备,万一有泄露,他是一定要撒丫子跑路的。
“呜突突……”
面包车突然发动起来,然后紧接着——
“哐——”
大雷炮弹一样被踢出车来,一个屁股墩儿撞在洗消车上后摔在地上,看得技术员心惊胆颤的。
马的这个时候你凑什么热闹!撞坏了大家全要嘎儿屁了!
邵乐一个箭步钻进车里,一把揽住那个驾驶座上的烟花操作员。
一只铁钳子一样的大手马上扣住邵乐的胳膊。
不过今非昔比的邵乐肌肉突起,“嗄崩崩……”地一阵让人瘆得慌的声音后,瘦小的手臂越涨越大,操作员的手指最后抓不牢他的手臂,不得不放开方向盘,用两只手去掰邵乐的胳膊。
“呀……”
两个人的较量由技巧和力量的混合变成了纯粹的较力。
当一个人的脖子被勒住以后,时间对于他就比较紧要了。
邵乐把自己的头撇开,双臂只顾用力,越勒越紧。
两只手在掰不开他的手臂以后,很快就开始徒劳地向上后方抓来,要是这个时候邵乐的头在那个位置,一定会被抓到而受伤。
最后的挣扎也很快在几秒钟以后结束了。
“咔啦啦……”
骨头的碎裂声响起。
“嘭——”
车门被打开。
大雷在一边蓄势待发。
邵乐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胳膊,肌肉慢慢恢复正常。
摸摸操作员的动脉,他朝大雷点头,“死了,你真他马菜,比力气都能输给他。”
“一时大意,一时大意,”大雷干笑着,“马的,一不小心被他蹬中了肚子,好久没感觉到疼了,有点儿恍神儿。”
“哦,天哪,圣母玛丽亚……”
多瑞女士这个时候才开始大惊小怪地嚎起来。
几名反恐部队的士兵上前把尸体从面包车里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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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暗渡陈仓
第839章暗渡陈仓
时装发布会到底还是按时进行了,只是按照后来的时尚杂志评论酸溜溜地写道,“首秀就这样开场了,音乐声很响,除此以外再没有了,模特们行走在有点儿安静的t型男上,就好像刚洗完澡,在室内进行一场优雅的自我欣赏。”
伊莱西奥拉多瑞女士最后上场致谢的时候,笑容也是非常勉强的,要是离的近的,还能在她脸上看到泪痕,还有就是用很厚的粉底遮暇霜盖住的熊猫眼。
虽然大概知道杀手是用火药的颜色来区分哪个是有毒,哪个是无害,可是谁又敢保证呢。
这个东西可是容不得失误的。
所以所有的烟花全都被销毁了。
见到这种情况,尼克拉也不好再说什么,把另外一张脸从旮旯里翻出来,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把她打发了事。
邵乐对时尚没兴趣,他和大雷靠在一辆车前,小声交流着彼此的看法。
“感觉到他的力量了吗?”邵乐问。
大雷点头,“看着个子不大,肌肉也不是很明显,可是劲儿很大,是那种爆发力很强,同时又很灵活的那种,我被踹出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忽视了他的灵活,我扣住他的双臂,用了很大的劲儿,可是没想到他在这种力量的压制下,像蛇一样转了一圈儿,由背对着我转成面对我,两脚直拉就蹬在肚子上,速度很快,感觉像摁着一块面团,总是抓不住。”
“这就是第三代强化士兵的新产品,”邵乐向他介绍说,“记住这种感觉,即使你在力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仍然要保持警惕,预留一部分力量,防止对方挣脱你后让你措手不及。”
“出拳只出七分力,留有三分在自身,”大雷说了句拳诀里的基础。
邵乐知道他懂了,不是他想说的,但是意思对了。
“那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邵乐看着广场里黑鸦鸦的人群,“彩虹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毒气攻击吗?”大雷觉得这事儿已经够大了。
邵乐摇头,“只有一个人在这里,虽然说是为了保密,可是如果撒旦教真的打算把这事儿办成,现在这里早就血流成河了,我们最多阻止一半儿恐怖袭击。”
“他们要干嘛呢?”大雷想不通,“还有什么事儿比这还大呢?”
随着欢呼和掌声,米兰大教堂前的时装发布会首秀结束,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在全城的二十几个地方,世界知名品牌将进行规模大小不等的时装发布会。
而在意大利北部与瑞士接壤的边境小镇马斯利亚尼科,则是另外一种场景。
寂静无人的街道,有点儿老旧的石头建筑,或粉或白的墙壁。
白天的时候人就很少,晚上人就更少了。
这里不是货运繁忙地,狭窄崎岖的山路对于大货车来说有点儿太复杂了。
不过今天,这里出奇的热闹了一把。
十几个人在离瑞士边境只有二十多米的小屋前站着。
巴迪亚铁青着脸,看着面前提着手提箱的年轻人。
这个白人长相平凡,手里的箱子是银白色的,看起来也不重,就好像一般上班族正打算加夜班,只是苦于等不到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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