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邵乐会陷入苦战。
不过一直到昨天的激烈对战,他们没有出现,这有点儿反常。
克罗地亚人跟塞尔维亚人联合作战,他们没道理完成内应任务以后就这样撤退走人,也不能就那么看着塞尔维亚人打生打死躲在一边看热闹,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路边漆黑的卡车残骸证明了邵乐的猜测。
虽然明显有人清理了道路,可是大雨也没能洗干净那些过于浓重已经渗入道路里面的紫黑色血迹,东一块,西一块的,几乎一直延伸出很远,好像柏油路面也被漆上了迷彩色一样。
那个巨人像一个出色的猎手,把所有维舍格勒附近的人一一猎杀,最终连他自己也毁在了自己的欲望里。也许是因为饥饿,邵乐觉得是饥饿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前去挑战他不可能战胜的猎物,也可能是那个巨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做出了这样致命的决定。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啊?”大雷禁不住仰头叹息。
“也许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英姬也把视线挪开了电脑屏幕。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片白色的雪花从天空中落下,掉在车前,被厚实的防弹轮胎碾过,消失不见。
然后是更多的雪花迈着轻盈的舞姿从天空中飘扬而来。
冬天来了。
过不了多久,皑皑的白雪会把一切都盖在它们的下面,把一切的丑恶都掩盖在“圣洁”的白色中。
车速更慢了,为了保密,没有开灯,现在下雪,能见度更差,驾驶员尽管戴着夜视仪,开的还是很小心。
大雷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打开,看着上面的照片,那是一些和科萨他们相识的回忆,现在真的变成了回忆。
“哐——”
邵乐打开舱门,跳了出去。
无人机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的落叶上,邵乐跑过去,捡起来,又加快速度紧赶几步,跑上装甲车。
“哐——”
英姬在他后面拉上车门。
“这小家伙儿可是立了大功了!”大雷在车内的噪音里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是啊,”邵乐珍惜地把这架看起来并不精致的航模收回到背包里,“没它我们不知道死过多少遍了。”
“要是人手一大包就爽了,”大雷咂嘴,“打的不爽快,头儿,你太抠了,我才拿了五颗棒球,10颗玻璃球,每次拿出来都舍不得又放回去了。”
邵乐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下,“马地咧,你还不知足,我都不敢算钱,你没看陆涛看我拿走这些东西的时候那表情,跟他马割他肉一样,回去我得再跟他提提意见,看能不能再诈出来点儿,现在这确实少了点儿。”
“操作方式也太不方便,”英姬也搭上话,“手雷就是手雷,拉掉保险插销,扔出去就行,可是这个,还得用遥控器再按一遍才响,太耽误事儿了,棒球我没用过,不好说”。
“是有点儿不太方便。”邵乐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实验室的想法总是难以跟实战接轨,其实手雷的安全性从研发出来开始就一直存在质疑,尤其“花生”的附属产品无一不是威力巨大,在起爆模式上就格外要求安全,这就不能简单地以传统模式对此进行改进,因为只要一个意外,使用它的人就会尸骨无存,连黄磷手雷的无死角杀伤都无法比拟。
要是有一天可以把“玻璃球”像撒真正的玻璃球一样扔出去该多好,邵乐心中有些憧憬地想,那样的化就等于拥有了近距离的毁灭性杀伤力,一支小队拥有的战斗力就能成倍增加,像前些天差点儿把他们困在城内的冬杰佣兵,只要有足够的“玻璃球”和“棒球”,就可以把树林彻底犁一遍,就算没那个怪物的帮忙,他们也可以大摇大摆地溜出去,当然,出得去是一回事,回不回得来是另一回事,至少在执行任务时可以带来大量的便利,托尼没准儿也不会受伤。
可是那些东西全带在身上,万一被哪支枪击中,引发爆炸怎么办?
虽然分离式引爆很不符合实战要求,可是就连邵乐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愿意把那些东西带在身上很重要的原因是没有遥控器引爆,砸碎了那些东西也不会响。
怎样在这中间取得一个平衡不是邵乐需要解决的问题,这要伊戈尔和黄群的研发团队负责,他提出问题,他们负责解决。
带着威力虽大,却还处于试验期的东西跑到战场上,换作以前的邵乐,他绝对敢一口唾沫啐在下命令人的脸上,不管他多大的官儿,可现在——
邵乐揉揉鼻子,马的,这回是自己自愿带着来的。
玩弄女性,结果现在要拿自己的命付出代价,耍小孩子脾气,让战友们处于危险之中,结果现在做梦都在想怎么想办法让身边的人活下来,哪怕自己挂了也得保住他们的命。
舍弃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有人真正愿意留在他身边,为他而战。
以前欠的多,现在一一奉还,一点儿都没省下,以前没得到的,现在正在一点儿一点儿收获。
得失之间,一辈子就过去了。
本书源自
第581章 难相处的女记者
第581章难相处的女记者
与此同时。
在科索沃的皮罗特。
丽莎玛利安打着哈欠,从萨丁旅馆的床上爬起来,草草地冲了一杯三合一咖啡,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牧场。
一头黑白花奶牛嘴里含着牧草,朝着这栋白色二层小楼百叶窗瞅来,要是他是一个健康的男性人类的化,他一定会吹个口哨,表示他很激动。
丽莎其实不算漂亮,典型的法国职业女性,足有一米八的高个儿,纤长的身材,五官是那种欧洲人常见的样子,白皙的瓜子脸,酒红色的斜刘海短发带着大波浪式的自来卷儿,有种法国女人特有的优雅和慵懒,又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
她把咖啡放在窗台上,抽出一支香烟点上,叼在嘴里,吐了一个烟圈儿,就那么夹在食中两指中间,很特别的美。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点开一部视频,那是前两天收到的,来自她的好朋友,一个不愿意依仗家族背景当高富帅的富二代,只是他没有投入生意场,也没有从政,而是穿上军装,一干就是十几年。
丽莎对这样的人谈不上恶感,也谈不上好感,不过这不妨碍他俩成为好朋友,虽然谈不上无话不谈,可是却算得上好朋友。
跟一个严谨且有些古板的德国人成为朋友,丽莎后来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可也就这么继续下去了,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这更加让她珍惜得来的一切。
视频里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非要排列重要性的化,视频里的画面可以排在第一位。
不过目前她正在调查的“贩卖妇女”交易也很重要,为了能到这里,她已经花了上万欧元。
背包客肯定不会来这个鬼地方的,就算到科索沃,最多也就是在首都普里斯第纳附近转一转,根本不会来这个靠近阿尔巴尼亚的小镇,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像曾经来这里进行调查的两名国际刑警,才刚刚到达就被狠揍了一顿,扔在野地里。
血的教训摆在眼前,能有当地黑帮内线的关系实在是一种幸运。
“咚咚咚……”
有敲门声。
“丽莎,起床了吗?”
是她的摄影师西克斯,一个胖胖的科西嘉人,跟他的兄弟大部分是黑帮份子不一样,他是个老老实实的上班族,不过他家族的复杂背景还是为他的记者工作提供了很多的便力,这次的科索沃之行,与他的帮助息息相关。
“进来吧,西克斯,”丽莎懒洋洋地回答。
门打开,西克斯一进来就禁不住闭上眼睛,侧过身体,“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丽莎,你能不能至少穿件衣服。”
“哦?”丽莎弯腰,这才发现习惯裸睡的她其实是一丝不挂的,不过她也没有为此脸红,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床前的凳子旁,找了件大t恤,套在身上。
“这样可以了吧?西克斯,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的性取向,回去以后我给你一张名片,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不用了,我的心理很正常,”西克斯转过身来,但是看到的景象还是让他耳热心跳。
一件大t恤在阳光的照射下顺着透过的微光,让她的身体更加诱人。
有时候露并不能完全体现出女性的美,若隐若现才是王道。
“哦,亲爱的西克斯,”丽莎更觉得好笑了,上前捧着他的胖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当记者的化你可以考虑去当教士,我没准儿会爱上你的!”
在法国这样的男人的确算是奇葩了,不过是没有行情的那种。
“你还在看那段视频吗?”西克斯也看了,所以看到丽莎手机上的画面,马上就知道了,“别想了,今天上午九点,有一次拍卖会,我们得到允许,可以列席,准备好钱,全是现金交易。”
“嗯,”丽莎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她还在盯着视频看。
“你不是真的想去吧?”西克斯的脸色变了,“这里是黑帮,那里可是战争,他们不会收钱,也不讲规矩,一发炮弹下来,你就是法国总统也完蛋了。”
“这更过瘾不是吗?”丽莎抬起头,眼睛里是小孩儿玩寻宝游戏那种兴奋劲儿,“想想吧,西克斯,在战火纷飞中,报道一起种族大屠杀,顺便拯救一帮平时用下巴看人的精锐士兵,啊——我已经闻到了普利策奖的味道。”
“可你怎么发表呢?”西克斯觉得有必要及时纠正她的妄想,“老板不仅不会允许这种事儿播出,如果你坚持,他们还会毁了你,你在n——不,在新闻出版业的前途就结束了。”
“去他的吧——”丽莎似乎对这种权威毫无敬畏之心,“全世界还有多少个比欧洲还大的地方?美国又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媒体,只要有新闻,只要有猛料,网络媒体、报纸、还有其他数不清的电视台、广播电台,他们毁不了我,因为我会让他们欲哭无泪!”
西克斯没办法说服她,只好换了一个说法儿,“那今天还去不去?你不能就这么离开,这是不尊重的表现,西蒙斯先生会觉得受了污辱,在欧洲,尤其是在法国,得罪了他,你分分钟会死在街上的!”
“这倒是个问题,”丽莎是无所畏惧,可她不是傻瓜,结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仇,并不明智,“那好吧,我们把没完成的活儿做完。”
“就该这样,”西克斯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而且这段视频也不只咱们知道,我听说雷蒙德和翠茜也收到了,还有——”
“等等!”丽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边跳起来,小痞子一样揪着西克斯的脖领子,“你说谁收到了?”
西克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不不,没谁,谁也没收到!你听错了……”
“这就准备去吧,我改主意了,去他马的西蒙斯先生!”丽莎已经听到了,她突然松开西克斯的领子,从地上抓起背包,胡乱地往里塞着东西。
“唉——”西克斯重重地叹气,要不是怕疼,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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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接头
第582章接头
“吁——这鬼天气,她还能来吗?”
大雷吐了个烟圈,把烟头随手扔在地上。
邵乐马上冲他瞪眼睛。
大雷马上醒悟,赶紧弯下腰,去雪地里一通划拉,总算把烟头捡起来,揣在兜里。
“下不为例,”邵乐警告他,“大雷,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细节决定成败。”
“了解,了解,”大雷忙不迭地道歉,“不过头儿,你刚才撒尿了,那可是会带给对手n多证据呀!”
“滚你马的蛋!”邵乐飞起一脚,“尿还能写着国藉呀?”
“哦——”大雷恍然大悟,“中华烟是吧?”
“对啦!”
邵乐没好气儿的说。
在一片树林里,雪还在下着,而且越来越大,一辆迷彩装甲车躲在一堆树枝下面,顶上的树枝上已经堆满了积雪。
窸窸窣窣的雪花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英姬从车上跳下来,在地上来回转了几圈,走到邵乐面前。
“还没有回应,”她说,“我们还要等多久?”
“到晚上12点的时候,她没来我们就走,”邵乐看看表,“不能一直等下去,这臭娘们儿比道森团长还他马讨人厌,24小时?她怎么不说24年呀?老子还能在这儿种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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