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棒棒糖那么大,”一名黑衣人向兰登描述,“威力就相当于一颗高爆手雷。”
“看来你的工作完不成了!”邵乐高声回应,把手里的一把玻璃球塞回单肩包,从背囊里掏出一个“棒球”,从背心里拿出一个pda,这东西不适合在楼里用,威力太大,可是看样子自己已经说了不算了。
“那可不一定!”兰登拍拍旁边的人,指了指一楼走廊的顶棚,又指了指旁边的枪榴弹发射手。
黑衣人们开始悄无声息地退出一楼走廊。
一楼没有声音了。
邵乐被巨大的危机感所笼罩。
“邵乐!”兰登的声音又从一楼传来,“你的赏金很高,现在已经到了一亿美金了,我很期待可以拿那笔钱。”
“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邵乐毫不客气地反击。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兰登也慢慢退出一楼,“我会在你的墓碑上挂一个花环,哦——我差点儿忘记了,你可能不会有墓碑,解剖台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嗵——”
一发高爆榴弹在一楼顶棚爆炸。
“轰——”
二楼走廊爆开一个大洞。
“撤回去!”邵乐朝走廊桌子后面的扎哈耶夫大吼。
两个人滚回了实验室。
“嗵——”
“轰——”
又是一个大洞,就开在邵乐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邵乐借着烟尘把“棒球”顺着洞丢了下去,然后站起来朝另一侧跑去。
“嗵——”
“轰~~~”
刚才坐着的地方露出一个大窟窿。
烂尾楼不愧为烂尾楼,不只是楼梯开错了位置,就连楼板和墙面都脆的像豆腐渣一样,平时踩着挺结实,这下露馅儿了,几乎是一炸一个脸盆大小的洞,砂土像水一样流向一楼。
“嗵——”
这回没炸,一个瓦斯弹被砸上来,灰白的烟再次弥漫在二楼。
防毒面具的过滤罐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功效,对方很有耐性,可邵乐他们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丝丝辛辣的味道已经开始随着邵乐的呼吸在面罩里出现,那是活性炭已经失去作用的先兆。
pda上闪烁的画面显示棒球正被一个拳头大的水泥块挡在后面,邵乐调整了一下镜头的方向,还是只有四分之的画面,剩下的全是黑影。
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手里是再次装弹完毕的枪榴弹发射器,从他的位置来看——
邵乐松了一口气,朝西边的墙角又挪了一点儿。
“嗵——”
“轰隆——”
楼梯拐角的墙面再也经受不住折磨,随着又一个地板天窗被开出来,整个墙角都塌了下去,埋住了刚刚打开的楼板。
“啊——”
万玲终于受不了了,在实验室里发出尖叫。
“你知道的,邵乐,这跟个人恩怨无关!”兰登在楼下大叫着,“一切都是为了生意!希望你能理解!”
邵乐不想再说话了,他不想再给他指示方位,尤其不能给他判断他是否还活着、伤的有多重的依据。
四名黑衣人在灰尘弥漫的时候进入了一楼走廊。
邵乐遥控“棒球”终于摆脱了那个碍事儿的水泥块,但是看到的影像却让他有点儿无奈。
只有四个人,在他的想法里,兰登也许会押上所有的赌注。
但是他没有,只有四个人,他损失,最多四个人,但是邵乐将失去所有,因为接下来他毫不怀疑兰登会用剩下的人把这里炸成废墟,从厢式货车里搬下来的炸药就充分表明了这一点。
兰登说的没错,一切都是生意。要不是还想要邵乐的全尸,这里早被他们夷为平地了。
“棒球”又被一块砖头挡住了,四个人已经踏上了一楼楼梯,再有几米远他们就会看到邵乐缩在他们头上的墙角里,像一只无助的壁虎在等待被毒蛇吞噬。
不能再等了,邵乐看看那颗棒球已经离门口不远,而一楼的黑衣人其中一个已经露出脑袋,他马上就会回过身来,到时候,他就会看到邵乐这个可怜虫,然后他会毫不留情地把一串子弹送给邵乐做临别礼物。
他转身了,转身了——
“别靠近窗户!趴下!”实验室里传来扎哈耶夫的大叫。
“砰——”
一发子弹穿过窗户,在玻璃上砸出一个大洞射进实验室。
“啊~~~~~”
万玲被吓坏了,可是邵乐松了一口气,会叫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刚刚露头的黑衣人被这一声大叫惊的马上伏低身体,然后加速朝上跑,接着回转身体,正好跟邵乐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一支-4卡宾枪小巧的枪身掉转过来。
从来不信上帝的邵乐心里默念了一句——
“上帝保佑!”
然后——
“轰~~~~~”
正在往一楼搬运炸药的两个人被炸飞十几米,后面是紧随而至的砖头和瓦砾。
兰登毫无防备地被飞起的一个水泥块拍在货车车头上,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谁说爆炸的时候站在爆炸现场看爆炸会毫发无伤,潇洒离去的?你站边上试试?
“哗啦啦啦~~~~~”
半边楼都塌了下去。
邵乐就是超人也没办法阻挡发生的一切,如同大海中的一根树枝被颠来倒去。
“咵~~~”
墙角几米宽的大水泥板拍在他头上,把他扣在里面一直摁到一楼的废墟里。
那四个黑衣人?谁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想找的化,在那堆瓦砾里自个儿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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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死里逃生
第428章死里逃生
19时31分35秒
罗布科猫在一处楼房的夹缝里,旁边是条打呵欠的流浪狗。
他的右耳朵有三分之一永远离开了他,用汗巾简单包扎了一下,还在往外渗血。
刚才可谓是九死一生。
趴在离研究所两百多米外西南方的一栋楼顶天台上,本来以为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平淡无奇的护送任务时,被来自一点钟方向瞄准镜的反光晃了一下眼睛。
几乎没有闪避的时间和机会,罗布科只来得及偏了一下脑袋,一发子弹就直射而来。
“碎~”
子弹割破空气的尖鸣声之后,罗布科就觉得耳朵不是自己的了,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他抓起手里的sv-98,朝侧面一个滚翻,爬起来以逃命的速度发疯似地就朝后面跑。
“啪——”
一发子弹紧跟而至,砸在刚才罗布科滚翻的地上。
后面绑着一捆绳子,那是以防万一用来应急避险的,罗布科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手顺势把那捆绳子扔了下去。
“啪——”
一发子弹跟着打在绳子原来在的地方,只要晚那么一会儿,子弹就会穿过罗布科的身体再砸在天台护墙上。
“哒哒哒……”冰雹砸在房檐上一样的枪声从后面传来。
邵乐有危险!
可是罗布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为救自己的命拼搏。
“啪——”
子弹像死神的镰刀一样,不停地朝罗布科挥来,一刀紧接着一刀。
又躲过一次!
罗布科暗暗庆幸。
还有十米左右,再下降个几米,一切就——
“啪——”
这发子弹好像离自己很远。
敌人的枪已经无法瞄准这个距离了吗?
罗布科的判断错误,因为下一发子弹紧跟而至。
“啪——”
还差五六米的距离就到地面的罗布科只觉得绷紧的绳子一轻,身体加速朝地面坠去。
他打的是绳子!
罗布科最后想到,然后他就以一个五体投地的伟大姿势落地,连抱头蜷起身子规避都没来得及。
“嘭~~~”
巷子里回荡着重物落地的回音,闷闷的,血的甜腥味儿混合着建筑垃圾的臭气,还有小便的尿骚味,闻之欲呕。
在这个时候——
托尼开着车已经冲上了城际公路。
“快点儿!再快点儿!”
“已经最快了,你以为法拉利啊?”
托尼终于爆发了,他的鼻尖上也全是汗。
杨欣倒是很老神在在地整理着手上的枪,“别紧张,他搞得定。”
“不紧张你把弹夹插反了都没看到?”
“呜~~~”
警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雷朝后看了一眼大骂道,“马的,这警车从哪儿冒出来的?刚才怎么没看见?”
“第15个测速仪后面有一个应急车道,”伊万眯着的眼睛睁开,”那辆皇冠警车就停在那儿。”
“我们超速了吗?”大雷问托尼。
托尼又怒了,”马的,你眼睛瞎呀?没看老子都把油门踩到底了?不超速才怪!”
“拿证件拿证件!”大雷连忙把那张证件翻出来扣在手里。
“前面的车马上停下!”外面用高音喇叭喊着。
路过的车上,司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边。
“不都是警车吗?拦我们干什么?”大雷纳闷儿。
杨欣从大腿上把手枪拔出来,把保险打开,又小心地插回去。
伊万看她,杨欣冲他摇头,伊万沉默地也把自己的枪保险打开,然后坐到另一边去。
后面的警车一个加速超过了特勤车,在前面减慢车速。
“吱——”托尼不得不跟着减速,尽管大家都心急如焚,可还是得按照规矩来,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一名交警戴着墨镜从停下的巡逻车里下来,另外一名推开副驾驶位,以一个非常不敬业的动作,左胳膊搭在车门上,右手下垂,鼻梁上也架着墨镜。
“警官!执行公务,请你配合!”托尼从驾驶座窗户探出头大叫。
那个走过来的警察居然笑了,“马的,中国什么时候有老外当警察了,下车!”
得,说不清楚了。
托尼一脸无奈地看后面,“怎么办?”
“下车吧,还能怎么办?”英姬对此也很无奈。
托尼只好下车,手上拿着证件,“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国土安全局……”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看,径直朝后面走,“把车厢打开!这年头儿什么都有假的,我知道你的证件在哪儿印的。”
“哐哐——”
他砸车门。
“都注意——”杨欣突然圆睁双眼,手按在大腿上的快枪套上,“有点儿不对——”
“哐——”
大雷还来不及想杨欣在说什么,已经一把把后车厢门推开。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一辆警车,警官拦住一辆黑色轿车正在盘查,副驾驶则是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低着头,是在打盹儿么?
“哟,还都带着枪?”来到车后的警官被里面的阵势吓了一跳,向后跃了一步,“都下车!接受检查!”
大雷手里扬着证件,“执行公务,赶紧放行!”
“什么他马公务,下车!”警官寸步不让。
“哎,你干什么?袭警啊?”
前面突然传来威吓的叫声。
原来前面副驾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上车要拔车钥匙,被英姬一把扣住手腕给推了下去。
后面的警官一听袭警俩字儿,又朝后跃了一步,手从腰间枪套里拔出一把手枪对准车厢里的人,“下车!把手里的武器都扔出来!双手抱头!”
杨欣坐在车厢左边,借着大雷的大身板儿把手枪抽了出来,左手从大雷屁股后面包里把战术手电拿了出来,“别开枪!自己人,别误会,这就下来。
说着手里的手电亮起来。
“唰——”
一缕强光突然出现,持枪警官下意识地就用左手挡眼睛。
杨欣抬起手枪——
“啪啪——”
警官栽倒。
“我艹!”大雷慌了,“干嘛你,杀警察啊?”
“屁的警察!”杨欣怒吼。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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