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太好办,这个度假村的人事部差不多有20多人,又不是啥保密单位,制度不严,能调阅员工档案的人更多,再加上江南投资公司会不定期委托第三方来这儿明查暗访度假村运营情况。”
“江南投资公司?万玲?”邵乐一怔。
王从军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不好意思邵老弟,这里是万家投资入股,江南投资公司是它的实际控股人。”
“夏少堂也说那个‘客人’临死前说的是万玲?”邵乐沉思。
“对,是这么说的,”王从军点头,“付局长告诉我说万玲不是嫌疑人,邵老弟,你提这事儿是有什么怀疑么?”
“我也坚持这个结论,”邵乐摇头,“所以关于她,可以绕过不谈,不过现在,我想我们有必要知道那个‘客人’到底掌握着什么,以至于让他死的时候也要说出万玲的名字。”
“这个——”王从军为难地说,“付局长交待,上级命令——不让问,不让查。”
“那就麻烦了,”邵乐也觉得有点儿头疼,不过马上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慈善基金?”
“啊,对啊,”王从军掏出一个记事本,翻开两页,突然猛地抬头,“荣星基金!也是江南投资公司控股!”
邵乐笑,拍拍他的肩膀,“你忙吧,我去市里嗨皮!”
“哎,别走别走,”王从军赶忙抓住他的手,“小邵,你得帮帮忙,你跟万玲说说,这江南公司谁调阅过受捐助人名单,哪些人的调阅不正常,这些——我力度不够,要是走程序,万一泄密不糟了?”
“唉——”邵乐知道他说的对,这事儿躲不过。
“容我个空儿哈,”邵乐跟王从军打个招呼,把自己关到一辆警车里,打开电话。
按下那个电话号码以后,每响一声,邵乐的心就颤一下。
“喂?舍得打电话来了?”电话里的声音有雀跃,有欣喜,有平和,还有情侣之间的撒娇,一句话,里面的情绪复杂,让邵乐的心也乱七八糟的。
“我在威海,”邵乐觉得还是先说正事儿比较好,“这边的安全屋——”
“哦,是段大鹏的事儿是吗?”万玲好像早有预料,“听说他临死的时候说了我的名字,这个人哪,一辈子都在错,跟错人,做错事,就连为别人好也说错话。”
原来那个死掉的“客人”叫段大鹏。
邵乐接着说,“那个——杀手好像跟你们江南投资公司的慈善产业有点儿关系,你看能不能——”
“行!我找个信得过的人专门跑这事儿,明天上午就给你们答复,”万玲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下来,接下来反问他,“你相信我跟这事儿无关吗?”
“当然相信!”邵乐肯定地回答。
“那你相信我一直在等你吗?”
“相信!”邵乐说完就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
“呵呵,”电话那边传来诡计得逞的轻笑,“好啦,不闹你了,有空儿来看看我,你都跟索莲有孩子了,我不管,我也要一个。”
“额~~~”邵乐的老脸红了,他无从招架,说不好肯定不行,说好?那算怎么回事儿呀?
好在电话那边没有再逼他,“有便宜占反倒往后缩,当初的坏劲儿都哪儿去了?等着吧!”
电话挂了,邵乐坐在警车里,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威海市区。
苏尚巷。
澜波湾音乐会所。
说是音乐会所,其实就是个ktv。
106号包厢里。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仰头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瓜子和一些水果,啤酒打开着,不过没喝一口。
包厢外偶尔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从别的包厢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
随着包厢门打开——
“先生您请进!”外面的服务员大声喊道,在走廊里轰鸣的音乐声中勉强能听清楚。
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提着皮箱。
门关上了。
“哐——'
皮箱好像很重,放在桌子上都发出“嘭”的一声响。
棒球帽手往上衣兜里掏去,这让两个人很紧张,他们马上也往怀里掏摸着。
棒球帽拿出一支雪茄,在鼻子底下闻,享受地眯起眼睛。
领头的人面色苍白,一张清瘦的脸,像老榆树皮那样皱皱巴巴的,似乎对自己的神经过敏有点儿不满,他瞪了一下拿钱的人,“把钱给他。”
“是,老大,”
手下人答应了一声,把箱子打开。
棒球帽好像很不在乎地斜了一眼桌子上,然后抬头,看面前的两个人,他的眼很小,但很有神,眼珠像两颗发光的黑豆子。
钱好像是真的,所以他的手慢慢伸向箱子,从里面摸出一沓,似乎想验证一下真伪,不过同时,他的眼始终盯着那两个人。
那个手下好像有点儿神情不自然,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老大。
老大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好像见过些世面,情绪算稳定。
“是真的,”老大说,语气很平静。
棒球帽不为所动,手指摸过钞票,一张,两张,三张……
没问题,但是棒球帽没有放松,他把这叠钱放回去,又去拿第二摞。
突然——
手下的手猛地往箱子摁去。
棒球帽早有准备地迅速把手缩回去,但是老大已经从腰后拔出了手枪。
棒球帽向后一仰,左腿用力朝眼前的桌子踹去。
“咵啦~~~吱~~~~”
瓜果洒了一地,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朝前滑行。
老大和手下朝后有点儿儿狼狈地退去。
棒球帽紧跟而去,在桌子刚刚停下,对面两人还没来得及稳住脚步的时候,一脚踩上桌子,飞跃而起,手里的雪茄猛地朝老大的脖子右侧刺去
。
“扑~~~”
血一下就飙出来,但是棒球帽没有停止动作,而是拔出雪茄,转了个身,绕到旁边被撞开的手下身后,手上的雪茄在他下巴底下划过。
“扑~~~”
在两具尸体上抹了抹血,雪茄烟露出它狰狞的本来面目,一把不到二十公分长的尖锥,刃尖只有不到五公分长,像一支真正的雪茄那样的颜色。
棒球帽把两具尸体拖到沙发上,摆好姿势互相靠在一起,把音乐打开,房间顶棚上的激光球灯开始转动,把包厢里点缀的光怪陆离。
门打开,又关上。
棒球帽低着头走了。
“先生请慢走!”
服务员大喊着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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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我看到你了
第401章我看到你了
威海国土安全局办公大楼。
“‘客人’死于心肌梗塞,”现场调查员拿着pda,把照片打在大屏幕上,“那个被爆头的女人右手上戴着一个骷髅戒指,骷髅头正上方有一截钢针可以被一个弹簧扣弹出来,网上就有卖的,一个整人玩具,上面涂着一种国外间谍部门用来暗杀的常用药物,绰号叫琥珀,颜色微黄,本来是医院用来救治心脏病患者的,不过剂量过大的时候就成了毒药。”
“她在门口的时候还想伸手摸我,”夏少堂摸着自己的脸,“用的就是右手,幸亏当时我躲过去了,不然让她划一下——”
“敬业总是会有回报的,”邵乐笑着看夏伟的儿子,别说这小子真有他老子的风范,连语气都很像,只不过年轻了一半,“有时候会害死人,有时候也会救人,不过不管怎么说,敬业总是没错的。”
王从军从外面走进来,丢给邵乐一张图片。
“素描师根据阁楼狙击手的描述画出来的,”他说,“还他马不如没有。”
邵乐看了一眼,黑色的潜水服,脸被一个大号潜水镜挡住一半,比较搞笑的是这是一整块大大的单向镜片,所以从狙击手的位置看到的情况就是一个穿潜水衣的男人,脸长的像有嘴的墨镜。
案子到现在似乎又进了一个死角。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很显然,对手没有留给邵乐他们任何机会,很专业,运气也很好。
邵乐的目光突然聚焦在夏少堂额头那块纱布上。
“你看见他了。”他突然说道。
“我没看见他,”夏少堂一愣,沉闷地说,“再说隔着两百多米,看见也看不清五官,有为拿着狙击枪在瞄准镜里都没看见,我怎么可能看到呢?”
“你看见了,”邵乐认真地跟他说,“有一次在厕所,还有一次在后厨,见过好几次,虽然你不知道他真正长的什么样,但是只要你再见到,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王从军明白了,他拍着夏少堂的肩膀,“没听出来?小老弟,当诱饵,干不干?干成了,我给你请功,保你进亮南分局,搞砸了,没准儿你就得盖国旗。”
“干!”夏少堂咬着牙,“我要抓到那个家伙,亲眼看看那个差一点儿挂了我的王八蛋!”
“好样儿的!”王从军挑大拇指,“真不愧是老夏的儿子!”
“做这个决定不是没有理由的,”邵乐说出自己的理由,“这个家伙先是雇了一个女人,利用变装派对接近目标,他知道安全屋里肯定是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所以就用一枚戒指在最快乐的时候在他的身体上划那么一下,女人离开的时候,当着你们的面做掉她,把所有的线索都终止于此,可是夏少堂扶住女人头朝海里看的时候,虽然只是那么一刹那,可是我想,他俩一定存在对视的瞬间,也许夏少堂没在意,可是那个杀手在意,于是他补了一枪,想杀掉他,这暴露了他的性格弱点——过份谨慎,谨慎到有点儿病态,他不能容忍过失和错误,可能和潜在的也不行,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大他的不安,直到他忍不住跳出来。”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王从军虚心求教,“回亮南么?”
“回亮南,”邵乐点头,“那里是我们的主场,而且也凸显我们对夏少堂的重视,我知道,对方也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可是他的谨慎会害了他,因为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重要到耗费大量资源进行保护。”
“那就开整,”王从军站起来,“通知所有特工,摆出个大场面,用车队运到军用机场!”
10辆车的车队不可谓不算声势浩大,夏少堂在众多黑西装的大汉护送下,终于享受了一把被保护的待遇,像个v一样坐上一辆黑色装甲越野车。
“前面的车让开!叭——”
前导车是当地交警,不时用车载喇叭喊上一嗓子,车队有点儿杀气腾腾地奔向西边的机场。
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在人行道上默默地看着这个车队从国土安全局大门里开出来,夏少堂的身影就那么在一辆黑色车里一闪而过。
青年人消失在人群中。
1月29日9时41分24秒
澜波湾音乐会所。
市局刑警队队长钱风走进来。
现在堪察已经接近尾声。
“下手真利索,”法医秦明看到钱风进来,就跟他说了一句,“这俩人明显是想杀对方灭口,看——箱子是被硬关上的,用力过猛,还把锁都别歪了,没准儿是趁对方把手伸到钱箱里的时候弄的,另一个人一定是要掏枪,但是没想到对方反应比他们还快,看这儿——”秦明弯下腰,指着桌子沿上一个不完整的脚印,“他虽然坐着,但是就这么一脚——啪!然后就把桌子推起来朝他们撞过去,然后——”他又站起来指着桌子上的脚印,“踩在这儿,跳起来——”秦明用手里的黑色中性笔在一个助手脖子上点了一下,“然后再绕过来,哎,你,就你,站这儿别动!”
另一个女警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弯弯的眉毛下,嵌着一双聪明,有主意的大眼睛。。
秦明绕过她背后,在她左面出现,手里的笔尖在她下巴底下划过,“玩儿的真漂亮,哦——”
他话还没说完,肋骨就被女警胳膊肘捅了一下,差点儿就岔气儿。
钱风解气地,“该!削他!别客气!他敢还手我帮你削他!”
秦明苦着脸揉着肚子,“钱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监控有发现没?”钱风问。
秦明摇头,“没有,他把自己藏的挺好,始终低着头,戴着棒球帽,除了知道他长的不高也不胖,走路带风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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