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向你道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人,一旦他离开,我们就失去了最后一点儿线索,后果很严重啊——”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邵乐看夏伟。
“嘭——”
还没等夏伟说话,玻璃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灰色无领t恤、绿色工装裤的壮汉一个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摔进来,脑袋“咚”地一声磕在椭圆形会议桌上。
英姬脸色不善地摆着一个防守反击的拳架,冷冷地看着围在她旁边的另外四个人。
邵乐脸上的笑没了,他看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大汉,又看看门外的几个人。
夏伟的脸也变了,“国山,你来找碴儿的是吧?”他看向刚才说话的平头壮汉。
国山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不在乎手下找事儿,但是也得看看时候,现在肯定不适合,而且更丢脸的是他的手下被人揍趴在地上,不是别人,这让他无法接受。
“石鹏,滚出去!”国山冷着脸训斥,“再这样回去扫厕所,别出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壮汉站起来,连声道歉,脸上却没带着多大的不好意思,只有一点儿懊恼,被女人打倒在地的懊恼。
邵乐脸上没表情,心里笑,他了解这样的人,他曾经也是,总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见到谁都想跟人家比一比,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反正就是乐在其中就是了。其实只要可以正确对待,这种心态积极向上,对整个团队都非常有好处,充满朝气,没什么不好的。
果然,这个满脸杀气的小子刚一出门,走廊里就爆出大笑,几个壮汉极尽嘲讽之能事祸害自己的队友,同时也伸出大手跟英姬握手,道歉,英姬反倒有点儿不太适应这样瞬间变哥们儿的交友方式,脸上有错愕,然后居然脸红了,这跟那种每天早上醒来身边的战友都可能没有任何理由的消失的环境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4月25号的时候,我们在一次抓捕东突份子的行动中在他们居住的出租屋里发现了这个——”国山把椅子挪到邵乐身边,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给邵乐介绍情况,尽管他不知道邵乐是谁,是个什么人物,不过他认识夏伟,夏伟以前在总局的时候可比他的档次高多了,能让夏伟甘愿坐等的人,尽管长的不起眼儿,可是他愿意相信夏伟这么信任的人是可以带来足够回报的。
“一个笔记本电脑,”国山指着图片说,“操作系统是我们从没见过的,有人一直守在旁边,破门以后,他第一时间就要删除上面的数据,但是马上被我们爆头,经过检查,技术人员在上面发现了几个银行帐号,还有联系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金额不菲,但是经过调查,我们找不到这些钱从哪儿来的,到哪儿去了,,然后就到了恐怖份子手里,用来做他们的活动经费。”
邵乐翻看着,笔记本的外形没什么特别,几乎所有军用产品都会用的样子,黑色外壳,工程塑料,防摔、防水、防尘土,操作系统虽然不认识,可是也没什么大不了,每个国家的军事用途产品只要有足够的科技实力,都会自主研发操作系统,硬件可能来自世界各地,现在是世界工厂的时代,你没办法从零件上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他感兴趣的是这种洗钱的手法,通常情况下反恐是全世界范围内的大合作,所有国家和政府都对这个课题采取了交流取经的办法,就好像天下警察是一家,所以无论哪种洗钱方法,只要你愿意去查资料,总会在资料库里找到备案。
可是这种不是,它不属于任何一种,所谓的“捐款”或者“经费”先是进了一个帐户,这是可以查到的,笔记本电脑上有一个国外的帐户,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他们居然就那么胆大包天地存在了一家有网络服务的私家银行,开户的人是在反恐名单上的人,他们当然也随之马上受到了美国反恐部门的监控,但是接下来就是发生奇迹的时候了,帐号上的钱在消失,每天消失一点儿,每天消失一点儿,当循踪追去的时候,发现这些钱由大河变成了几条小河,然后变成几十条小溪,最后——变成了水分子,你明明知道这些钱从哪儿来的,但是不知道它到哪儿去了,你感觉得到,这里好像有一点儿,那里好像有一点儿,但是都是好像,没有证据,当有恐怖份子需要一笔数目的钱,随便在哪儿找个人开几个帐户,那些变成水分子的钱就突然还原成小溪、小河或者大河,然后就变成了那些疯子需要的现金,
“后来我抓到两个活口,经过——”国山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经过合理合法的审讯以后,在短时间内我们取得了进展。”
呵呵,邵乐暗笑,干嘛非要强调合理合法,我又不是国际人权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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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海捞针(下)
第239章大海捞针(下)
“这个是阿齐兹,”他指着一张照片说道。
一张街道监控拍到的,不清楚,有点儿模糊,但是可以看出他有点儿深邃的五官,自来卷儿的黑头发,中东人的面孔。
“这个是穆罕默德,”他指着另一张,这个照片是海关通关时监控拍到的,黑头发,蓝眼睛,很帅,高高大大的。
“他们两个是从黎巴嫩来的,”国山说,“入境纪录显示他们分别在3月22日和3月23日从不同的国家来这儿,然后我们一直监视的一个自称大伊斯兰公国的组织就突然活跃了起来,他们在中亚地区招募了大量的成员,在吉尔吉斯斯坦成立了一个规模几百人的游击训练营地,还进行了多次的渗透活动,给边境城市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根据口供,就是这两个人给他们带来了急需的资金,军火转运地就是亮南的远洋深水港。”
邵乐马上想到了哈维船长那张鹰一样的面孔,尽管上次他坑了他们一大笔钱,随后海关也狠狠教训了他一把,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中国市场太庞大了,想让近在咫尺的俄罗斯黑帮不对这块大蛋糕起贪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用不了多久,非法交易还是会再度活跃起来。
“4月25日的突袭行动一举摧毁了他们在中国的窝点和十二处人员临时聚集场所,”国山接下来有点儿难堪地说道,“可是阿齐兹和穆罕默德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他们自己租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家庭旅馆,等我们问出结果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了。”
“然后你们就追到亮南来,”夏伟把剩下的情况替他说了,“锁定了他们,觉得可以自己搞定,结果搞砸了,我听说你们还在郊区的一片棚户区开枪,炸掉了两个平房,你们以为这里是哪儿?伊拉克吗?”
国山尴尬地闭嘴。
“他们转帐的速度没有想像的快嘛,”邵乐突然开口,“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有点儿像是即时存取的at机一样,金额有上限,一次不能取太多。”
“是,”国山回答,“就是因为没有大规模资金流动,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怎么跟丢的?”邵乐问。
“通关的时候,”国山提起这事儿就来气,“问海关的人说是上飞往泰国飞机,可是我们跑到那儿根本没有,后来查监控才知道,他去了马来西亚!”
“是个新手吧?”邵乐注意了一下那个蓝眼睛帅哥,检查护照的女关员很显然是个新手,神情紧张,脸部肌肉僵硬。
“才上岗不到一个星期,”国山恨恨地说,“一问就知道哭!人家说去哪儿她连机票也不看一下就盖章放行了。”
“也别怪她,新手都会犯的错误,”邵乐说,“看护照查机票,问问题,刚一开始不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再不就来不及联系起来,这个帅哥——”他指着那个被放跑的家伙,“他一定是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才找到这个新手,哪怕在她面前的队伍里一直排上快一个小时也保持微笑和耐心,就是认准了排的时间越久,这个菜鸟就越可能会出错,对了,他最后上飞机没有?”
“h-893,去马来西亚吉隆坡,”国山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儿沮丧,“就差一步,几乎就是前后脚,唉——就毁在海关手里,真窝囊!”
“那这个米哈你们还掌握吗?”邵乐指着另一个,跟穆罕默德比,他长的更像一个和善的中年人,圆滚滚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从事这样危险行业的人。
“只知道他跟穆罕默德一起来了亮南,”国山摇头,“接下来他们好像对交通工具的选择出现了分歧,或者一开始就商量好了要分散撤离,总之到了亮南以后再没有一个线索显示他们聚在一起,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邵乐的心里从听到马来西亚四个字就一直在盘算,这跟他即将成行的目的地不谋而合,何不“假公济私”一番,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眼下嘛——
“两种风格,”邵乐的心态转向积极,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毫无保留,他要争取自己在这起案件中的地位,“穆罕默德是年轻人,喜欢剑走偏锋,虽然做的是同样危险的事,但是他更喜欢采用更刺激的方法,撤离也会带有这种特点,阿齐兹就不一样,他年纪稍大,更老成,更喜欢稳重,如果没有从属关系,他一定不会选择跟穆罕默德同样的撤离方法,所以有分歧是一定的。”
“那能找到吗?”国山渴望地问,“他是唯一的希望了,只要能抓到他,我们就有机会抓到恐怖份子新的资金来源,如此有效的洗钱方式,绝不可能只有中国这一条线,对其他国家正在进行的恐怖活动都可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我突然想到一件好久以前就想办又一直没办的事儿,”邵乐嘿嘿地笑,脸上带着杀气,“让我找到他试一试,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是要谈一下,如果抓到他以后,该怎么样去进行进一步的挖掘,要是有出国的机会的化,我希望我和我的助手可以在名单上……”
阿齐兹躺在一张宽大舒服的席梦思床上,看着那个中国女人把自己赤裸的身体一点一点包裹在布片儿没多少的衣服里,舒服地长吁一口气。
这里是亮南一家叫万水千山的酒店,离港口不过十几分钟的路,藏身于众多酒店、宾馆之中,收费不是一般的高,住着一些刚从远洋船上下来的大副或者船长,也只有他们才能付得起昂贵的房租。
不过物有所值,这里的服务也是相当不错的,提供的小姐质量也是一流水平,阿齐兹几乎不想离开了。
钱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从在英国念金融管理的时候他就接受了基地组织的招募,主要利用他的专长进行资金的筹集和清洗工作,本身就具备的谨慎和多年以来的好运气让他如鱼得水,这次来中国为那个什么“伊斯兰公国”提取一笔存款也只不过是他众多冒险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工作。
想起那些“敬爱”的兄弟们,阿齐兹的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这帮愚蠢的家伙居然连笔记本电脑的基本使用都不会,还要他手把手教会他们上网,那些英文也要一个一个解释给他们听,就凭这样的智商还想跟最强大的政府之一对抗也真称得上胆大包天了,所以得知他们受到袭击全军覆灭的消息后,阿齐兹甚至一点儿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在他看来这是迟早的事。
接下来就是早就准备好的撤退。多年在全世界各地游走,阿齐兹练就了一身的好本领,尤其早年在受到一个英国雇佣兵招募在中东对抗苏联人的侵略时,在那个自大高傲的白皮猪几乎是折磨的训练下,他养成了英国式的作战风格,把风险降到最低,从不轻易冒险,一切行动都建立在充足的准备之下,而依靠这些,他也的确逃过了很多次的追捕,所以虽然他的敌人不再是苏联人了,可是并不耽误他向现在的敌人北约成员国学习他们的长处。
那个女人穿完了衣服,是一件红色的超短旗袍,她妩媚地一笑,扭着屁股晃出了门。
“呼~~~”阿齐兹又长呼了一口气,再有两天,来自俄罗斯的老哈维就要到港了,听说他在上一次的中国行中损失很大,想必他不会拒绝一位老朋友搭船同行的请求,尤其是他并不介意付给他一笔可观的船票钱,就算他拒绝其实也没什么,他持有英国护照,还学过轮机修理,相关证照全都齐全,特别是他在船上打过几年工,虽然轮机舱比起这里舒服的客房简直就是地狱,可是不会有人注意,也不会有人喜欢没事儿往那里钻,只需要忍受不出一月的时间,他就可以再次回到他“腐朽的生活方式”中去,相信很多远洋船只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位“有用之人”的。
哦~~~那么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再叫一位女士来,虽然一千五百块不便宜,可是她们的服务可真不错,阿齐兹几乎在那个女人刚一出屋的时候就又想要了,这就是阿拉伯男人,一天四到五次就像喝水一样平常,多么高贵的种族啊——阿齐兹自豪地想,同时在心中为自己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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