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用枪,”邵乐有点儿心不在蔫地回答他,“那些俄罗斯人随便哪一个都比你打的准,而且他们更强壮,如果你身上有枪,还没拔出来你就已经被打死了。”
“我可以用刀,”帕克的眼神越来越坚定,“给我一个机会,老板。”
邵乐终于回过神儿来,他认真地看着他,“想好了,这是杀人,不是玩游戏,如果你犯错,我不会去救你,我虽然擅长杀人,可是不喜欢被杀。”
“我的决定,我负责,”托尼也同样认真地看着邵乐,“我虽然是罗姆人,但是我不怕死。”
小吃街的皮塔饼摊又开业了,帕克不发一言地忙碌着,没有口哨,没有音乐,只是做着自己的工作,一个用车锁锁住的铁皮饼干箱子摆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上面用法语和英语写着一张字条:一个饼五欧元,请把钱投在这里。
一切都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游客们也没人去关心这里昨天才刚刚被打死了两个人,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在意,只不过是吉普赛人不是吗?
生意还是很好,帕克渐渐投入到了工作中,尽管不是所有人都遵守游戏规则,把钱投进箱子里,不过这已经不是帕克所关心的了。
临近中午。
一辆黑色奔驰车孤零零的从港口里开出来,尽管车很贵,可是在偌大的港口,拥挤的人群中,就好像大海中的一艘小船,无助而凄凉。
司机不停地摁喇叭,试图在人群中找到一条出路,但是游客实在太多了,有时候就是想让,也没办法挪动。
车门打开,诺顿在一个保镖的保护下从车里走出来,他的眼睛通红,脸看起来像一个肿眼泡的金鱼,他的西服也不像以前那样笔挺,而是有些皱褶,好像很久没有熨过了,上万块的衣服更像是中国农民工的感觉。
“走过去吧,”保镖也不是很客气,就好像在朝他下命令,“反正还有几百米就到酒馆了,我们的人会跟着你,不会有事的。”
诺顿嘀咕了一句,挺着啤酒肚在人群里走着,背影里透出一些颓废。
“哎,茨岗人!来个皮塔饼!”他走到生意很好的帕克边上,不客气地叫道。
帕克抬起头,手上擀面的动作没有停,他指了指旁边的铁箱子,然后继续忙自己的。
诺顿看了看,“该死的!”他咒骂了一句,不耐烦地掏出一把钞票,抽出五欧元扔到里面。
帕克停下手里的活儿,麻利地往饼里装着馅料,用一个又一个纸袋送走一个又一个顾客,等轮到诺顿的时候,小托尼却突然扔下手里的活计,捂着下面急匆匆跑到摊点后面的树边。
“哦,马的,”诺顿一看他解裤链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郁闷极了,“这个猪猡,但愿他懂得小便过后洗手!”
“嘭——”
放在面板旁边地上的两袋面粉突然爆炸开来,威力不大,但是面粉顷刻间扬起一大片,漫天都是白雾,就好像下雪了一样。
“哦——”
“小心——”
“啊——”
路过的游客纷纷走避。
诺顿被喷了个正着,满身满脸都是面粉,他剧烈地咳嗽着,拼命擦着脸,还一个劲儿打喷嚏。
滑板的声音传来,一个蹬着滑板的小子从他身边滑过,脸上戴着一个潜水镜和黑色口罩,他像风一样滑过诺顿身边,一道亮光闪过。
诺顿手舞足蹈的样子骤然停止,他捂住脖子,张大嘴,发出“咯咯”的声音,在白色的烟雾中紫黑色的液体不停地从他的手间流出来,洒在地上。
保镖在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非旦没有上前去保护老板,反而向侧后方一跃,躲过了爆炸,当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可以伤人的爆炸时,马上站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踩着滑板的十七八岁的青年穿过白雾,又从另一侧穿过,向远处加速冲去,而诺顿已经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该死!”保镖按着耳机大声呼叫,“渔夫!这里是诱饵,我们被吃了!踩滑板的,戴着潜水镜和口罩!”
“这里是拉尔夫,我看到他了,眼镜蛇,你九点钟方向!”
“这里是眼镜蛇,我看到他了!”
游客中几个刚才还很不起眼儿的人突然掏出手枪,迅速朝远去的帕克紧追而去。
天空中一架“掠食者”无人机露出它漂亮的曲线。
“这里是鹰眼,目标在港口街转角,马上就要进入小巷了。”
刚才还悠闲无比的几个背包客把背包拉开,拿出像玩具一样的-4步枪,拉开伸缩式枪托,不紧不慢地拉开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又一点一点压缩起来。
如果从天空中就可以看到,虽然帕克跑的很快,仗着熟悉地形,他甚至很快就远离了港口,但是如果把那些拿枪的人都标示出来就可以看到,其实托尼一直在一个包围圈里,从没逃脱过,转换一下,假如邵乐在里面的化,那么,现在在包围圈里的就是他,而且如果他只有一个人的化,他也一样无法逃脱。
一个教堂的钟楼上,一支狙击枪藏在伪装布下,里面是一张白人的脸,他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一个正在加速跑动的西装男——刚才保护诺顿的保镖,他的起步稍慢,所以略微有些落后。
“扑——”枪突然发出不大的响声。
正在跑的西装男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这里是狙击手一两,我干掉一个。”
“收到,准备撤离。”
又一个刚刚经过一个喷泉的人在奔跑中倒地。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打在石头做的喷泉上,溅起一些石粉。
“班尼!鹰眼呼叫班尼!所有人注意,我们有麻烦了,注意狙击手!有狙击手!”
“扑~”
一个刚刚穿过广场进入小巷的人向前一扑,胸前炸开一团血雾。
刚才还井井有条的包围圈瞬间静止,几个还幸存的人各找隐蔽物,躲藏起来。
“咣当——”
离港口不远的酒馆大门突然打开,里面涌出来好多拿枪的人,他们叫喊着像疯狂奔跑的老鼠一样跑向刚才帕克消失的小巷,米哈耳朵上塞着耳机,挤在一堆手下里,不时大声发布着命令,调整人群的追击方向。
“这里是狙击手一一,我要撤了。”杨欣瘦小的身影从一栋普通民居的窗户边消失。
“都撤吧,”邵乐按着耳机平静地说,“我们的工作完成了,那小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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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章 我以为你不会来
第168章168章我以为你不会来
“当!当!当!”
再一次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打点行装的邵乐。
大雷一手提着手枪箭步窜到门边。
“是我,”外面传来平静的声音。
“开门吧,”邵乐先是一愣,然后同样平静地说。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走进来,国字脸,平头,身高一米七左右,厚实的身板,车轴一样的汉子。
“老董,好久不见,”邵乐走上前,跟这个老虎一样壮硕的汉子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前些天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没过来叙旧,别见怪。”老董眼圈发红,用力拍着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人,仿佛下一秒钟就可以把邵乐拍碎的大巴掌把他的背拍的嘭嘭作响,但是邵乐不为所动,反而感动地接受着这难得的热情。
“你能回来真好,”老董擦了擦眼睛,“最近朋友们都不来了,我常常在想,他们是不是都死了,那样我们就更孤独了。”
“没有,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见了你该说些什么,”邵乐说着只有他们俩才明白的话,“只有我,还厚着脸皮找上门来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老董摆着手,“你能来就好,这就要走吗?”
“是啊,都完成了,要赶紧去下一个地方,”邵乐说,“家里还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早没人啦,”老董有些伤感地说。
“当当当……”敲门声再次响起。
前台接待小姐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张先生,这是刚才一个俄罗斯人送来的。”
邵乐心里一沉,拿过来以后打开,果然——他的担心被证实了,是一部手机——他送给帕克的那部。
里面是一个视频,托尼满脸是血的被绑在方形水泥柱子上,看情形是在酒馆后面,调教那些性工作者的地方,他还记得其中一个柱子上有一块被步枪子弹击中以后打出来的坑。
米哈那标志性的酒糟鼻在屏幕上出现,“我的朋友,其实你不是来观光的对吗?为什么要这样破坏我们的友谊呢?晚上来我的酒馆坐坐吧,也许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喝伏特加到天亮的。”
“作得欢,死得快,”老董也看到了视频,“要动手就赶紧,法国的秘密警察快要忍不住了。”
“哦?”邵乐一挑眉毛,“你出去就为这事儿吗?”
“嗯,”老董回答,“巴黎的头头儿希望我们可以在大清洗以后负责这一块儿的秩序。”
“你也混的不错嘛,”邵乐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不过可别得意,当心他们卸磨杀驴。”
“嗯,一直都加着小心呢,”老董笑,“他们以为我洗白了就变成猫了,老子要让他们知道,老虎就是老虎,永远都是森林里的王!”
夜晚的马赛别有一番韵味,海滩方向人潮汹涌,游客如织,沙滩派对和烟火表演混着震耳的音乐隔着很远都听得清楚。
与之相反的,苏切平斯基酒馆没有往日的喧闹,在很多游客涌往海滩时,显得格外的冷清。
晚9:36分
邵乐和大雷的身影出现在酒馆的后门。
“哐!哐!哐!”大雷上前用力地砸门。
小窗口里浮现出维加的大头,他的山羊胡配上满是杀气的脸不再滑稽,反而显得恐怖。
院子里除了前几天邵乐来的时候那些人以外,还多了些生面孔,不过不是在港口抓捕帕克的任何一人,邵乐虽然没有抵近观察,但是他感觉得到,这些人也许彪悍,很多还有当兵的影子,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乌合之众!
“我的朋友,”米哈迎出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就在几天前,我还以为你最多是来自中国的逃犯,可没想到你会这么值钱。”
“哦?有多值钱?”邵乐眉毛一扬。
“两百万欧元,加上马赛的代理人,”米哈的心情好像很好。
“诺顿死了,你就要上位了吗?恭喜恭喜。”
“呵呵,”米哈并没有对邵乐的调侃表示反感,“诺顿的位置已经有人取代了,我只不过得到了很小很小的奖励而已。”
“一年差不多五千多万的纯利润,这奖励很丰厚了。”邵乐突然说了一句。
米哈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或许我的价值比你想的还要大也说不定,”邵乐突然打起了太极,他当然不会把这情报来自奥廖尔告诉他。
“你还真是刷新了我的看法,朋友,”米哈似乎也想到了这不是他管得着的范围,“好吧,接下来就不是我的工作了,呆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希望你跟他们相处愉快。”
一个跟这些粗糙的汉子完全不同的眼镜男提着一个黑色皮包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银色的头发,粉白的皮肤,是个标准的雅利安人。
他先是戴上白手套,从皮包里掏出一套打针用具,然后从一个小玻璃瓶里用注射器抽出一些液体。
邵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周围是拿着枪的俄罗斯大汉凶神恶煞一样盯着他。
也许外面还有一只不完整的战术小队布置了一个口袋阵,防止他从院子里逃脱吧?邵乐心想。
或许天上还会有那架白天看到的“掠食者”无人机,真他马见鬼,什么时候这东西像遥控模型一样可以随处买到了?本来他还以为最多有几架民用型的在天上玩儿接力而已,那东西因为体积的关系最多在天上呆不到半小时,而且肯定不能带武器,因为那样就太重,超过了民用范围,可是现在,在头上的不是什么违法研制使用的民用型号,而是正儿巴经的军用款,那上面六个武器挂架可不是开玩笑的。
邵乐的手心儿里攥出了汗,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又为什么就认准他存在这样巨大的价值,以至于要冒着触犯中国、法国这样强大的国家心理底限的风险。
德国佬走到邵乐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把右胳膊袖子挽起来。”
邵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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