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出行基本都是经纪人打理，而且以开车情况居多，她们不知道旅游卡很正常。

    但是，不正常的是制作组的态度，工作人员竟然美其名曰“就是要看明星原生态”，还说什么“我们没有任何剧本，户外综艺就是要真实”，这就引起几乎所有明星的不满，她们集体愤怒了！

    刚才，何老师和邬亮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消停，这也是他接到杨安电话，如释重负，急急忙忙逃离现场的原因，他真不愿意和邬亮这人共事，做事太糙了！

    杨安大致听了一下，笑起来：“何老师，这不应该是你们地陪做的事吗？他们的工作不细致啊！”

    何老师无奈：“我们这个地陪，和你的不能比，他只是个留学生。”

    杨安好奇：“留学生？难道你们的地陪只一个人？”

    何老师道：“两个，还一个是法律方面的，但都没什么用。你的地陪怎么那么能干？听说你们把中国驻奥地利大使馆，以及维也纳市政府的文件都拿到了？”

    杨安大笑起来：“何老师，不是我的人能干，而是我有一个专门的海外团队在做这件事，有八个人在欧洲工作，包含资深导游，国内大企业常驻欧盟的采购办人员，bbc工作人员，精通欧盟各国法律的律师，其中一半是外国人。他们都是地头蛇，当然什么事情都门儿清了，你请两个留学生来，不是我笑话啊，他们能当什么地陪？”

    八个人的前站团队！

    一半是外国人地头蛇！

    何老师终于服了，这才是精英团队啊！

    而且他大致猜到杨安的工作方法，就拿《花样男团》来说，这个前站团队肯定会提前在维也纳打点好一切，然后集体去下一个任务点，比如捷克的布拉格，等那边也打点好，《花样男团》的人直接去布拉格录制节目，一点都不带停顿的，效率极高。

    如果做的顺手，度快，这群前站团队甚至还能兼顾《花样姐姐》的制作组，女神们在土耳其跑完了，又跑意大利，前站团队永远快人一步，提前做好这些准备，能给后面大部队带来相当大的便利。

    何老师感叹：“我明白了，你们像一部机器一样，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任务，分工明确。而我们因为各种原因，根本就没准备好，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太轻率，不仅仅让明星们在一个陌生地方手足无措，就连我们工作人员也感到不适应，连坐个地铁都恨不得吵起来。”

    杨安笑了：“你们刚开始做户外综艺，是这样的啦！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何老师看看周围，只有普通乘客，中国人都没过来，他说道：“我们昨天晚上也参加了维也纳流行音乐节，华晨予唱了你的《sugar》和《upton-funk》，听对方说，你还有授权，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安中午听宋小美提到过这事的来龙去脉，他心中早有准备，当时他对那个汤姆做出吩咐，就是为了今天。

    这个坑，可不就是给《花儿与少年》特意挖出来的吗？

    杨安解释道：“《upton-funk》是我在国内特意录制的新单曲，就是为了维也纳流行音乐节而来的，算是全球。你也知道那是现场，我要行录音棚版本，暂时需要时间缓冲，所以我禁止老外们演唱。但是国内情况你也清楚，我不可能禁止中国人翻唱，中国人只要通知我一声，交足费用就可以了。”

    何老师多么聪明的人，哪里听不出来杨安的额外之意？他有点生气：“但你对他们做出限制，这不是故意针对我们《花儿与少年》吗？”

    杨安毫不避讳道：“何老师，我也不怕说话难听。我们两家是竞争对手，难道我还会免费授权给你们，再助推你们一把？何老师，换位思考，你会怎么做？”

    何老师一噎：“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付出一大笔钱，才能获得你的授权？”

    杨安道：“而且要大到让我满意为止！”

    何老师觉得天都快要崩塌下来，他真愤怒了：“你这是占了提前几天的先机，存心为难人！”

    杨安嗤道：“何老师，你完全搞错了！维也纳流行音乐节是公开的，任何人都能参加，你我也可以选择不参加。你如果受到我的影响，完全可以放弃唱歌，改做其他游戏内容，为什么非要死磕这两歌上？流行音乐节它只是一个载体，难道没有唱歌环节，《花儿与少年》的其他内容就很难看吗？换做我在你们后面录节目，完全可以当你们没有出现过，这就是我们两个节目的差别！”

    何老师如遭雷击，脑子被点醒，他终于想通了这一点，明白过来。

    昨天晚上演出之前，大家因为联系不上杨安而苦恼，烦躁，不知所措，如果换成杨安的团队，完全可以不受影响，不让唱歌就不唱，他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可以自创出一套精彩的节目环节出来。

    他们自己这边，邬亮作为主制片人，没有做到按照计划行事，因为汤姆提出让华晨予唱杨安的两歌，这与邬亮的计划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可以忽略这个环节。

    但“在维也纳流行音乐节上给全世界的歌迷们唱歌”这个意外情况出现后，变成了一朵非常漂亮的带刺玫瑰，又香又美，撩拨得大家欲罢不能，当时大家只想着赶快联系杨安，想尽办法将刺条除去，全都忽略了一个事实这朵带刺玫瑰是意外出现的，它确实美丽，但想得到它，必须付出高额的代价！

    何老师深深体会到这个高额代价的苦涩，他说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听见那个条件，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被你影响了，还是负面影响，全都笼罩在你的阴影下。大家都在担忧，如果你不同意授权，昨天晚上的精彩表演就没法在电视里放出来，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

    杨安一语点破：“请别忘记了，你们昨天晚上所谓的精彩表演，是建立在我打下的基础上！国内有很多电视台和制作人都习惯了一种做法，他们走累了就找一棵大树底下乘凉。而在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顶着烈日，挥汗如雨，一边走一边辛苦地栽下树苗，浇水，施肥，照顾它长大，而后面每个乘凉的人都忘记对开拓者表示感谢！”

    何老师无语应对，习惯了索取的人，永远不会感激开拓者付出的努力，相反，如果开拓者稍稍做的不太好，比如在树荫下竖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乘凉收费”，这些习惯索取的人就开始抱怨起来，骂开拓者是奸商。

    沉默了好久，何老师说道：“人的劣根性我们就先别讨论了，这件事还能怎么解决？”

    借机一顿教训后，杨安心情也好了很多，声音放缓，问道：“你是不是想劝我，这次先不要卡你们？”

    何老师叹气：“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但……”

    杨安打断他：“别说了，说出来更尴尬。何老师，我和你关系很好，但其他人和我没任何关系。何老师，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但是，希望我们俩的情义不是这么廉价！你想好了再说……”

    何老师心里咯噔，说不下去了。

    人情这个东西很微妙，一次两次没关系，次数多了性质就变了，他真的愿意消耗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义，来达到这个小小的目的？不不不，杨安说的对，两人的情义不应该这么廉价！

    何老师问道：“那你的建议呢？”(未完待续。)

    ...

 第五二五章 这个墙角挖的好（三更）

    杨安肯定是深思熟虑过，说道：“两个方案，第一，公对公，我承诺不卡你们，也不漫天要价，但一切按流程走，手续回国办都可以，等你们播出节目时，该打我名字的地方，一处都不能少。”

    这个就是廉价情义，何老师心里否决了。

    杨安继续道：“第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要钱了，两歌任你们节目使用。不过你欠我人情，我想让你今年春节左右离开黄芒卫视，过来帮我主持几档综艺节目。”

    何老师心中巨震，再次看向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才低声说道：“杨安，你开什么玩笑！”

    杨安道：“工作上面我从不开玩笑，你觉得你们台真的有前途？就你刚才说的那些暴露出来的矛盾，你以为《花儿与少年》真能获得成功？等着瞧吧，你们这次欧洲之旅，肯定不会很顺利，我把话撂在这里！想当初我第一次尝试拍摄户外真人秀，《了不起的挑战》，我半个月才做一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问题都有一大堆！”

    何老师不由自主附和道：“问题确实太多了……”

    杨安说道：“何老师，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你要是拒绝，以后我就不会再主动求你加盟了，希望你能郑重考虑一下。你听说过魔兽世界吗？我们是全服务器最优秀的团队，正想尽办法抢世界波ss的杀，而你们还卡在入门级的小副本，天天灭的死去活来，有意思吗？咱们专业人，就要做专业事，别在你那个没前途的小团队浪费才华！不说了何老师，不打扰你工作，国际长途费挺贵的，你要是想好了，就联系我的助理吧！”

    听见嘟嘟嘟的声音，何老师一时失神，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停歇。

    “何老师，我们要走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提醒他，他终于回过神来，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向地铁。

    ……

    没劲，真的，很没劲。

    心里长了草的何老师，跟着制作组在欧洲瞎晃悠，看什么都觉得没劲。

    因为是旅游类综艺节目，而且明星艺人以女性为主，制作组根本不可能做出激烈对抗的设定，节目内容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今天在餐馆吃快餐，没有筷子，大家在行李里面找筷子竟然都找了半个小时，这节目能好看？

    还有赶路买票，小四这个导游连路线都没打听清楚就上了巴士，众人带着一大堆行李跟上去，累死人不说，下了巴士，结果距离酒店还有好远好远，一群人拖着行李当街抱怨，相互指责，人一多就乱哄哄的，毫无组织章法，这好看？

    还有去巴塞罗那酒吧喝酒，沈梦晨和小四两人都喝醉了，在巴塞罗那夜晚的街头失态，这真的适合放出来给观众们看？

    还有晚上分房间睡觉，第一天晚上，华晨予竟然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从国内带来的一本书《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这是什么梗？

    还有嘉宾之间的不和，徐晴和张凯莉就不和，两女在很多问题上都有冲突，骄傲公主和居家大姐的冲突，竟然被导演默许了这么做，没人劝，没人解，接下来只要是有团队配合戏，两人一定会相互不理，这好看？

    人其实挺有趣的，如果心里不停暗示一件事情不好，比如看一部电影，心里想着它是烂片，不值得5o块钱，那么从头看到尾，可以挑出上百处bug和槽点，将其喷成狗。

    相反如果是很包容一本书，就算作者喜欢灌水，或是写了几处无伤大雅的小槽点，也会微微一笑，完全忽视这些，继续追下去。

    何老师就是这样，没被杨安洗脑之前，觉得自家节目还凑合。

    可杨安在他心里种下一粒树种子，他就觉得哪儿都别扭，看什么都幼稚，那颗树种子疯狂生长着，已经快成参天大树了。

    “何老师，你这躺床上半天不动，想什么呢？”

    只要是双人间，后勤陈主任全程和他住一起，天天相处，很容易看出一点异常。

    何老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没什么，我就是感觉到很累，户外综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陈主任呵呵笑着：“快了快了，还有两天就回国。我只想提一个要求，舒舒服服的飞回去，别像在尔机场那样赶紧赶慢就行了，咱们预算还够呢！”

    何老师笑了笑，没接这个话，他这几天询问了一下杨安，打听《花样男团》用了多少钱。

    杨安回复说：“不算出场费，两个团所有人员，还有前站团队，加起来还不到1ooo万，这点钱小意思了，随便一个‘联合播出’广告费就差不多这个价，‘独家冠名’的费用甚至可以包括所有嘉宾的出场费。”

    何老师就无语了，这没法和杨安比，广告费杨安挣大头，电视台挣小头，杨安当然舍得花钱，钱花的多，玩的就越舒服，拍出来的效果越好，这是良性循环。

    而黄芒卫视自制节目，所有的收入都是电视台的，分给他们制片人团队的少之又少，还要看台里心情，最多，最多评个先进个人，评个先进集体，最后再随便甩几万块，几张奖状就打了。

    就在这种巨大失落中，何老师结束《花儿与少年》的欧洲行，辗转反侧回到星城，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工作中，对《花儿与少年》的后期制作和剪辑毫不关心，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