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郁闷的事，我会尖叫。

    谁也不能主宰，我的心情。

    我就是我，我就是要尖叫！

    啊啊啊~~”

    长达半分钟的啊啊尖叫声，林若瑜皱起眉，心中大为震惊。

    普通人的尖叫就是扯着嗓子瞎嚎一通，而这个女歌手，是用一种中式唱腔，也就是像念拼音四声一样，每一个啊，都和音阶的音高相同，如同一个个方块一样，连续的急促啊字尖叫，组成了一串像糖葫芦一样的尖叫串！

    “厉害呀姑娘！如果是do，re，迷的音阶，你岂不是要唱七次‘啊’的音阶？”

    林若瑜点开该用户主页，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点推比那么高了，因为这个用户是男的！

    “这……这……”

    林若瑜完全不敢相信，她重复听了一边，又一边，她完全感觉不出这是个男生在唱！

    “蒙草地区的章伟？这名字太普通，都烂大街了，不过你的歌声别具一格呀！”

    音乐编辑林若瑜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将章伟划分到重点关注的一栏，她还在意犹未尽时，总编联系上她。

    “若瑜，《中国好声音》剧组要求我们网站推荐歌手参赛，你负责这件事。”

    “总编，这是什么节目？我都不知道呀！”

    “杨安的新综艺节目，你不知道？你不是他的粉丝吗？”

    “我……好吧，我先看看……”

    林若瑜有点羞愧，半年前她失恋时，就是被杨安写给荣菲菲和李若彤的歌给治愈的，后来专心努力工作，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确实有时间没关注杨安的微博了。

    她用了一个小时搞清楚中国好声音是怎么回事，第一个想到的，竟然就是刚才那个用户“章伟”！

    “就是你了！”

    林若瑜给章伟打通电话，在得到对方同意后，以公司网站的名义，推荐给中国好声音剧组，顺便在杨安的微博里了他一下：“杨哥儿，我强烈推荐一个歌手，你一定要听一下试音！”

    杨安刚刚从红枫音乐学院那边回来，被几百个学生扰的脑袋疼，无意中打开微博，真还就注意到了这一条消息，注意到是音乐网站编辑，随手就点开。

    “这！”

    听到声音后，杨安兴奋起来，按照对方留下的联系方式，拨通过去，顺利联系到章伟：“章伟，我是杨安。”

    “真的假的？你唱一段《张生崔莺莺闹五更》给我听听，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了！”

    杨安差点笑出声来：“别逗了，我听到了你的试音文件，我就想问你，你最高能唱到什么音？高音fa？我的天呐！你想不想来参加《中国好声音》？想的话，尽快来红枫找我，来去车费我报销，对，我要给你写歌。”

    又搞定一个选手，而且是极具话题性的人物，杨安颇有些感慨。

    像这种选手，可遇不可求，他就没在第一轮专业人士推荐中找到章伟这种人，只能说，能人异士隐藏在民间。

    仅仅通过微博，音乐网站，这些线上推广，太局限了！

    不行，必须烧钱，加快度，在线下推广！

    可线下该如何推广呢？蓝海卫视指望不上了，红枫卫视更不必说，杨安只能求助自己的朋友圈，比如牧健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第二天一早，杨安给牧健民打电话，约他吃饭，打算今天搞定赞助商拼图5/1o，顺便把2/1o的选手选拔问题进行强化。

    到了中午两人就见面，寒暄几句。

    “杨哥儿，你这是回心转意了，打算吸纳我们牧黑鸭当作冠名商？”

    牧健民这人就是这点好，不管当不当的了赞助商，两人私下都是非常好的朋友，感情不会轻易毁掉。

    杨安一脸委屈样：“大哥，如果你是喉宝，或是凉茶饮料，亦或是和声音有关的企业，我当然会优先选你，但牧黑鸭是卤菜，而且大部分都是辣的，考虑到节目形象，真的不方便选你。”

    牧健民掏出手机摆了摆：“这可是你说的，凉茶就可以对吧？牛总有个朋友，是粤东凉茶在红枫的总代理，要不要叫出来坐坐？”

    杨安道：“粤东凉茶本来就和我们联系过，愿意赞助，我随时都可以联系上他们。”

    牧健民神秘道：“可这位总代理有点不一样哦，头脑和手段非常灵活，能力十足，而且是位大美女，牛总都被迷得五迷三道，你真不想见见？”

    杨安笑起来：“你故意强调美女二字干什么？只要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见面当然最好！”

    牧健民二话不说，了一条语音过去，很快对方就回了，马上来。

    果真是位大美女，从宝马车里走出来，一条修长的美腿率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面容娇好，气质高贵，风姿卓越，皮肤保养得相当好，完全颠覆了杨安关于女强人的印象，牧健民说她已经四十岁了，杨安完全看不出来。

    “杨哥儿，你好呀！牧总有没有背着我说我的坏话？”美女樱唇轻吐，笑意盈盈，主动伸出手。

    杨安轻轻握了握，这位可是牛总的红颜知己，他不敢有半分不敬，微笑着说道：“没有，玲姐，牧总一直在夸你。”

    牧健民确实在夸，戴玲掌控着红枫最大的出租车公司，还控制着一家大型物流公司，所以她做市物流，做饮料，粮油等大宗商品的渠道，优势非常大，最近几年进入酒水流通行业，与牛总的古今白酒深度合作，另外粤东凉茶和一些大品牌的红绿茶饮料，她都有在做。

    戴玲说道：“杨哥儿，关于《中国好声音》的线下宣传，我能帮你的就是出租车的车顶广告，我在全市有2ooo台出租车，行业内通常报价是每辆车4块钱一天，一天滚动72o次，2分钟一次，效果非常好。然后呢，价格我可以给你打1折。”

    杨安算了算，2ooo台出租车一天8ooo，再打1折，一天才8oo？

    这个账不能这么算，红枫有1万多台出租车，分属不同的出租车公司，这个钱怎么算？

    还有，其他城市怎么办？每个城市的报价都不同，光是广告宣传费，恐怕上百万扔进去，也看不到一个水花，撑不了两三天。

    戴玲微微一笑：“我们干这一行的也有一个圈子，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城市的出租车行业负责人，广告费用不说可以帮你省一大笔，至少能让你花的物所值。”

    杨安笑了起来，如果这样做真能解决线下宣传的短板，一百万广告费都值得！

    可戴玲这么帮他，为什么？

    ...

 第一四九章 各种烧钱

    出租车顶灯是很好的线下广告渠道，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关注杨安的微博，第一季《中国好声音》还没有打出名声，全国各地没有蜂拥而至的商业合作伙伴（比如万达），没有各地音乐协会支持（比如地区海选），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这个世界，没有完全一样的参照物，杨安更是只知道《中国好声音》的外形，而没有拿到整个完整的剧本大纲宝典，所以他每一个环节都要自己摸索，光是一个前期准备，就差点把他折磨死。

    所以说，烧钱宣传必不可少，而且各种方法都要尝试，假如出租车广告投放无效，那就再想其他办法，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杨安他也不是神。

    杨安说道：“多谢玲姐，你帮我这么多，不知道我能回报什么？”

    戴玲笑了起来：“让我帮你牵线搭桥，促进与粤东凉茶的谈判，就可以了。姐姐准备争夺粤东凉茶中部六省的总代理位置，借此机会将物流公司连成一个中部地区的物流网络，等过几年再找准机会上市，如果上不了市，也可以把整个物流网络打包高价出售。”

    牧健民啧啧道：“杨安，你看看，这才叫做生意！这才叫大气魄！”

    这种实体经济太复杂，杨安是羡慕不来的。

    第二天，戴玲就带着粤东凉茶的人过来，杨安坐上谈判桌，双方都带着律师和谈判团队。

    杨安这边底牌很多，四位顶级导师，两档高收视率的综艺节目，金牌制作人，他报价1亿，粤东凉茶没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经过两天辛苦谈判，粤东凉茶终于同意杨安的报价，但是给出一些阶梯级限制条件，比如收视率必须达到多少，出多少收视率，额外加奖怎么算，杨安都答应下来，他求之不得，还有额外小菜呢，多多益善。

    粤东凉茶同样非常爽快，第一批5ooo万投资迅到账，签合同细节不提，总之好声音拼图5/1o完成，杨安趁胜追击，又去林云社见曹树林。

    杨安抛出拼图6/1o录制场地的难题：“曹老师，您知不知道有哪家剧院打算转手，或者长期租赁的？”

    曲艺行业本来就不太景气，现在许多剧院都转行了，或者是在苦苦支撑，曹树林就知道几家。

    曹树林问道：“你想要多大的场地？”

    杨安想了想：“这个我还要问专业人士，最主要是方便改造，而且交通方便。”

    曹树林明白了：“就街前面的小梅园剧场，最多容纳两千人，不过一般只坐一千人就够多了。以前他们是国营剧院，当年用的真材实料，请来苏联设计师，建筑质量不错，就是设备有些老，好多线路都老化了，我们在小梅园剧场里表演，还闹出过说话没声音的笑话。”

    杨安问道：“他们卖不卖？”

    曹树林笑起来：“当然愿意卖呀，可是你买得起吗？这里可是市中心老街，三层楼的剧院，占地面积几千平米，建筑面积更多，听说有开商问过，据说是三千万起步。”

    杨安咂舌：“买不起，其实租赁也可以。我承包十年可以吧？而且平常我不用的时候，林云社在这里开相声专场，爱笑兄弟在这里演舞台剧，甚至还可以放电影呀，想赚钱，方法多得是！”

    还能让林云社开专场相声？

    曹树林心动了：“你真这么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问。”

    对于拼图6/1o场地问题，杨安当然愿意找一个长期稳定的拍摄演播厅，花1ooo万改造场馆，花3ooo万更新设备，以后不仅仅是《中国好声音》，其他任何节目都可以在这里录，做完了直接拿到其他电视台播放，反正引进节目，在哪里拍都没问题，他不想再受到电视台的刁难，所有能办的事，自己都亲手办到！

    小梅园剧场特殊情况，老板是挂牌的僵尸国营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就靠着收租子过生活，这些年全都交给外人承包，而且价格并不高，一年12o万租金，两年涨一次，最高不过1o%涨幅，租金两年一交，水电垃圾维修等各项费用自己处理。

    刚刚拿到5ooo万的杨安财大器粗，将金少华和梁旭他们找来，带上支票，亲自到小梅园剧场考察。

    虽然是几十年的老剧场，但胜在当年用料扎实，除了线路老化，装修老气过时之外，没有太大的安全隐患。

    杨安对房间格局很喜欢，大舞台，三层楼的座位，后台有十几个单独的休息室，四条通道设置非常合理，卫生间也能用。

    杨安与金少华仔细讨论着改造方案，金少华担任过中京亚运会的舞台音响师，对这种剧场布置非常有经验。

    随行的设计公司总监表示，如果按照金少华的想法来修改，2个月内可以满足改造要求，但至少需要5oo万装修费，他们会派出精兵强将，两个月全部扑在这件事上，后续整体改造外墙，舞台，观众坐席，以及舞美灯光方面，工程总价过1ooo万。

    事不宜迟，杨安签合同，掏钱，先把拼图6/1o拿下来再说。

    整个4月，杨安和金少华都扑在小梅园剧场，他知道，这档节目能不能火，最大的卖点就在声音上。

    杨安用黑色的幕布将剧场内外完全隔开，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场所，中央空调全新升级，大型钢架进场，找南粤厂家特意订购的4个大转椅就花费了杨安一周时间，他对任何细节都精益求精，不仅逼疯了自己，连厂家安装工程师都觉得这钱挣的太累。

    另外，金少华为了最好的音效，决定采用杜比51环绕声技术，他列出的音响大部分都要从国外购买，杨安只能不断刷卡，刷卡，再刷卡，5ooo万如纸片一样撒出去。

    好节目，就是要烧钱，一张“i-ant-诱”的椅子8o万，在外人看起来，椅子能有多大技术含量？可实际上，它就是那么贵！

    ……

    蓝海卫视终于引爆了矛盾，姚宁做出最大的努力，他们内部仍然投票决定，放弃《中国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