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握紧了手里的剑，道：“小姐，我们不怕。”她和周围同伴惨白的脸色，表明了这句话不可信。

    凌雨涵举起一只素白的手掌，对她们说道：“我不是在安慰你们。不要担忧。”她的手向黄一指：“中都的金兵，还不够这位黄公子杀的，你们到时候不要看呆了忘记跟上队伍。”

    大家用包含怀疑和期望的眼神看着黄，希望黄能拿出点什么来鼓舞信心。黄却只是两手一摊，笑道：“各位，金国皇帝已经被我杀了，皇宫是我放的火，你们也看到了，怎么样，是否多了一点信心？”

    黄之前一路放火，现在皇宫的火焰冲天，全程都能看到那个方向的火焰。众人看到皇宫方向的大火，听到是黄放火，忧虑之心稍退，被疑惑代替：“皇宫好大的火！莫非还有一只军队暗中相助？”她们感到了生还的希望。

    众人或是骑马，或是骑骆驼上路。没走多远，就有一队金兵拦路。金兵将兵器对准他们的方向，弓箭手也要挽弓。金兵早就接到死命令，一切可疑人物都可以先斩后奏，而他们找不到可疑人物，都会受到重责。现在他们看到黄等人，领队立刻面露喜色，就要出信号。

    黄的队伍有一丝混乱，黄看了对面一眼，在这一瞬间，这一支数十人的金兵巡逻队伍，就毫无生气地栽倒在地。人体和兵器的落地声，在远方的喧闹中显得无比沉闷。

    “前进。”黄冰凉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让这一帮处于震撼中的人回过神来。他们度慢了一下，然后再次向前赶去。

    凌雨涵就在黄身边，她传音道：“没有外伤，你的剑意，已经可以无视穿越人体的消耗了？”黄回应道：“是。”他多年前对蒙古军队出手时，会直接使用剑意切割，毕竟锁定大军，突破每个人的精神，极少城东是一种额外的消耗。

    黄现在精神质量已经大幅提升，普通小兵的精神场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阻碍。他的剑意突破人体界限，和突破空气没有区别。队伍中的人，战战兢兢走过巡逻队倒毙的位置。地上没有鲜血，每个人却已经失去了气息。他们脸上全是死之前的表情，却让这个场景变得越恐怖。

    所有人看向黄的背影，都有种心惊动魄。他们从理智上明白，黄不会对他们出手。但他们不能消除生命难以遏制的恐惧，因为自己的生命在黄面前，已经不属于自己，完全取决黄之手。

    这一路上倒毙的有两三人的金兵，也有上百人的队伍。杨铁心等人只需要跟着黄前进，不断踏过金兵的尸体堆，他们甚至没有和金兵照面，这些金兵在现他们之前就已经死去。众人现在都不敢指示队伍前方的身影。

    他们平安来到城门，身后已经倒伏了上万金兵。城门紧闭，防卫森严，但是每个人都没有担忧。黄就在前面，他们不知道他会怎么解决，但却明白这不会是阻碍。

 第537章 分别

    城门不是障碍，黄也没有做出任何施法动作，他就这么带着队伍向前走去。第一秒，城门周围的金兵全部倒地而死，第二秒，操控的城门机关自行移动，两道城门直接打开，众人度不变，直接冲出了中都城。

    他们沿着官道一路前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的想法，他们都被黄吓到了。这一路也有金兵周围围追堵截，然而被刺激到的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杀啊！”一波兵马从侧方赶了过来，他们早就出城搜索刺客，恰好现了黄的行迹，立刻追了上来。金兵喊声越来越近，然后戛然而止，数百骑兵整齐划一地从马匹上衰落，即使被身后的马匹踏烂，也没再出一声呼喊。

    队伍中的人，惊恐忌惮地看了黄一眼，然后迅把目光移到别处。这样的情景，已经生了好几次。现在追上他们的，都是其他方向碰巧现他们的队伍。那些从身后追击的队伍，早就已经被黄杀破了胆。

    哪怕是再精锐的金兵，也会被这条管道上倒毙的尸体惊呆。这一路上，每隔一段就会有几百上千名金兵的尸体。没有伤口，保留着死前的表情，没有任何战斗迹象。这种难忍的恐怖震慑了后来者，虽然尸体指明了敌人的方向，但再也没有人敢快马加鞭去追击了。

    小茹喃喃道：“又杀光了。”她双眼失神，今晚的一切已经摧毁了她的常识。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神鬼吗？难道小姐说错了。可怜，凌雨涵一直教导大家后世先进的思想，这下俨然被黄推翻了。这种手段，故事里的妖魔鬼怪都没有做到过啊。

    黄停住马匹，回过头来，微笑地对众人说道：“各位，金兵已经不会追来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王处一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境修为不错，此时没有显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像黄一抱拳，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称呼黄少侠：“黄少侠，多谢。神功无敌，今晚大破金兵，真是痛快。在下佩服。”

    他干巴巴说了几句场面话，但已经很是不易。其他人都不敢跟黄对视，这一晚的杀戮，让他们把黄等同为一个杀神。黑风双煞手段狠辣，行事鬼魅，都可以吓住很多人。黄今晚的行为，已经和神话中的魔头无异。如果是杀了几个人几十人，大家自然会把黄当成高人崇拜，感激他就他们出来。然而这一晚，倒在他们面前的足有几万人，全是那种慎人的死法。

    杨铁心强忍恐惧，也跟黄道了声谢。黄看出众人的恐惧，温和地道：“各位无需惊慌。两军对战，生死各安天命。金兵要杀我们，本来就是你死我亡之事，我除掉他们也合情合理。我所用武功，乃是前人传下的无形剑意，全凭神念激。在下不才，修炼有成，勉强可称剑仙。而今山河飘摇，天地杀机，正是我辈挽救苍生之时，手段酷烈，却也无可奈何。”

    “金国仍有抗金义士，他们偷袭金兵，同样是杀人。武林侠士也会杀死作恶的金国士兵。我实力强大，不过是杀人更多更快，但本质上没有区别。今晚一战，是由我刺杀金帝而起。追击金兵不除，各位无法安全离开。怕是吓到了你们，沙场残酷，各位调息片刻，务要留下心理阴影。”

    众人听后神色略微好转，他们中除了包惜弱都会武功，此时依言调息，黄取出一直竹箫，清朗的箫声响起，淡雅的音乐省包围了众人，抚平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他们的神色恢复平静，脸上甚至露出了平安喜乐的表情，甚至连内功都有了一点进步。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神采奕奕地睁开眼，感激地看向黄。“多谢少侠。多谢恩公。谢谢黄公子。”这样的答谢不绝于耳。即使是不会武功的包惜弱，也在箫声中获得了安宁，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色彩。

    而这整个过程中，凌雨涵却没有修炼。她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一边感知箫声蕴含的力量，神色变得清冷宁静。

    “恩公，告辞。你的大恩，我杨家永远不会忘记。”杨铁心一家离去，全家人都跟黄道谢。杨康站在父母身后，脸色平静，对这个父亲已经没有反感。

    郭靖也要跟杨铁心一起离开，他们已经互相确认了身份。他不好意思道：“大哥，我要帮杨叔父安家，不能跟你一起去南方了，请你谅解。今年中秋，我和康弟会在嘉兴烟雨楼比武，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走得好，黄心想，郭靖虽然木讷，却也不留在身边当电灯泡，这小子有前途。黄笑道：“好好，我自然回去。你们路上小心。郭靖杨康，你们要好好练功。”两人应是。

    王处一说道：“难得结识少侠这样的英杰。贫道真是三生有幸。我要返回终南山，倒是嘉兴比武，再与少侠相会。告辞。”

    黄送走众人，在场只剩下了黄、凌雨涵和白驼山一种女子。黄被脂粉的香气包围了，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生的事情。

    小茹说道：“黄公子，你真厉害，你真是剑仙吗，你会御剑飞天吗？能不能千里之外取人级？能不能把法宝收进体内？”

    黄安抚了众人的情绪，现在小茹又不怕了，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黄问。年轻的女子都是一脸期盼好奇地看着黄，年长的女子虽然维持外表平静，却也等着黄的回答。

    黄看着凌雨涵，用眼神传递一个意思：“这你也不管？”凌雨涵似笑非笑地回看他，黄看她没有制止的意思，直接说道：“御剑和千里飞剑可以，收法宝还做不到。”

    他的话没人会怀疑，能造成那样战绩的人，也不会欺骗她们这些凡人。众人出了一声声惊呼。

    黄看向凌雨涵：“我们一路游玩到江南吧。你的姐妹们，是不是安排她们做点别的？”凌雨涵充满依赖地看了黄一眼，笑着点头道：“好。”看到凌雨涵温婉的样子，黄越明悟。

    在众女的起哄中，黄和凌雨涵独自上路，她们则在周围几十里跟随，不要去打扰二人的世界。

    ...

 第538章 分析

    在路上，黄给凌雨涵讲解《九阴真经》，这部功法汇聚万寿道藏的精华，对武学之道的根本强身健体有着深刻的理解，同样也是一步直指“出神入化”的神功绝学。其中的最宝贵的就是“易筋煅骨篇”和“疗伤篇”，因为它的改善资质或迅恢复，没有任何负面作用。这是真正的玄门正宗，它前期入门门槛低，后期没有惊险的关卡，唯一要求就是要懂得道家修炼的密语。

    凌雨涵学习度极快，《九阴真经》和《长春功》行功路线不同，但两者都是道家玄功，凌雨涵可以兼修《九阴真经》中的内容。她几乎立刻掌握了“易筋煅骨篇”，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气息越来越强。

    雄鸡报晓，晨雾散去，凌雨涵在林间打了一套灵蛇拳，她高低纵跃，举手投足之间劲风相随，她的身体仿佛柔韧无骨，胳膊仿佛可以伸长收缩，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出招。灵蛇拳变化诡异，而在凌雨涵手里却显出了独特的美感。

    吐出一口浊气，凌雨涵笑道：“这门功夫，就像是快变化的瑜伽。我以前练过很久，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变化这么快，而且把它用来对敌。”凌雨涵站住思考今天练武中的问题，感悟身体在九阴真经下的强化，又练习了几套其他武功。

    林间传来诱人的米香，凌雨涵沉思着回到宿营地，黄已经做好了早饭。一锅清粥，一盘馒头，几个鸡蛋，几碟小菜，摆在草地上的素色桌布上。黄盘膝坐在一角，正在打坐中，毫无烟火气。

    凌雨涵倒也没有不安了，她最初觉得应该自己来做饭。然而，黄可以一边修炼，一边用念力操控各种食物炊具，凌雨涵天天观看这近乎“魔法”的表演，心安理得地享用黄做的三餐。

    “练完了，吃饭吧。”黄道。

    凌雨涵这几日心绪不宁，她有越来越多的问题要问黄，她默默咬着馒头，感受着心里激荡的想法，有种难言的恐慌。她抬起头，正对这黄明亮的眼睛：“我总会想起自己因为吃双倍的饭，而长得很胖，是你来帮我减肥和恢复容貌。我还会想起，你在山峰顶闭关，每天我都会准时地给你送饭……九阴真经让我的精神更近一步，那些记忆也清晰起来了。”她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我知道现在我是我。可是，黄，是否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别人的回忆？”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我是继承了两人的记忆，还是我的灵魂本来就是小昭和小龙女？她们是我在小说中看到的人物，我又是什么，我也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吧。”凌雨涵眼圈有点红，“在现实中，我心底其实埋着恐慌。我笑着去对付每个男主角，可是每多来一个人，我心底的恐惧和怀疑就增长一分。我们以为的现实，真的是真实吗？”

    黄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即使你是一个小说里的人物，你也无可奈何啊。难道生活不继续下去吗？努力追求自己的目标，让自身变得有意义，在死时不后悔也就好了。我是有志追求永恒，然而中途失败也只能消亡，至少我在掌握这个穿越的机缘时努力过，没有因为它带来的便利而堕落。现实的情况的确很有趣，然而现在的我们只好见招拆招。”

    “情况最糟时，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故事里，那也只能如此。我看过苏菲的世界，那里面的人认识到自己生活在虚假的世界，然后来到现实的世界……然而这一切都是书中的故事。自以为跳出故事，其实还在故事中罢了。如果我们是故事人物，我们任何被描述的经历，都是故事的一部分。那只好期望，故事早点结束，剩下的无尽虚无中说不定能争取一下。最怕的就是童话作者，来一句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吧，永恒都被限定了……”

    “现在来说我们能做的事情。我对现实的奇特状况有所了解，我在幻想世界的穿梭，能力和物质对现实造成影响，已经改变了现实的运行。它一直处于无魔世界，却增加了气运这种东西。这是我的气运，穿越世界，就像摩擦生热，这个过程就会给穿越的主体以气运。不过现实气运的运行，完全映射了都市小说的模板。我就是主角。这可以理解，一个人邂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