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要从资金上加大对这个村的扶贫力度,还要想方设法改善这里的基础设施、加大旅游资源的开发利用,要不断增强冷溪村自身的发展能力,变输血为造血,只有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杜书记和阙海波听到老首长这段精辟的论述,都情不自禁地带头鼓起掌来。
这时候,杜书记又低声对老首长说:“首长,等一下程浩省长可能也会来冷溪村。他也把这里定为了省长重点扶贫联系点,这次也是下来慰问村民的。但我估计他的真实想法是想来拜访您。”
老首长沉吟一下,说:“人家是一省之长,我是一个退休老头子。他来会我,我得客客气气接待啊!你和他不同,你跟过我十几年,所以有些话我讲的比较直,你也不会计较;批评你几句,你也能够接受。但他来了,我只能说好话、场面话,唉,真是穷于应付啊!”
说着,老首长不停地摇头叹气。
这时候,冷笑天也笑嘻嘻地过来,和杜书记握手,向他问好。
杜书记笑眯眯地说:“小冷,丹丹已经回到明光了,你不去看她?”
冷笑天心里一跳,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我是想去看她的。只是,她现在好像不想理睬我,估计去了也是白去!”
林雪正好跟在他后面,听到他这句话,把嘴一撇,冲他的后背露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半个小时以后,程浩省长果然也带着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地走进了村子里。
这次,按照老首长的吩咐,冷溪村的锣鼓队和狮龙队全部出动,都到村口迎接程省长一行。
老首长也亲自站到村口,满面春风地一一和程省长等人握手。
程省长已经知道杜书记先他一步到了冷溪村,所以见到杜书记以后,并不显得惊讶,两个人相视一笑,都会心地紧紧握手,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和鞭炮声中,两个人一边一个搀住老首长,脸上都挂着自然得体的微笑,缓缓地走进冷继道的家里面……
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省委书记和省长同时坐在一张火桌旁和大家聊天述家常,这肯怕还是华夏国立国以来的头一次。因此,冷继道那栋小小的木板房外,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本村和闻讯从外村赶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老首长的警卫怕出什么意外,大部分都从山上撤了回来,赶到这里来维持秩序。
最忙的当数那些报纸和电视台的记者了。现在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在这栋房子里面,这可是千载难闻的重大新闻题材,所以他们都千方百计地想挤进去拍照摄像,却被老首长那些警卫板着脸挡在门外,一个都不许进去,急得这些记者双脚直跳。
在屋子里面,杜书记、程省长陪着老首长聊了一些话题,然后便说到了给冷溪村挂牌的事。
现在,冷溪村已经有两块牌子了,一块是“省长重点扶贫联系点”,一块是“市委书记扶贫联系点”。程浩省长见杜书记在这里,心里想如果等下就挂这两块牌子,杜书记面子上肯定过不去,拿这个挂牌仪式也就不大好举行了。
他一边和老首长等人说话,一边在思索这个问题。考虑了一阵后,他忽然想到了冷溪村刚刚迎接他的锣鼓队和狮龙队,忽然眼睛一亮,对杜书记说:“杜书记,我觉得冷溪村的民俗文化传承得很好,村里的锣鼓队、狮龙队,还有一些民间小调,都是华夏民族优秀民俗文化的继承和发展。杜书记是大书法家,又是典型的文化型、学者型领导。我觉得,我们可以将冷溪村确定为我省民俗文化示范村,今天就请杜书记亲自书写一块牌子,以后这个村就作为杜书记的民俗文化建设联系点,不断加大宣传力度,争取在这方面创出一块品牌。”
杜书记还没说话,老首长和阙海波等人便连连点头赞同。
于是,当天下午,冷溪村村委会就同时挂出了三块显赫的牌子:“天南省民俗文化建设示范村”、“天南省省长重点扶贫联系点”、“明光市市委书记扶贫联系点”。
杜书记回去的时候,冷笑天还是按耐不住对苏晓丹的思念,跟着他上了车,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到达了明光市,径直来到了苏晓丹家所在小区的草坪里,不停地向二楼苏晓丹的卧室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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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柔情蜜意
苏晓丹的父亲刚刚当上代理常务副市长,所以今天到他家来拜年的人特别多。冷笑天在草坪的一棵松针亭亭如盖的松树下立了半个小时,就看到了三四拨人从他家的楼道里进进出出。每隔十几分钟,苏副市长就春风满面地送一拨人出来,不停地和他们握手道别。
冷笑天这时候不想到她家里去凑热闹。他担心苏晓丹会把自己赶出来,到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别闹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冷笑天估计:苏晓丹是个特别爱安静、不喜欢热闹场面的女孩,今天她家里如此热闹不堪,她肯定会受不了,等下绝对会出来透气散步。到那时,自己在出其不意地在她面前出现,即使被她骂一顿、羞辱一顿,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可以避免人多时的尴尬。而且,在两个人的场合下,他也好跟她解释一些事情,告诉她自己和林雪之间是清白的,他也并没有背叛她……
为了便于潜伏等待,冷笑天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以前从没有在苏晓丹面前穿过的灰色中长呢子大衣,戴了一副遮住大半个脸的墨镜,还买了一个礼帽戴上,脖子上围了一块藏青色的大围巾,看上去有点像电视机《上海滩》里面周润发扮演的上海滩黑道大哥许文强。
六点钟左右,冷笑天一边啃着一块面包,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楼苏晓丹卧室的窗户。只见在灯光下,苏晓丹的上半身影子映在鹅黄色的窗帘上。窗帘是拉上了的,只能看到苏晓丹好像坐在窗帘后面的一张书桌后面,正双手支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在默默地沉思什么问题。
这个俏丽的倩影,像一幅动人的剪彩画,如此生动、如此诱人地贴在那个窗户上,勾起了冷笑天许多温馨而甜密的回忆,眼眶也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苏晓丹这个双手支颐的动作一直保持了半个小时,直到快六点半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卧室外面喊了几句什么。只见那个剪影懒洋洋地从书桌后面站起来,慢慢吞吞地转过身子,又好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这才消失在房间里面。
随之,卧室的灯也忽然熄灭,只能看到窗帘后面黑糊糊的一片。
冷笑天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棵大松树下,眼睛从二楼的窗口转到了楼道口。此时,苏副市长把最后一拨客人送了出来,双方站在楼道口笑容满面地寒暄了几句,便拱手互相道别。
在苏副市长屋里,苏晓丹正垂头坐在餐桌边,无精打采地扒了几口饭到嘴里,又吃了两块冷笑天原来从冷溪村给她们家带来的腊肉,便放下碗筷,又想往卧室里面走。
一直在旁边心疼地看着她吃饭的厉明芳这时再也忍不住,一把拖住她,焦急地问道:“丹丹,你和小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又找了别的女孩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小冷是个冒着热气的喷香的饽饽,想找他做男朋友的女孩子肯定一抓一大把,要你放出点手段,拿出点办法,牢牢地拴住他的心。你是不是放不下脸皮和架子,所以不想去主动亲热他、贴牢他?丹丹啊,你现在跟他都这样了,怎么还是让别人插进来把他抢走了呢?”
苏晓丹不做声,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面流淌。
厉明芳见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更急,忽然拿起电话,说:“你告诉我小冷的电话,我来找他说。我不相信他会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苏晓丹赶紧上去夺过她手中的电话,哭着说:“妈,您别打他电话。他现在正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且就在他的家里。我宁可死掉,也不死皮赖脸地去求他……可是,妈,我真的受不了了啊!我想他,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他。吃饭想、睡觉想、走路想,想得肝肠寸断,想得茶饭不思……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崩溃了……”
说着就扑到她母亲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冷笑天站在外面,忽然听到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苏晓丹的哭声,心里一惊,忍不住就想冲进去。但很快,他又镇静下来,知道这时候冲进去说不定更加尴尬,只好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在松树的浓荫下面焦躁地走来走去。
不久,房间内隐隐约约的哭声渐渐停了,跟着,二楼苏晓丹的卧室又突然亮起了灯。隔着窗帘看过去,苏晓丹好像在衣柜里面寻找衣服,然后,她的身子就弯了下去,很快就换了一套服装,然后就熄灯出去了。
冷笑天的心里“砰砰”跳了起来:看来,自己的估计没错,苏晓丹果然要出门了。
不久,一楼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响,苏晓丹从里面走了出来。
冷笑天一看她的那身打扮,心里一酸,眼眶立即红了:只见她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波鞋;下身穿一条蓝色的水磨牛仔裤,把她修长圆润的大腿包裹得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上身是一件纯白的棉衣,也是紧紧地裹住身子——这一身装束,正是冷笑天第一次到她家里来时,两个人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她在出门前特意换上的那套衣服。当时冷笑天还开玩笑说:“丹丹,你的身材本来就高挑丰满,再穿这样紧身的衣裤,你不怕我流鼻血啊?”
他记得,当时苏晓丹听到这句话后,含羞带笑看着他,问道:“我不管你流不流鼻血,你只告诉我:这衣服好看不好看?”
他当时拼命地点头,说:“好看,太好看了!不过,我的丹丹穿什么衣服我都爱看!”
现在,看着苏晓丹特意换上这套衣服出门,冷笑天隐隐约约猜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便决定悄无声息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到底去哪里。
苏晓丹快步走出小区以后,在门口停留了一分钟,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然后便果断地往右边的步行街方向走去。
冷笑天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以他现在的“逍遥功”功力,要无声无息地跟踪一个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所以,他一直跟着苏晓丹穿过了两条马路,苏晓丹却毫无察觉。
当转到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冷笑天终于确定:苏晓丹走的完全是当初他们两个人散步去步行街看电影的那条路线,就连他们当初停留过买东西的地方,她也记得清清楚楚,一定要拐到那些商店门口或是原来摆着摊位的地方去看一看——只是,今天因为是大年初一,这些商店都关着们,那些摊贩也已经无影无踪。但苏晓丹凭着记忆,几乎一个不漏地找到了这些地方。
在一个原来摆着烤羊肉串摊子的地方,苏晓丹呆呆地立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去摊空的铁架子,眼睛渐渐红了,眼泪又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
这个羊肉串摊子,冷笑天也记忆深刻。当时,他和苏晓丹来到这里。苏晓丹嚷嚷着要吃烤羊肉串,冷笑天嫌摊子上不卫生,不许她买。两个人争执了很久,最后还是冷笑天让步,给她烤了足足十串羊肉,然后在路上两个人搂抱着,冷笑天用手一根根地喂给她吃……
苏晓丹在那个羊肉摊子前足足站了五分钟,任脸上泪水横淌。冷笑天就站在她后面一个转角的阴影下面,也是泪眼朦胧……
最后,苏晓丹忽然垂下头,像默哀一样微微弯腰又站立片刻,然后拿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径直往前面步行街的金典影院走去。
在电影院门口,苏晓丹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电影海报,当看到上面有一部谍战片正好是七点半开映时,眼睛一亮,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便急急地走到售票口去买票。
冷笑天在外面等了几分钟,估计苏晓丹买好票了,便走进去,果然,苏晓丹已经买好票上六楼放映大厅去了。
冷笑天凑到售票窗口问道:“新年好,小姐!请问刚刚那位女士买的是哪一场电影的票?我是她男朋友,来迟了一点,我怕上去时她已经入场了找不到她。”
售票小姐很热情地说:“她买的是七点半的那场电影,片名是《千里追踪》,是在二号厅放映。难怪,她刚刚买了一个情侣包厢,而且点名要五号,我还正在纳闷她一个人要买情侣包厢干什么呢,原来是要和您一起看。您快上去吧,电影就要开映了。”
冷笑天一听售票员的话,又差点流下泪来:上次他和苏晓丹看的那次电影,也是一部枪战片,也是在二号厅,而且,他们当时买的情侣包厢,也正是五号……
冷笑天勉强控制住自己激荡的情绪,对售票员说:“小姐,我等下可能还会有朋友过来,麻烦你给我看看:二号厅的六号情侣包厢的票卖出去没有?我想再买一张包厢票。”
售票员看了一下座次表,说:“先生,六号包厢还没有卖出去,您确定要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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