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神秘的医生以一种神秘的功夫救活,而且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到现在已经恢复到发病前的状态了。
还有一次,他无意中听白书记家里的保姆王阿姨说:白书记两口子经常请一个年轻小伙子到家里做按摩,并常在他家里吃饭,而且,据说这个小伙子就是将林老爷子救活的那个神秘的大夫……
这些念头在古秘书脑海中只是电光石火般一溜而过,但他对冷笑天的态度立变,开始时刻意紧绷的脸皮也松弛下来,露出一丝笑容,说:“小伙子,原来你还是林市长的熟人,幸会,幸会!”
说着就主动伸出手和冷笑天、苏副市长握了握。
苏秘书见时机成熟,便带着三分歉意对古秘书说:“古秘,真对不起。其实我没有告诉您真相:这个小伙子叫冷笑天,和林市长一家、杜书记一家都是常来常往的。还有,他也经常到白书记家里去给他们两口子做保健按摩。今天他听说古秘想为白书记淘一两件古董回去,正好他手里藏有这幅宋徽宗工笔仕女图,所以就托我约您见个面。他一直对白书记非常钦佩,想借您的手把这幅画送给他。您到时就说这画是在古玩市场淘到的,千万不要说是小冷托付您送给他的。”
苏秘书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要把这幅画送给古秘书,让他再转送给白书记,在白书记那里得一个大大的人情。
古秘书知道他们今天既然这样煞费苦心安排这次会面,肯定不会仅仅就为了巴巴地来送一幅这么名贵的画给自己,于是便直言不讳地说:“小苏,你的意思我懂。这幅画我确实喜欢,我估计小冷把它拿了,也不是想来卖给我的。你们直说吧:要我做什么事?如果我做得到,我就领小冷这个情,把这幅画带回去给白书记;如果做不到,这幅画还是完璧归赵。因为以我的经济实力,我不可能买得起这样一幅画,我也不会无功受禄,白白受你们如此贵重的礼品!”
苏秘书知道古秘书浸yin官场多年,早已看透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便也直言不讳地说:“古秘,我今天带小冷和苏副市长来找您,确实有一桩为难的事要请您出面。”
古秘书看了一眼苏副市长,问道:“苏市长和小冷是亲戚,是吗?”
他已经猜到:这事肯定和这个副市长有关。
苏秘书笑着答道:“也可以说是亲戚吧!小冷的女朋友就是苏市长的女儿。对了,苏市长女儿还是杜书记的干女儿呢!”
古秘书“哦”了一声,说:“那要我做什么事?出面找谁?”
“是这样的:苏市长任职的明光市,前不久被省纪委查处了三个市委常委,市委书记雷一鸣自杀。苏市长在工业副市长的位置上已经呆了很多年,为明光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这次,他想借这个机会上一个台阶。但是,程浩省长和省委组织部现在主持工作的欧阳副部长,好像对苏市长有点看法。所以想请您出面给程省长和欧阳部长打个招呼,希望他们在研究明光市班子配备的省委常委会上不要为难苏市长。”
古秘书问:“杜书记是什么意思?他赞成苏市长进常委吗?”
“杜书记肯定是赞成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只是,杜书记初来咋到,在这种任免干部的会议上又只有一票的权力,所以他也感到很为难。”
“哦,这样啊!”
古秘书仰头皱眉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事要做就做稳妥些。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程省长和省委副书记杜明,我出面请他们吃一顿饭,就在饭桌上把苏市长这事说定。”
“那欧阳部长呢?”
苏秘书有点担心地问。
古秘书不屑地一笑,说:“他就没这个必要了。他既然跟程省长是一线的,如果程省长答应了,他还敢唱反调吗?我把杜明副书记喊过来,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要他去做做其他常委的工作。毕竟,杜渊书记不好直接出面为苏市长游说,对不对?”
苏秘书、苏副市长钦佩地连连点头。他们很清楚:古秘书之所以不喊欧阳文部长,是嫌他的级别太低了,不值得他出面请他。而且确实如他所说,只要程省长明确赞成提拔苏副市长,他一个尚未转正的代理组织部长是不敢唱反调的。
几个人商量妥当后,苏秘书征求古秘书的意见,到哪里吃饭好些。
古秘书看了看他们现在这个包厢,说:“我的意见,就在这个茶馆吃饭。这里比较幽僻,茶馆装修也很有特色,档次并不低。而且,我们今天吃饭不是主要内容,我估计程省长他们也不会在意在哪里吃这顿饭。”
苏秘书一想:也确实是这样!程省长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和古秘书套套近乎,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融洽一下感情,拉近彼此的距离,这是最主要的。至于在哪里吃饭,吃了什么饭菜,估计没有一个人会去计较!
接下来,古秘书便打了程省长和杜明副书记的电话。他们两个一听古秘书主动请他们吃饭,不由喜出望外,在电话里连连答应。
半个小时以后,程省长和杜副书记几乎同时到达茶馆。
程省长首先走进包厢,看到苏秘书、苏副市长和冷笑天,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堆出满脸的笑,抢上两步紧紧地和古秘书握手,说:“古秘家乡虽然在我们天南,却很少回家啊!我几次去京城相约你出来聚一聚,却都赶上你工作忙,没时间。这次机会难得,我们可得好好聊一聊。”
古秘书微笑着说:“程省长,您对秘书工作应该是最清楚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得做好服务首长的准备,闲暇时间真的是很少的。这次要不是我这两位朋友和苏秘书竭力相邀,我也可能早就坐飞机回京城了。”
说着,就用手指指苏副市长和冷笑天。
程省长心里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看了看苏副市长,说:“这不是苏洪同志吗?呵呵,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和古秘原来是故交啊!对了,这位小同志是——”
说着就用眼睛看着冷笑天。
苏秘书忙说:“程省长,这个小伙子叫冷笑天,老家是明光市吴水县的,现在在首都大学读书,是首都大学学生会副主席,全国青联执委,前不久又担任了青联下属的扶贫济困基金会的常务副会长。”
苏秘书这么一介绍,程省长立即就记起了冷笑天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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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古灵精怪
在苏秘书说起冷笑天这个名字时,程省长就一直觉得非常耳熟,待到苏秘书说他是首都大学学生会副主席、全国青联执委时,他猛地想起:这个冷笑天就是前不久明光和吴水反腐扫黑的中心人物,曾多次上过报纸和电视。而且,就是他的一次为堂弟打抱不平的举动,引发了一连串的事件,最后才彻底揭开了明光和吴水的层层黑幕,在当地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复扫黑行动。
同时,他也记起了上次白书记来天南考察时,在座谈会上开诚布公地说冷笑天是他的朋友,并且经常在他家里走动来往……
把这一切串联起来一想,程省长立即就明白了古秘书今天喊他来吃这顿饭的目的:这个冷笑天神通广大,古秘书也得买他几分面子。而苏洪,绝对和冷笑天有什么特殊关系。他们今天找自己的目的,就是为苏洪晋升市委常委扫除障碍……
果然,苏秘书接着就介绍说:“程省长,小冷的女朋友就是苏市长的宝贝千金。他今天是陪苏市长特意来拜访古秘和您以及杜副书记的。”
程省长呵呵一笑,说:“苏洪同志好福气:生了一个好女儿,找了一个好女婿,今后肯定还会有一个好前程啊!呵呵呵!”
满屋子的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之意,也看出他的笑是假笑,但谁也没去计较,都跟着他呵呵地笑。
不久,杜副书记也满脸堆笑地走进包厢,在一一做了介绍之后,几个人便依次落座,开始吃这一顿心照不宣的晚餐……
此时,在冷溪村冷笑天家那栋小洋楼一样的木板房内,冷继道正在和古灵精怪的林雪斗智斗勇。
林雪那天晚上打电话给冷笑天,正在脉脉含情地倾诉对他的思念,却听到电话里冷笑天一声大喊:“晓丹——”然后电话便突然断线,里面传出来的是“嘀嘀嘀”的忙音声。
林雪的心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本想再拨通冷笑天的电话,把这个死农民狠狠地骂一顿,但想想苏晓丹可能正好就在他的身边,自己这样一骂,可就正好遂了苏晓丹的心——她肯定巴不得自己和冷笑天闹翻变成仇人——所以,她勉强忍了忍,控制住再打电话骂冷笑天一顿的冲动,然后就开始考虑自己该怎么办。
很明显,这个死农民现在已经被苏晓丹这个闷骚娘们俘虏了——在林雪眼中,苏晓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闷骚型的女人:平日看着不声不响,温柔娴静,一看见中意的男人就两眼放光,矜持也没有了,清高也没有了,放下架子就往男人身上贴。比如那天晚上在学校的舞厅,其他男同学请她跳舞,她一幅骄傲的公主模样,来一个拒绝一个。可是一看到冷笑天,就自动贴了上来,还恬不知耻地从自己身边把他抢走。我呸——最可气的是:冷笑天这个死农民、大骗子,居然也这么快就被苏晓丹迷住了。自己对他这么好,他却一点不领情。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苏晓丹会撒娇、会放嗲?用个不好听的词形容:还不是因为她比自己会骚?
想至此,林雪恨恨地一咬牙,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心里发狠说:不就是要骚一点吗?不就是要会嗲一点吗?不就是要会撒娇吗?我林雪骚起来、嗲起来、撒起娇来,绝对不得比你苏晓丹差!哼哼,你敢去死农民家里,我也敢去!你在死农民家里过年,我也陪你在他家过!我就不信,当着我的面,你们两个还敢卿卿我我、眉来眼去……
她是怀着满腔的斗志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路打听着走进冷溪村的,可是一问给她带路的那个村民,却得知冷笑天和苏晓丹昨天已经去了明光市。
这一下,她有一种一拳打在空处的失落感,本来一直鼓着的斗志瞬间就烟消云散,呆呆地立在村口,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
那个带路的村民见她流泪,忙安慰她说:“姑娘,你别哭!冷笑天虽然去明光了,他父亲还在家里。你在他家等他一两天,他就会回来了。现在离过年只差几天,他肯定会回来过年的。”
林雪听他这么一说,忽然眼睛一亮:对啊,这可是个好机会。趁死农民和苏晓丹不在这里,自己先把他爸爸搞定,让他认可自己是冷笑天真正的女朋友,等到他们两个回来,自己在和他们斗争时就有同盟军了,到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想到这一层,她又破涕为笑,把背上的大旅行包紧一紧,跟着那个带路的村民走进冷继道的家,一进门就甜甜地冲冷继道叫了一声“爸爸”,把冷继道叫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冷继道从村支书家里打完冷笑天的电话回来,见林雪正在从她那个大旅行包里往墙角那个新买的衣柜里放衣服,奇怪地问:“闺女,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谁的衣服?”
林雪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的衣服呀!我跟笑天说了,今年要在冷溪村陪他和您过春节,所以我把自己换洗的衣服带了几件过来。”
冷继道吓了一跳,忙上去拦住她,说:“闺女,你先说清楚:你跟笑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前几天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是明光市苏副市长的女儿,叫苏晓丹,我们村里的人都晓得这事了。你现在又说你是笑天的女朋友,这不是要全村的人笑话我们父子两吗?哪有同时冒出两个女朋友的道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儿子是个专门勾引女孩子的lang荡子呢!”
林雪眼睛一红,忽然“吧嗒吧嗒”流下泪来,抽泣着说:“您儿子就是个专门勾引女孩子的lang荡子,一个花心大萝卜、大骗子!”
冷继道见她忽然流泪,而且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儿子是个“花心大萝卜”、“大骗子”,这一惊非同小可,结结巴巴地问:“闺女,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笑天他怎么你了?”
林雪开始本来是想以眼泪来打动冷继道,让他对自己产生同情心,不知不觉地把他引向自己的阵营。可现在一听他问冷笑天到底对她怎么了,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从舞厅跑出来时那种伤心欲绝的感觉,想起自己在冷笑天突然消失的那段时间在医院、大街上、火车站寻找他时的苦楚,想起自己发高烧迷迷糊糊时口里念叨着“死农民”的伤痛,忽然间悲从中来,开始时的假哭也变成了伤心的痛哭。
冷继道见她哭得伤心欲绝,慌得手足无措,忙说:“闺女,你先别哭!笑天那兔崽子是怎么欺负你的,你现在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如果真是他行为不端,三心二意到处勾引女孩子,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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