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到第四层的初始阶段。至于为什么这一向进展会如此神速,冷笑天也隐隐约约地猜到:可能和自己体内潜伏的yin毒有关。正是因为自己体内有yin毒,那股纯阳的真气参入了yin毒的药力,好比在一堆缓慢燃烧的木材上突然泼上一桶汽油,火焰会在短期内剧烈升高,但同时也会把木材很快耗尽……
想到这一层,冷笑天的眉间便隐隐罩上了担忧的神色……
今天的第一堂课又是那个陈教授的华夏文学史。这一次,他把提问的目标对准了冰莲公主,原因是冰莲公主不知为什么,在上课时眼睛老是盯着地上,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又仿佛在研究地上某种有趣的动物——事实上,她确实是在考虑她父亲的特使桑武德旺前天告诉她的一些事情。
当得知自己的父王已经是肺癌晚期、最多还能活两年时,这两天晚上,她一直沉浸在深深的悲伤和恐惧之中。她从小被父王和几个哥哥宠爱着,虽然一直生活在王宫之中,但从懂事开始,她就觉得自己非常幸福、非常开心。
直到她九岁时,叔叔朵颐亲王突然发动叛乱。几个哥哥和自己的母亲在叛乱中先后被叛军打死。母亲和最小的哥哥为了保护她,把她藏在王妃卧室一个小柜子里,两个人持枪拼命抵抗,至死都没有让那些叛军冲进卧室里面一步。
当她被王府侍卫抱出小柜子、看到地上母亲和哥哥鲜血淋漓的尸体时,当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自此,她就变得郁郁寡欢。尽管父亲非常疼爱她,但没有了母亲和几个哥哥,她觉得原来生机无限的王府,一下子变得空阔寂寞、凄凉阴郁。
十七岁时,她阴郁的生活中重新注进了一缕阳光:她遇到了那个博学多才、阳光英俊的美籍华裔男孩。他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也得到了父王和所有大臣的祝福。她以为:从此以后,自己就可以告别忧郁、远离悲伤,和自己心爱的人在王宫幸福甜蜜地生活一辈子。
然而,幸福的日子仅仅过了一年多,就在他们准备举行订婚大典的前一个月,在京城那条最繁华的街道上,她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人被凶残的刺客一枪爆头,而这一枪,本来是射向她的……
从那天起,她的生活便陷入了更加黑暗的境况之中。尤其是在听到自己的父王得了肺癌,将不久于人世之后,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要崩溃了……
她本来学习华夏文学是非常认真、也非常努力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以后一旦继承王位,华夏国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也是她将来稳定王国政局的关键性力量。如果华夏国不在经济上、政治上倾力扶持,朵梅家族在旺尼扎玉王国的统治只怕早就已经结束。因此,她虽然对政治不是很感兴趣,也对继承王位不是非常热衷,但对形势的清醒认识和判断,使她知道学好华夏文化对自己的将来是异常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关系到他们朵梅家族将来的生死存亡。
但这两天,父亲得病的消息使她心情大乱,根本无心去预习和温习功课,上课时也是心不在焉,与以往的认真和专注判若两人……
在台上授课的陈教授当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凄苦,见她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自己的讲课,以为她是故意这样的,心下恼怒至极,于是在上课上到中途时,突然高声喝道:“第二排第三位女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我一个问题。”
冰莲公主正在想问题,根本不知道他喊谁,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陈教授大怒,指着冰莲公主说:“喂,你看谁呢?就是说你。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射到冰莲公主身上。
直到此时,冰莲公主才知道陈教授高声大叫是在叫自己,有点慌乱地站起来,等着他提问。
陈教授瞪了她两眼,说:“小姑娘,我不要求你一定听我的讲课。但是,你在课堂上起码也要将目光看向讲台,要对我的劳动有起码的尊重对不对?你一直看着你旁边的地板,好像我就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一样,我有这么可怕吗?”
冰莲公主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怎么回答他这段有点过分的指责。
这时,那个古努巴尔突然用不标准的华语高声嚷道:“陈教授,你昨天不是说我们如果不想听你的课,可以自己睡觉的吗?那不是更加不尊重您的劳动了?”
全班同学都哈哈大笑。
陈教授脸颊涨得通红,狠狠地瞪古努巴尔两眼,不理睬他,问冰莲公主:“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唐朝有一个诗人,一生只流传下来一首诗,但就是这首诗,让他在华夏诗歌史上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被闻一多先生赞誉为‘孤篇横绝,遂成大家’。请问:这位诗人叫什么名字?他这首诗的题目是什么?”
冰莲公主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下子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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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表明身份
冷笑天见冰莲公主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神色尴尬万分,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有“传音入密”的功夫,现在不正好可以用来帮冰莲公主吗?
于是,他便潜运内力,凝气成柱,对准冰莲公主的耳朵开始说起了答案。
冰莲公主正在无计可施,急得差点要流出眼泪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几句清晰的话语:“梅小姐,我说一句,你答一句:这位诗人叫张若虚,诗的题目是《春江花月夜》。”
冰莲公主正在火烧眉毛之际,也来不及多想,也不去看是谁在帮自己,便依言把答案说了出来。
陈教授开始见冰莲公主回答不出,心里正在快慰,正想借机说她两句,忽听她一口气说出了正确答案,诧异地盯她两眼,继续问道:“这首诗前面八句是什么?请背诵一下。”
冰莲公主迟疑了一下,好像在侧耳凝听什么,然后便一句句背了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陈教授惊讶地看着冰莲公主,换了一种比较和缓的语气说:“你叫梅雅婕是吗?好,你既然有这么好的华文底子,我希望你上课更加认真一点。毕竟,我所讲的也还是有你不知道的新知识,多学点对你有益无害,是不是?请坐!”
冰莲公主坐下来,擦一把脸上的冷汗,转脸去寻找刚刚那个以一种古怪的方式帮助自己摆脱尴尬处境的那个人,一时却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一个。
此时,在外面的操坪上,徐氏兄弟正在各自为战,分别找梅莲和梅冰实施“奉命泡妞”计划。
徐飞趁梅冰过去压腿跑步的机会,走到梅莲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闲聊。梅莲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自始至终专注地听他讲着他在部队当兵时的一些趣闻轶事,但很少发表评论。
徐雨眼睛始终盯着在塑胶跑道上慢跑的梅冰,一见她停下来,立即从一个塑料袋里面拿出两包泡椒凤爪,小跑着过去,殷勤地说:“梅冰小姐,不要太累着了,先歇口气,吃几只鸡爪。”
梅冰瞟了一眼他手里的凤爪,转过脸去不吱声。
徐雨见她不再像前几次一样对自己恶言相向,不由勇气大增,走近几步,拉起梅冰的手,一把将一包凤爪塞进她的手掌里,笑嘻嘻地说:“吃吧,吃吧!别客气!我说过,只要你喜欢,我以后每天给你买,如果想吃另外的东西,你跟我说一声,我也给你买过来。”
梅冰见他捉住自己的手,脸一下子红了,慌乱地往梅莲和徐飞两个人看了一眼,见他们正在娓娓谈话,并没有注意这边,于是便用劲把手挣脱,但那包凤爪却牢牢地抓在了手心里。
梅冰见徐雨正在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个人脸皮真厚!你过那边去,不要看着我。”
徐雨知道她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吃凤爪,便依言走开,在他们的那台奔驰跑车后面站住,偷眼瞧梅冰。只见她很快地走到她们那台宝马车的后面,躲开梅莲和徐飞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撕开那袋凤爪,便用手捏着大吃大嚼起来。
徐雨见她吃完一包后,仍在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巴,便再次走过去,把手里剩下的一包递给她。
梅冰这次没有再推辞,很麻利地接过那包凤爪,又把徐雨赶开,三下两下又吃完了它……
这时,冷笑天他们一节课已经上完。冰莲公主刚刚站起,那个古努巴尔便像只苍蝇一样叮了过来,谄笑着表功说:“梅小姐,刚刚陈教授想给你难堪,我可是给你出了一口气的,是不是?梅小姐看在我给你解围的份上,可不可以赏脸跟我吃顿晚饭?”
冰莲公主听他说给自己解了围,以为刚刚那个教自己回答问题的人就是他,可听他的声音又不像,便狐疑地看他两眼,问道:“刚刚在我耳边教我回答问题的是你?”
古努巴尔一愣,但立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说:“对对对,那就是我。”
“那请你再告诉我一遍:那个诗人叫什么名字?他那首诗的题目是什么?”
古努巴尔没想到她会如此认真核实,一下子张口结舌,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冰莲公主轻蔑地一笑,不再理睬他,转身往操坪里走。
冷笑天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和古努巴尔的对话,心里暗笑,便跟着她走到操坪里。
冰莲公主见他紧紧地跟着自己,眉头一皱,快步来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对梅莲说:“上车,下一节课我不想上了。”
梅莲看到跟着她出来的冷笑天,眼睛忽然一亮,很想上去跟他打个招呼,却见冰莲公主正不耐烦地等着她给她开车门,只好赶紧过去拉开车门,同时回转身招呼正在操坪上压腿的梅冰快过来开车。
冷笑天笑容可掬地走到冰莲公主身边,说:“梅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了?是不是怕下节课教授又问你问题?”
冰莲公主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仔细端详他几眼,忽然问道:“刚刚那个在我耳边教我回答问题的是你吗?”
冷笑天点点头说:“是我。我当时见梅小姐好像忘记答案了,所以便帮助你回忆一下,请梅小姐不要怪我狂妄!”
冰莲公主听他语气很谦虚,很难得地展颜一笑,但仍是什么话也不说,转身低头钻进宝马车里,正准备关门,冷笑天突然说:“梅小姐,我听一位朋友说:令尊大人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而且难以治愈。正好鄙人在治疗癌症方面有点特长,可不可以请令尊到香港来一趟?我虽然不能保证手到病除,但延长令尊几年寿命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冰莲公主大吃一惊,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良久方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了解我的情况?”
冷笑天微微一笑,说:“梅小姐,这里人多,很多话不方便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说着就转身往操坪右边一堵围墙后面走。
冰莲公主疑惑地跟在他后面,见梅莲和梅冰准备跟过来,忙转身朝她们摇摇手,示意她们呆在原地。
在转过围墙之后,冷笑天站在那里等冰莲公主过来。
冰莲公主走路极为优雅:右手轻轻地撩着裙角,防止裙子在草地上沾上泥土或是枯草;左手自然下垂,微微地摆动着;身子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步子不大不小,腰部不扭不屈,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的大家闺秀。
来到冷笑天身边后,她抬起询问的目光,看着冷笑天,却不先说话。
冷笑天微微一笑,说:“冰莲公主,我们曾经见过面的,你可能不认识我了。”
冰莲公主听他直接叫出了自己的真名,大吃一惊,本能地后退一步,问道:“你到底是谁?在哪里见过我?”
冷笑天不慌不忙地取下自己的茶色平光眼镜,又把头上的披肩假发去掉,露出了自己的本相。
冰莲公主一看到他去掉眼镜和假发后,露出的正是自己魂牵梦萦、日牵夜挂的那张阳光英俊的脸,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一声,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冷笑天赶紧上去拉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给她的手掌心灌注进去一股真气,稳住她的情绪,这才低声说:“公主,你又认错人了。我是冷笑天,曾经在世界青年足球锦标赛的决赛场地上给你治过病。你当时昏厥过去了,是我运气救醒的。你还记得吗?”
冰莲公主这时在回过神来,轻轻地甩脱冷笑天的手,盯着他看了一阵,这才发现:这个和自己的前男友长得极为相像的男孩子,有着比男友更白的肤色、更有神的眼睛、更潇洒的气质。而且,刚刚这个男孩在握住自己的手掌的时候,有一股温暖而舒服的气流从自己的掌心缓缓地流进四肢百骸,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舒服感,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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